我朋友的父亲肺癌,查出来已经晚期,说就三个月了,没有化疗放疗。医生找朋友一家人谈话,说老人年纪大,身体底子弱,化疗放疗的副作用可能扛不住,建议保守治疗,想吃点啥喝点啥就满足他。一家人商量了一晚上,最终决定听医生的,不做放化疗,把老人接回了家。
刚从医院回到家那段时间,一家人心里都很乱,表面上还要装作平静,不敢在老人面前流露太多情绪。朋友心里一直很自责,总觉得平时对老人身体关注太少,没有早点发现异常,等到查出晚期,什么都来不及了,这种愧疚感一直压在心里,很难受。
回到家之后,一家人就按照保守治疗的方式照顾,只在老人疼得难受的时候用医生开的缓解药物,不再做任何有创伤的治疗。日常就是尽量满足老人的口味,以前爱吃又舍不得买的东西,现在都尽量买回来,不管价格多少都不在意,心里只想着让老人最后这段日子过得舒服一点,少受点罪。
老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休息,精神好的时候就在客厅坐一坐,晒晒太阳,状态不好就一直躺着,话也很少。朋友每天尽量多待在家里,能推的事情都推掉,只想多陪在身边。心里常常想起以前老人为家里操劳的样子,对比现在虚弱的状态,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默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端水、擦身、帮忙翻身,都是很琐碎的小事。
一家人也轮流守着,不敢离人太远,怕老人夜里不舒服没人照应。有时候看着老人难受,心里也跟着难受,却又没有办法减轻痛苦,只能守在旁边陪着。朋友也慢慢想明白,放弃放化疗不是不管老人,而是不想让他在最后阶段再遭罪,与其在医院里承受副作用,不如在家安安稳稳待着,有家人在身边,对老人来说更合适。
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都顺着老人的心意来,不争执、不勉强,怎么舒心怎么来。有亲戚知道情况过来探望,也都是简单坐一会儿,不多说多余的话,这种安静的相处方式,也让一家人心里稍微好受一点。朋友也慢慢接受现实,不再一直陷在自责里,而是把精力放在照顾上,能多陪一天是一天,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老人的身体越来越弱,吃得越来越少,多数时间都在昏睡。一家人心里都有准备,可真到临近的时候,还是很难接受。最后老人走得很安静,在家里面离开的,没有太多痛苦。
朋友事后回想,当时选择保守治疗接回家,虽然过程很煎熬,但也算没有留下更大的遗憾。没有让老人在医院里折腾,最后这段时间都在熟悉的环境里,有家人陪着,走得体面安稳。整个过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是日常的照顾和陪伴,也让朋友明白,面对这种情况,好好陪着、不留遗憾,就是最实在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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