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0日,也就是旧历年腊月二十六,贵州遵义桐梓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了娄山关镇杨柳坪一名中年妇女的报警求助:她的丈夫周光忠在头天下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要拉一个客人到马鬃……可是,一天一晚过去了,人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马鬃苗族自治乡,是桐梓县的一个边远乡镇,离县城有二十多公里,地处高寒,只有一条公路穿乡而过,那就是连接桐梓和绥阳两县的唯一通道——“桐绥公路”。这个时候,马鬃冰天雪地,封山封路,周光忠在这种鬼天气下冒险载客,会不会发生意外呢?
民警们一步一滑地沿着桐绥公路进行查找。
可是,20多公里的桐绥公路查了个遍,没有。
马鬃乡境内所有的乡村公路找了个遍,没有。
马鬃乡周边的公路也找个了遍,还是没有。
会不会载客到其他地方呢?
桐梓刑警向桐梓县交警大队以及周边县市区交警部门发出协查函,将全县乡村道路及周边县市区的公路沿线梳理了一遍,没有发现摩托车交通事故的记录。
会不会被人报复谋害了?
周光忠的家属向警方提供了几条线索,平时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周光忠和他人有些恩怨矛盾。
“肯定遭人整了!”
家属不死心,民警也不放弃,他们把目标转向桐绥公路沿线的山坡、岩洞、消坑。可是,挨个山头挨个山头的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家属急切的心情和肯定的语态,让民警放弃春节团圆的机会,围绕家属提供的那几条线索排查走访,查证了200多人次,排除“遭人整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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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调查发现,周光忠失踪前,身上有现金、手机,驾驶一辆价值四千多元的摩托车。那他的手机、摩托车在哪里呢?民警通过网上摩托车信息查询,并向交警部门发出协查通报,要求在道路交通安全检查中注意发现周光忠的摩托车信息,同时要求废旧回收市场、摩托车交易市场配合工作,发现周光忠的摩托车信息及时报告。可是,十多天过去了,一条线索都没反馈回来。排查手机信息,也没获取有价线索。
帮助查找的工作走入死胡同!
民警们反思,前年,他们曾从一起报警求助的失踪案着手,侦破了一起精心部署的预谋杀人案,周光忠的失踪会不会又是这样一起“疑难杂症”呢?
找不到周光忠,那他载的客人总找得到吧?
民警以周光忠摆车的地点西门为中心,向周边数百米范围扩展,走访摩的司机、出租车驾驶员,重点排查了73名接触过周光忠的人员,排除了同行竞争报复陷害的可能。民警又扩展到摆车地点周边的店铺、摊点,以人人见面、户户走访的地毯式排查,走访店铺、门面130多家、当地住户80多户,收集到各类信息82条,分析整理出有价线索5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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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大队立即召开案情分析会,对5条线索进行研判分析,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进入侦察视线。
这人叫石进行,他是搭载周光忠出租摩托车的客人之一。石进行家住绥阳县宽阔镇,与马鬃乡交界。他家到桐梓县城,比到绥阳县城近,石进行多数时间在桐梓打工。石进行家比较贫穷,现有四口人,父亲60来岁,是家中的主要劳力,母亲60多岁,患病在床多年,不仅不能生产劳动,还要靠他父亲服侍照顾,兄弟石进刚,28岁,还没结婚。石进行31岁,有过一次婚姻,但妻子生了一个孩子后,嫌他家太穷,带着孩子跑了。兄弟二人均以打工为生,很少拿钱回来。当地人说,两个都是不成气的家伙。石进行连春节都没在家过就走了,石进刚在春节后也出门打工去了,家中只剩下石进行的父母。
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熊定勇在侦查中发现,周光忠失踪的第二天,石进行慌慌张张地来到曾经打工的桐梓县城附近的小坝石厂结工资,拿到500多块钱后,又慌慌张张地走了。
石进行为什么连春节都不在家过,除夕前走了?他到哪里去了?
民警围绕石进行的社会关系、活动轨迹、生活习惯进行调查,又采取秘密手段和公开侦查的方式,深人他家中和他曾经打工的地方调查,但都没有获取到有价线索。
周光忠失踪,石进行也“失踪”,两人之间的丝丝缕缕,搅得侦查员一天不得安稳,越理越像一团乱麻。民警大胆推断周光忠的失踪属于抢劫杀害,重点嫌疑人就是石进行。虽然不能立为命案侦查,但他们以命案的高度进行统筹调度,集中优势警力攻坚突破。
2012年6月,辜昊成向新任公安局长邓小彬汇报了案件侦破进展情况,引起小彬局长的高度重视,明确以“侦破命案”的高规格组织专业团队,以周光忠失踪日为名成立“1.19”专案组,集中优势警力攻坚突破。
7月6日,正是农民采摘烘烤烤烟的季节,民警们又到马鬃乡、宽阔镇两地交界那些山坡的田边土坎巡查。当两名民警走到一块叫山林的烤烟地时,年轻的侦查员好奇地问:“这窝庄稼为什么比其他长得好?”
