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一下老罗斯福（西奥多罗斯福）和小罗斯福（富兰克林罗斯福）两代总统？

假如你正从事最为艰苦的工作，比如说在跑步的时候不经意打破了世界纪录；假如你正坐在边线上，十分疲倦却兴高采烈；再假如在那个时候，有个人向你走来，说道：“你必须站起来再重新跑一次！”那就是克米特和小西奥多得到大熊猫后的那种感觉。兄弟二人意识到他们必须结束正在开始的羚牛猎杀任务。他们甚至不能有哪怕一天的休息。因为他们必须尽早开始在印度支那进行捕猎，原因是夏天的雨水使得低洼的热带丛林变成难以穿行的沼泽地带。

翌日一大早，兄弟二人派遣当地的猎人时，发现他们一点都不情愿出发。前一天晚上的盛宴，以及碗里的苞谷酒，让他们更愿意在乡野闲聊，而不是又走进白雪皑皑的大山。最终，经过不断地催促，两人才让他们在7点钟开始动身。对于追踪行动而言，这已经很晚了。两名猎手和兄弟二人的铺盖及装备已经被打包成了4个包裹，之后由他们的搬运工运送。

四川的山林

运气好，天气不错，偶尔有些阳光照在白雪上，反射出令人目眩光芒。很快他们就穿过了前天他们到达的那个大熊猫出没的地方。沟壑变得更加陡峭崎岖，树木也更加浓密，行进变得更加艰难。地面上的积雪很厚。雪花落在竹子的叶梢，压弯了枝条，把它们冻得结结实实。在这样的竹林中挣扎向上前行，无异于在槌球的铁环门中行进。彝人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好脾气，像小孩一样得过且过。每隔个把小时，他们就会在雪地里蹲下来，苦笑着，挠挠他们酸涩的头。他们什么都不肯带，甚至连克米特的照相机都不愿意拿。

有一次，兄弟二人突然闯入了灌木丛，惊起了一群原鸡。小西奥多没法看清楚它们是什么，只瞥到了一只，发现它们蜷缩在一棵树下，像黑松鸡那么大，颜色是深色的。

他们不断地发现标记，应当是有动物经过，并在雪地里留下了清晰的印记。除了一开始他们看到的一头赤麂纤细的足印外，什么也没看见，直到下午，穆卡拿起望远镜，看到一座大山上白雪覆盖的山顶有6条平行的足迹蜿蜒而下。他们询问了当地人那些是什么，之后被告知是野牛（羚牛）。他们之中没人觉得它们的体型有那么大，但是他们觉得不去的话就会错失良机。他们把当地的3个猎人甩在后头，和第四个人一起向山里进发。没过多久，他就想坐下来，并让他们独自前行。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辩，探险队让他相信他的计划无法奏效。

冷杉林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意识到了为什么他愿意在后面等着。探险队刚开始走的那段路经过一片普通的竹林，但是现在竹子长在覆盖着白雪的岩石上，每走上个十来米，有些人的腿就会滑到两个石头的罅隙里，发出“砰”的一声。他们正在攀登的山谷里面积满了从山上落下来的雪。有时他们要在齐胸深的雪里挣扎。经过一小时这样的行程他们到达了荒凉的山脊上。山势十分陡峭，但还是堆积了类似于冰河形状的冰雪。这个时候，太阳出来了，很快他们都汗流浃背，闪耀的阳光几乎晃瞎了他们的眼睛。最后他们登上了极其陡峭的山梁，到达了那些踪迹所在的地方。发现它们不是野牛而是狼。就在他们坐下来气喘吁吁的时候，兄弟二人感到最大的安慰是给了他们错误信息的那个当地猎人和他们遭受了同样的折磨。

毫无疑问，那两个跟随他们的当地猎人曾经捕杀过羚牛，但是最为棘手的事情是无法从他们嘴里得到精确的信息。他们告诉兄弟二人那种动物有时候非常凶猛，所以他们害怕羚牛，尤其是一群羚牛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更为可怕。还说每当他们发现一群这种动物的时候往往在射杀它们之前爬到树上去才行。

兄弟二人半爬半滑地重新回到他们一开始爬坡的地方。走了1/4英里以后，两人找到了其他3个猎人，那几个人围蹲在一棵古树下面，在树下的雪地里点了一堆火取暖。猎人们根据种种迹象认为，这就是兄弟二人将要宿营的地方。4个脚夫很快带着他们的装备赶到了。他们带了两个单人帐篷，每一个重12磅。给了克什米尔人一个帐篷，剩下那个他们自己用。很快他们就在雪地里搭好了帐篷，并在里面铺好了铺盖。

