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中国女篮历史上第一个身高超2米的中锋,37岁走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那套蓝色中国队服。她24岁就退役了,一辈子没结婚,却帮中国女篮拿到了奥运首枚铜牌——她就是陈月芳,一个被身高耽误又被身高成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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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芳1963年生在宁夏银川的回族家庭,家里六个孩子她最小。本来该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可身高从小就成了“麻烦”。小学一年级就跟老师差不多高,同学只到她腰那儿,天天围着喊“大陈”“电线杆”。那种被当成异类的感觉,她到死都记得,后来跟姐姐说“小时候最怕上学,怕别人盯着我看”。
13岁那年(1976年),她已经快1米9了。叔叔在兰州军区男篮打球,看着侄女这身高,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篮球的好苗子吗?赶紧推荐她去试训。北京来的八一女篮教练让她运了会儿球,直接摇头“不会打,不收”。幸好兰州军区女篮的周汉新教练不一样,盯着她看了半天,说“这身高是天生的优势,留下试试”。
刚进队体检就出问题,她严重营养不良,瘦得像竹竿,体重才85公斤。医生说“这身子骨扛不住专业训练,容易垮”。周汉新没死心,先把她送医院补营养,每天鸡蛋牛奶红烧肉管够,两个月后体重勉强过训练条件真不是人待的。场地是土路,跑一圈下来浑身都是灰,鞋子得定做,因为市面上根本没她的码(后来才知道是48码)。她动作笨,协调性差,从零学起背身单打、转身勾手,练到晚上回宿舍,手抬都抬不起来,脚底起泡破了又结痂,疼得睡不着。队友看她拼,主动带她加练对抗,她也从不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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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公斤,人也精神了点儿。1977年,14岁的她正式入伍,穿上军装成了兰州军区女篮的一员。四年下来,她从新手熬成了兰州军区的主力中锋。1980年全军联赛,她第一次打主力,有一场球队落后十几分,她在内线硬扛,一个人砍下59分把比赛翻盘了。那场球后她名声大噪,连八一队都来借人,她去帮着拿了全国甲级联赛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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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10月随队打香港亚锦赛,那是中国女篮的低谷期,决赛大比分输韩国拿亚军。但这次输球成了转折,新教练杨伯镛1981年把18岁的他招进国家队。她一来,球队平均身高从1.78米拉到1.83米,内线一下子成了亚洲顶尖。
她不光靠身高,还爱动脑子。偷偷看穆铁柱的录像,学时间差、练节奏,左侧高吊球出手快得像闪电,对手根本封不住。后来队友说“她不是傻大个,是会用脑子打球的中锋”。
进国家队后成绩亮眼:1982年新德里亚运会拿金牌,1983年巴西世锦赛拿第三,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是中国女篮奥运首秀,她绝对主力。预选赛对韩国,三人包夹她,她得分少但助攻多,球队9胜1负进正赛。铜牌战对加拿大,63比57赢了,中国篮球奥运第一块牌子到手,她才21岁,前途看着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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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都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在垮了。后来才查出来,她的身高是脑垂体瘤引起的——这病让她长到2.08米,但心脏、肾脏、骨骼都扛不住高强度训练。从14岁开始练,关节磨损、旧伤堆积,身体早就透支了。奥运后,脑血栓、糖尿病、心肌炎、脑垂体瘤一个个找上门。
医生和家人劝了又劝,1987年她24岁,不得不退役。那时候正是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可她得脱下球衣回兰州进医院跟病斗。退役后日子更难,2.08米的身高在球场是优势,在生活里全是麻烦:坐公交车得蜷着腿,买衣服得定制,出门就被围观,有人还拿手机拍她。
家人给她介绍对象,第一个男的见了她就说“你这身高我hold不住”;第二个听说她一身病,转身就走。有球迷写信说“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她哭着跟姐姐说“我不能害了人家,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2000年9月18日凌晨1点15分,她在兰州军区总医院走了,才37岁。身上穿的是1984年奥运那套蓝色队服,姐姐说“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这件队服”。她最大的遗憾是没成家,没多陪母亲——母亲在她退役后就一直照顾她,直到去世。
后来就再也没相过亲。她跟姐姐说“我想有个家,像普通人一样,但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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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和2023年,她两次进中国篮球名人堂提名名单。很多年轻球迷可能不知道她,但老球迷一提起她,就说“当年她在内线一站,亚洲对手都慌了”。她是中国女篮从亚洲中游冲到世界前列的开路人,这一点没人能忘。
参考资料:
新华社《中国女篮第一个2米+中锋陈月芳:37岁离世时仍穿奥运队服》
中国体育报《陈月芳:中国女篮的“移动长城”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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