这一株庄稼鹤立鸡群般长得茂盛异常,在微风吹拂下,仿佛给民警点头示意……
小侦查员随口一问,立即引起了老刑警注意。这块烤烟地周边是山林,相对偏僻,是山林中的一片石旮旯,烤烟都普遍不好,可是,地边的一棵烤烟苗却格外的茂盛,植株长得又高又粗壮,叶片长得又长又肥厚,微风一吹,整株烤烟一摇一摇的,像在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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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地离公路大约一里远,离石进行家大约一公里路程,一条羊肠小路蜿蜒而去,通到石进行家院坝。除了到这里劳动的人,一般没有外人会来。
这块地是石进行家的!
这块地会不会与周光忠失踪有联系呢?
经了解,这块烤烟是石进行的父亲承包给石进行的叔父种植的。
民警走访石进行的叔父,了解他栽种烤烟时的情形……
几次踏勘过后,负责石进行父亲行踪的监控民警反映,石进行的父亲和前几次民警接触时的态度明显转变,显得焦躁,烦乱,半夜三更摸到石进行叔父家中,东问西问的,神情奇奇怪怪,有时甚至颠三倒四的哆嗦那块烤烟地的事,这中间又有什么蹊跷?
如果说石进行的父亲在这起案子中是一只惊飞而起的麻雀的话,民警们时不时地去“敲”他一下,他就有可能自我暴露出来。
真灵!一天深夜,石进行的父亲又将屋里一些东西搜出来,准备在屋角角的烤烟房边烧毁时,被民警控制,对物品进行了提取固定。
案件出现重大转机!
7月9日,专案组将前期查证情况向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杨世杰作了专题汇报,得到市局领导高度重视。小彬副县长充分听取“1.19”专案案情分析后,下达了收网命令!
根据侦查结果显示,石进行躲藏在一个叫“白莲”的地方。百度一下,原来“白莲”是广东清远市阳山县的一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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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民警立即赶到阳山县,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来到太平派出所。这里多山,比贵州的山地还险恶陡峻,只有山间小盆地开阔一点,又比较偏僻,不好找。因为是星期六,很多工作开展起来不是那么顺利,因为太平镇的矿山很多,正在整治,问派出所的同志,他们也不很清楚。追捕民警想,一家一家的去查。
他们排查了七八家矿山,没有发现石进行的踪影,最后找到一家叫“乐山矿业”的矿山,追捕民警找到一名管理员,拿出石进行照片让他辨认。那人看了一眼,说有一个长得有点像,是贵州的,才来不久,好像姓石,没身份证,厂里人都叫他“小石”,不知姓名。
“但这个人很老实呀,不可能干什么坏事吧。”管理员嘟噜。
追捕民警金方河说,你先带我们去矿上看看再说。可是,走到矿门口时,那管理员不知为何,态度发生180度大逆转。金方河看得出来,他是想溜。他说,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去跟矿长讲一声。金方河想,再不点破他的伎俩,肯定要闯鬼。于是,一把他拍到一边,明确告诉他,我们是桐梓县公安局的,我们要找的这个人背着人命案!现在这个事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如果敢耍我们,人滑脱了,你自己看着办。管理员当然掂得出轻重,老实了许多,乖乖把他们引到了矿长室。矿长一听,也紧张起来,他看着石进行的相片,说,我们这里是非常偏僻的荒野小矿山,个把工人没登身份证也不奇怪,不知这“小石”是不是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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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慎重起见,追捕民警翻看矿上有关工人的登记簿册。工资表上“小石”的工资签名栏,第一二两个月,签的名字很潦草,但从笔的走势和字形上分析,是“石进行”三个字,而第三四个月,签名变成了“王杰”,第五个月只签了一个“杰”字。管工资的人说,这工资都是“小石”签字领取的。
这签名的变化隐藏着什么玄机?
这“小石”现在在哪儿?矿长说,正在井下作业,和他一起的还有三名工友。
如何安全抓捕?