克米特和小西奥多在尽力打猎之后都吃不下太多东西，但是在那一次发现每天的伙食有1/4小罐的碎咸牛肉、半罐美国军用压缩干粮和几片全麦饼干之后，觉得他们对自己还不错。食物里面让人感觉最棒的是一杯用玉米粉制作的像汤羹一样的热巧克力汁。晚饭之后，他们在火堆旁边烤干了袜子，就钻到帐篷里面去了。

四川山顶的树木

快到早上的时候，刺骨的寒冷，将他们两个都冻醒了。在早晨第一缕微弱的阳光里，兄弟二人决定开始一天的行程，他们一瘸一拐地把冻得僵硬的腿凑到火堆旁边烤热。没什么食材可以做早饭，他们也省了吃早饭的时间，在太阳升起之前，两人就顺着山谷一路爬到山脊上。

一个半小时的艰难攀爬之后，他们觉得自己到达了咸泉，那是当地人参拜他们神灵的地方。两人非常谨慎地走近，唯恐碰断树枝。最终走到之前他们看到它的地方，那里没有任何动物。不仅如此，两人一路上来的时候，雪地里没有看到任何动物留下的痕迹。这就意味着羚牛已经很多天没有来了，对于兄弟二人这太遗憾。泉水自动从地面的小孔涌出来。小西奥多品尝了一下泉水，发现泉水温暖但是发咸。

彝人非常沮丧，解释说在这个地域不会有羚牛，因为他们每隔几天就会来一趟。他们想立即返回。兄弟二人觉得，除非确定没有机会得到羚牛，他们是不会离开的。他们分成两组，进入不同的沟壑，在任何有开阔视野的地方就停下来，使用他们的望远镜搜寻周围的山川。兄弟二人看遍了大多数地方，没有发现任何野兽迹象。他们非常不情愿地承认无论羚牛在哪里，它都不会在此地。

一旦下定决心，他们就要尽快返回。他们在前一天晚上宿营的地方只做了短暂停留，拆了帐篷，让脚夫启程之后他们就出发了。前两天明亮的阳光消融了积雪，尤其是山谷低矮处的那些积雪都已经融化了。从白色的雪层向下仔细看，能够看到沾染早春新鲜绿色的叶子。

到达那个彝人头领住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们进到那个集起居室、卧室和厨房于一体的房间，告诉宣明德他们已经决定第二天就离开这里前往宁远。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们的伙伴很高兴，因为他们有部分汉人血统，在彝人聚居的地方非常不受待见。之后兄弟二人告诉他们，两人会设宴款待这个山谷里的居民。因为主人阿索扎还没有回来，但是他的妻子伏卡，立刻表示反对。她说应该是她来请客。这位主妇认为招待客人是她的责任，并且从当地人的立场来说，好客是他们的义务。

伏卡很好地向兄弟二人诠释了她的品性，她习惯于发号施令。嗓音低沉悦耳，和那些亚洲妇女尖刻的声音形成了巨大反差。尽管个她头中等，看上去却比较高。一只眼睛因为某种疾病受到很大伤害。她的衣服十分宽大，又脏又破。然而，即使她就着火，蹲在地上，用她的那只须臾不离的石头烟管吸烟时，你都可以感受到那种不经意散发出来的尊严，那会让许多伟大的女士自惭形秽。

直到兄弟二人坚持说款待客人是他们的责任时，伏卡最后才生气地让他们购买宴席所需要的食物。买了一头羊和大米之后，他们也试图购买一些当地的酒款待客人，但是有趣的是，他们在这些山民里面没有发现一个清醒的人。于是兄弟二人开始打包收拾行李，这样的话，第二天一大早，所有行李就可以收拾停当，随时上路。

在兄弟二人收拾行李的时候，宴会也在准备着。他们在院子里宰杀了那只从山里带来的绵羊。羊被宰杀后，没有一刻耽误就把它送到了房子里面开始剥皮分切。一圈石头里燃着火，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像平底锅一样的铁锅，锅里面盛满了大米和羊肉。

很快，附近邻居都来了。兄弟二人分别坐在火堆旁边的鲁尔基椅子上，当地人围成几圈蹲在地上，每个人都拿着碗，不停地从大锅里面舀出大米和羊肉。没有刀和叉，每个人都用手指吃饭。从大锅上反射出来的亮光就是唯一的光源。晚上9点钟，宴会结束。

村民们都走了之后，兄弟二人请房主的儿子，代替他的父亲接收礼物。他们送给他克米特的32英寸自动步枪。这让他的母亲感到十分窘迫，她说没有什么值钱的礼物送给两人，从大桥（Tachow）的老宅子被赶到这个山谷里的时候，她们丢失了绝大多数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