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高考状元被科长安排相亲，对方竟是局长女儿

陈军来自偏远农村，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从小憋着劲要改变命运，拼到高考状元的身份考进名牌大学，毕业又顺利考上滨海某政府部门的公务员。

刚进机关的陈军像所有新人一样，每天干打字、做表格的杂活，被前辈呼来唤去，连喘气都得顺着别人的节奏。那天顶头上司王科长把他叫到办公室，嘴角堆着笑，话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下午换身干净衣服，晚上我带你去相个对象。”

陈军愣了愣，没敢说半个不字，鞠了躬就退出来，手心全是汗。见面的地方是家乱哄哄的小饭馆，油味混着人声裹过来。王科长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家常，忽然门口进来个短发女孩，个子高高的，戴半框眼镜，穿衬衣牛仔裤，大大方方说“我叫方霞”，就一屁股坐到陈军对面，眼睛不错地上下打量他。

陈军被看得满脸通红，头低得快埋进桌子底，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既因为科长在旁边，也因为这突然的见面让他完全没准备。

之后几天王科长像上了心，天天盯着陈军催他联系方霞，还特意给假让他约会。陈军实在摸不着头脑，托同学打听方霞的背景，结果吓了一跳：方霞是单位顶头上司方局长的独生女，人家主动看上了他。

陈军瞬间懂了王科长的“热心”，连自己都觉得像撞了大运，老家祖坟怕是冒了青烟。消息很快在单位传开，同事们表面对他客客气气，背后却免不了议论。

陈军虽然是状元出身，可农村孩子的拘谨像刻在骨头里，面对这种突然砸下来的“好运”，他心里说不上是喜还是慌——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进城，看着高楼大厦，明明想靠近，却总怕踩脏了地板。

陈军平时喜欢翻小说，最近在看法国作家埃克多·马洛的《苦儿流浪记》，书里小主人公再苦都抱着善良感恩的心，还努力学本事，这点总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煤油灯底下啃课本的日子。

可现在面对方霞的号码，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就是拨不出去——他想起见面时方霞的眼神，想起王科长的催促，想起同事们意味深长的笑，忽然觉得那些书中的道理离自己很远，远得像小时候仰着头看的星星。

王科长又在办公室喊他，声音里带着不耐烦。陈军捏着手机站起来，路过走廊窗户时，盯着玻璃里自己的影子——西装是昨天特意买的，笔挺得有点扎人，可眼神里的局促却藏不住。

他想起三年前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在村口的样子，风把通知书吹得哗哗响，他对着父母喊“我要让你们过好日子”；想起刚进机关时天天熬夜做表格，咖啡喝到胃反酸；想起见面那天方霞说“我叫方霞”时的干脆，想起自己当时红到耳朵根的脸。

脚步慢了半拍，陈军忽然有点迷茫：原来改变命运的路，不是只有高考一条，可这突然拐进来的岔路，他到底该往哪走？王科长的声音又响起来，陈军吸了口气，把手机塞进兜里，抬脚往办公室走，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扯不清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