金方河的脑筋飞快地旋转起来。从警十年来,他已经外出抓捕逃犯上百人,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只见他眼珠几转转,有了。他跟矿长说,我们戴上安全帽,化装成上级来检查安全的,你设法把人从井下引出来,让我们近距离辨认一下,如果是,就当场带走,如果不是,免得打草惊蛇。
矿长很配合,立即用对讲机喊,说是上级检查安全,叫井下工人马上到地面上来。
追捕民警像猫守老鼠,死死盯住井口。
井下的工人陆续上来了。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也不是,第三个一出洞口,追捕民警扑上去,将他控制,套上黑色头罩,押上车辆,一口气拉到太平派出所。
虽然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了,其他人员去吃饭,金方河和罗支府喝了口水开始审讯。因为追捕出发之前,他们已经反复推敲了审讯方案,细化审问策略,两个审讯民警互相配合,保持谈话强度,主导审讯局面,在信心和气势上占着先机。
说实话,石进行作案已经逃离半年,早已编好了一套谎言应对警方。但审讯民警毕竟身经百战,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时不时拿掌握的证据戳他一下,处处戳中要害。几番较量后,他交代了伙同兄弟石进刚一起杀人劫财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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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早上八点,追捕民警早早从阳山出发,转了几趟车,折腾了4个多小时,赶到东莞市厚街镇,和当地警方联系,寻求支持。
根据石进行的交代,石进刚在东莞厚街一个叫黄家电站附近的一家电子厂上班,但具体叫什么电子厂,石进行也说不清楚。这给抓捕增加了难度。
追捕民警找到厚街的黄家电站,那里密密麻麻的都是电子厂,石进刚究竟在哪一家上班呢?在前期侦查时,刑警曾将石进刚纳入视线,查到一个重要细节,就是石进刚爱在他上班的电子厂旁边的话吧打电话。但真正走到这里才发现,这里地形相当复杂,哪一家离他上班的厂最近呢?
追捕民警决定自己测试。
金方河走到中间的一家,用自己的手机拨通话吧的座机,然后装着要打电话的样子,拿起响起声音的那台座机旁边的话筒,眼睛却扫向响铃的那台座机的屏幕,一看,正是他的手机尾号。对了,石进刚就在对面的电子厂。方位确定后,他们决定进厂去打探一下。他们化装混进厂里。厂门口有一个打卡机,上面是工人打卡的卡片,金方河一看,上面有石进刚的名字,但今天是星期天,厂里临时通知加班,不知石进刚有没有在里面?
这时离下班时间只有几分钟了。追捕民警腾出人手,围着厂房转了一圈。这厂没有后门,只有一道大门出入。他们决定先在厂门口守住。但是,工厂保安见他们在厂门口鬼鬼祟祟的,以为是社会闲散人员,于是打电话报警,不一会儿,派出所的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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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遭搅黄!
金方河安排罗支府、赵鑫涛两人在门口守住,他去与派出所处警的民警交涉,亮明身份请求配合。这时,罗支府打电话来,说看到石进刚了,鼻子、嘴巴和他哥特别像。金方河赶过去时,那人却转个弯拐进一个小巷去了,还时不时地回头观察。
从这些迹象看,那人已经对罗支府和赵鑫涛产生了怀疑,他们再跟进去,很有可能醒水。金方河装成找工作的,装着接电话的样子,大摇大摆混进小巷里面。
里面是食堂和寝室,从窗口看进去,有几十个工人在吃中午饭,金方河正在观察时,发现一名长得和石进行有些相像的男子,拿纸巾擦着嘴巴过来,朝水龙头那边走,手中拿着一个吃完饭的空碗,估计是去洗碗。金方河那天穿的是一双拖鞋,于是他装着到水龙头边洗脚的样子,就挨在那人边上洗呀洗,眼睛却刮向那人的脸。金方河发现他的眼角、鼻子、嘴巴与石进行特别像,但这时食堂里面几十个工人在就餐,如果贸然抓捕,万一节外生枝,工作就会被动。金方河拿手机给罗支府发出预警信号。这时,那人洗完碗上楼去了。他的寝室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缓步梯的转角。
金方河跟进去搭讪。那人一边答话,一边把上岗牌从脖子上取下来,挂在铁架床上。金方河一看,正是石进刚的名字。这时,赵鑫涛他们也进来了,金方河递了个眼色,赵鑫涛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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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审讯石进行,已经打下非常漂亮的第一仗,今天对付石进刚,金方河他们就更胸有成竹了,不到两个小时,石进刚把整个作案过程也讲清楚了。还交代了舅舅代朝阳帮助处理周光忠的摩托车的过程。
石进行、石进刚两弟兄到案后,相互交代的漏洞成了警方出击的思维隧道,石进行、石进刚的父亲石云海参与作案的过程,犹如纸包不住火一样,穿了!据石进行、石进刚交代,关键的证据还在石云海、代朝阳手中。如果不拿翻这两人,案件很有可能失败。追捕民警立即向“1.19”专案指挥部报告。专案指挥长辜昊成连夜向远在北京学习的小彬副县长做了汇报。
当晚突击抓捕了石云海,次日,代朝阳也落入法网。
在石云海的指认下,7月23日6点过,市局刑侦支队林小健科长等刑事技术专家与桐梓刑警一起,在离石进行家两公里远的深山中,在那片烤烟地边,在那株长得异常茂盛的烤烟下,把掩埋的周光忠尸体刨出来时,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雨。
魂兮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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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石进行,男,31岁,家住绥阳县宽阔镇,家中有58岁的父亲石云海和60多岁的病母,28岁的兄弟石进刚,其家贫寒。十多年前,他在外打工时,带了个女的回来,生了一个娃娃,住了几年,这女人却带起娃娃跑了。人财两空的石进行,正在痛苦不堪的时候,认识了从重庆回桐梓租房居住的代某,代某刚刚离异独居,于是两人开始交往并生活在一起,谁知去年年前,代某跟他吵架打架分手,石进行再次陷入人财两空的深渊,很想干番刺激的事情转移痛苦,于是策划抢劫杀人的罪恶计划。
他在桐梓西门邮电局物色到一名摩的司机。这名倒霉的摩的司机就是家住杨柳坪的周光忠。
腊月二十六下午,石进行来到西门周光忠的摆车处,说要包他的摩托车到马鬃,说是去拿羊肉回桐梓。出发前,周光忠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说拉个客人到马鬃,叫妻子吃饭的时候不要等他了。一语成谶,真是永远都等不回来了。马鬃和宽阔是桐梓和绥阳的两县交界,离桐梓县城不过一个小时,晚上七点过,他妻子打电话给他,无人接听,9点再打,关机了。
这个时候,周光忠遇到什么了呢?
