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滕华涛：用《除恶》拍出“人性众生相”

王骁在剧中饰演一个普通的父亲。

任素汐在剧中饰演女警胡文静。

《除恶》剧照。

导演滕华涛

　　一座偏僻闭塞的沿海小镇中，当平静如水的日常被一袋莫名消失的毒品打破沉寂，盘根错节的熟人社会逐渐出现裂缝，相识的众人相继被意外卷入毒品，勾勒出一幅被欲望与贪念裹挟的人性众生相……
　　目前，由滕华涛担任导演，任素汐、王骁领衔主演的16集电视剧《除恶》正在热播。该剧以一桩小镇谜案为引，织就一张命运的网。它不仅展现出基层警察与毒贩生死较量、坚守信念、惩治犯罪的图景，更刻画了普通人被命运洪流席卷、在生存边缘挣扎求生的人生百态。
　　作为创新之作，《除恶》为何将视角从“犯罪”和“破案”之间的较量，延展至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深入探讨？在一部节奏紧张、悬念频出的缉毒剧中，又怎样进行人物情感与小镇生活的细腻表达？近日，导演滕华涛接受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独家专访，讲述了这部以“人”为核心的社会派悬疑剧是如何“炼成”的，更阐释了剧中人物形象及复杂的内心世界是如何形成的。

滕华涛拍警匪片出道

　　宁静的小镇里，一场惊心动魄的毒品交易案搅碎日复一日的平常。当女警胡文静（任素汐 饰）意外介入，打乱了警方原本精密部署的追捕计划，作为普通人的程恳（王骁 饰）为身患尿毒症的女儿四处奔走，在重压之下误入毒网，一步步触碰人性底线……《除恶》的故事，便从这一幕开始讲起。
　　在许多电视剧观众的印象中，有着《心居》《双面胶》《蜗居》《失恋33天》等众多代表作的滕华涛，擅长通过家庭生活展现人性和时代的不同侧面，且作品中的故事大多发生在繁华喧闹的都市中。但此次他执导的《除恶》将故事的发生地选定在小镇之中。
　　“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其实是拍警匪片出道的导演。”采访中，滕华涛说起了他第一部独立导演的作品——《危情时刻》，该剧拍摄于1996年，用紧凑的叙事结构展现了48小时内警匪对峙与真相揭露过程。而《除恶》在2026年与观众见面，恰好是滕华涛进入导演行业30年的节点。
　　时隔30年的时光，选择再次回到这一领域的影视创作中，滕华涛直言，自己对于这一题材的理解和创作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重回这一题材的契机，也跟当下阶段的创作喜好相关。“拍警匪类型的片子，因为它更符合我最近的创作思路。警匪这个故事载体，把它放在一个封闭的小镇里，更容易展开和表达。”
　　滕华涛直言，当年拍摄《双面胶》时，他对都市、家庭、情感纠葛这类故事特别有兴趣，也很容易抓到创作的点。而最近他的创作偏好，转向了讲述人性的故事。
　　《除恶》与传统的警匪题材有着极大区别。剧集虽以一场警匪追逐戏开启，却在后续的剧情中更多聚焦于小镇普通人的生活与困境，写照他们在人性幽微中的挣扎和无助。对此，滕华涛表示，《除恶》的确不算是一部“标准”的缉毒剧，并没有花大篇幅刻画警匪之间的追逐较量。“我觉得警匪题材剧的精髓不在于有多刺激、有多少反转，以及节奏快与慢的冲突。最好看的核心点还是在于它能更好地展现人性。”

用群像叩问人性善恶边界

　　随着《除恶》的镜头展开，当一袋消失的毒品打破小镇的沉寂，观众能看到一幅怎样的人生百态？剧中，意外卷入毒品交易现场的女刑警胡文静，为救女儿不计代价的父亲程恳，一心想要逃离小镇生活的野心家李晓雅（蔡文静饰），还有被毒品吞噬而走向异途的姐弟王萍（董晴 饰）、王安（朱嘉琦 饰）……一众实力演员倾情演绎，用细腻的表演勾勒出立体生动的普通人群像。
　　其中，一步步滑向犯罪漩涡的程恳，也是剧情里复杂犯罪群像的代表之一。作为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普通人，他被迫在良知与父爱之间做出残酷选择，最终卷入毒品交易。滕华涛坦言，程恳的人物命运也是故事想要表达的主旨——善恶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行差踏错后常常难以回到正途。
　　程恳无疑是《除恶》里让观众极为揪心的角色，而王骁也用精湛的演技将小人物的绝望与挣扎演绎得淋漓尽致。“其实，王骁的表演能力可以适配很多角色。程恳这个人物的复杂性和形象也特别贴合王骁老师。大家看了剧本以后，都觉得他是最合适的。”滕华涛说。
　　相较于程恳的“被迫沉沦”，任素汐饰演的胡文静要面临的是周围世界的逐渐崩塌，身为刑警却陷入发现多年好友可能牵涉进贩毒案的纠结之中，眼见小镇的熟人社会慢慢被毒品摧毁……滕华涛讲到，这也是创作胡文静这一人物时的重要支撑点。“当她看到自己生活的平静小镇被摧毁了，她要站出来把这个事情给纠正回来。”
　　《除恶》也是滕华涛与任素汐的首次合作。在滕华涛看来，“任素汐这一级别的演员，演得再好都会觉得是她的正常水平。”他认为，任素汐最大的特点“是能给环境赋予更鲜活的力量。其实胡文静这类人物演起来会更难一些，但任素汐在镜头前面一出现，就赋予了角色身上应有的东西。所以跟这样一批演员合作，是非常幸福的。”
　　采访中，滕华涛还特别提到演员兰西雅饰演的小鱼带给众人的惊喜。剧中，小鱼是一个有着智力障碍的年轻女孩，被毒贩控制，极度胆小，沟通困难，且几乎没有什么台词。“每次兰西雅一进现场就变成小鱼，太神奇了，她就是这么一个非常好的演员。”
　　当多重群像交织形成人性罪案全貌，揭示欲望困局下的人性挣扎，《除恶》用16集的体量，展现人性罪案中执法者的坚守与普通人的挣扎，向观众深度探讨善恶边界话题。采访末尾，滕华涛表示，当下长剧越来越短成为趋势，而剧集的缩短，也能将单一题材类型的作品做到极致。
　　“以前电视台时代，大家都是在看电视，一部剧中可能会加入很多元素。但现在大家在网上看各自喜欢的题材剧集，我们可以在比较短的篇幅中将一个类型的剧集创作到极致，观众也会看得比较过瘾。”滕华涛说。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李雨心图片由剧方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