石进行把事先准备好的钢管别在身上,坐在周光忠的摩托车上,一路上还互相说着话,到了宽阔自家房屋下面,石进行说,他家就在马路上面不远,他叫周光忠在公路上等一会儿,他去拿东西就回来,再坐他的摩托车回桐梓。周光忠想都没想,就熄火停在路边等,他没想过,连上来的车费都没给,如果那人骗他,送到家门口就溜的话,他这一趟不是白跑了。没有跑摩的经验的周光忠没想这么多,他更没想到,死神已经向他靠近。
石进行回到家,看见父母兄弟都在,就把事先想好的谎言跟他们说,前面他骑摩托车,与一个摩的司机擦挂了一下,那司机就叫了七八个人,把他打得啃土,今天他认出了那个摩的司机,把他骗到家门口了,今天要报复他。他父亲劝他说,干不得哟,他不听,因为他平时就不听话,父子关系也不好,他父亲劝了也等于白劝,他兄弟呢,两弟兄关系也不好,没说什么。他出门的时候,回头丢下一句狠话,今天这事你们帮,我要干,你们不帮,我也要干,说着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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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进刚、石云海他们怕石进行一个人吃亏,就随手拿了家中的小刀,提了锄头,来到公路上。石进行见自己的兄弟父亲都来了,取出别在身上的钢管,“哐哐”两钢管朝周光忠头上的头盔打去,周光忠遭到突然袭击,本能地拿起摩托车上的扳手反抗。两人对打起来。石进行手中的钢管被打脱后,扑上去抓住周光忠撕打,从公路上滚下公路边的土坎。石进刚赶上来,把刀子递给石进行,石进行接过,朝周光忠的脖子就是两刀,但周仍然反抗,石进刚举起锄头,“哐哐”两锄头,打在周光忠头上,周光忠挣扎几下,躬着腰拼命坐起来,呻吟着问,但话还没说出口,石进刚二话不说,举起锄头,“哐哐哐哐”又是几锄头……
石进行在周光忠身上搜出现金一百多元和手机一部,然后把摩托车推回家去。当晚,父子三人找来木杠、绳子、塑料薄膜,把周光忠的尸体包扎起来,捆扎好,父子三人打起电筒,抬到离公路两公里远的山林中,在自家那块偏僻的地边,找了一个石旮旯,把泥土刨起来,把尸体推下去,然后压上一块石头,掩上泥土,作了伪装。然后返回杀害周光忠的地方处理了现场,把打掉在地上的周光忠的护膝和外衣拿回家,和自己身上的血衣一起烧了,又安排兄弟石进刚处理摩托车,然后收拾衣物走了。
石进刚把摩托车骑到舅舅代朝阳家,告诉他打死人的事,叫舅舅帮助处理摩托车。后来,代朝阳把摩托车拆散后藏在自家牛圈上,而石云海,竟然穿上周光忠的棉衣,度过了那个寒冬,后来成为警方侦查的突破口……
古人言:“打虎全靠亲兄弟,上阵还须父子兵”,可惜石云海、石进刚在石进行几句谎言的欺骗下,就帮助杀人毁尸灭迹,再是法盲也不至于盲到这个份上,但这一家人偏偏盲到了一块儿。只有床上的病母没有涉案,但一家三父子都蹲进大牢,谁来照顾她呢?
(注:文中除民警外,其余人员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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