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我给奶奶理完发，喊来叔伯说了一番话，听完他们红了眼

古人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已经81岁高龄的奶奶，有三个儿子却独自生活，看着她颤抖着身子，我喊来叔伯们，说了一番话，他们都红了眼眶……

我叫李冬月，今年33岁，做服务行业的。年前太忙，一直没得空回去看奶奶，年初三抽了点时间回乡下看她。

老家离我工作的城市有100多公里，一大早起来，我就催促丈夫快点出门。丈夫揶揄我归心似箭，我却笑笑没回答。

老家在秦岭深处，那里绿树环绕，清泉石上流，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几年前爷爷生病走了，现在就剩奶奶一个人在乡下独居。年前奶奶还打电话问我：“月啊！你啥时候回来看奶奶，奶奶想你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远远看到那熟悉的小桥和奶奶的身影，不禁心里一暖。

“奶奶，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在家等我。”我摸了摸奶奶的手，有些凉，忙拉她坐车里暖和下。

“我想你了。”奶奶一句话，让我红了眼眶，小时候父母忙，都是爷爷、奶奶带的我。

下车后，我扶着奶奶进了屋子。房子是八十年代爷爷建的三间两层的小楼，那时在村里可是“凤毛麟角”，很多人羡慕，现在却只剩奶奶一人居住了。

奶奶进屋后，颤抖着身子要给我们抓糖，被我拦住了：“奶奶，你别忙活了。”

“糖是你小叔送来的，奶奶年纪大了，吃不了，给你们年轻人留着呢！”奶奶不由分说的给我们塞了一把糖。

陪着奶奶聊了会天，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推子，今天太阳大，你帮我理理发，老人常说‘正月理发死舅舅’，奶奶的老舅啊！都走了几十年了。”

看着奶奶并不长的头发，我只是默默接过推子，给她围好脖领，开始给她理发。小时候，经常看爷爷给奶奶和堂哥堂弟理发，自己慢慢也会了。

“你爷爷还在时，都是他给我理，现在人没了，就剩下我，也不知我这老骨头还能熬多久，我若去了，也能和他团聚。”奶奶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奶奶一辈子好强，记忆中从没看她哭过。爷爷和奶奶生育了三个儿子，我的父亲排第二。奶奶年轻时，我们村里的人可羡慕她好福气，不仅有三个儿子，丈夫还是机械厂的工人，端着‘铁饭碗’。

父亲三兄弟慢慢长大，大伯人聪明，却不爱读书，初中毕业后，赋闲在家。

父亲年轻时身材高大，又会捯饬自己，成天穿着条喇叭裤、花衬衫，墨镜一架，梳着大背头，跨上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在土机耕路上荡来荡去，惹得很多小姑娘喜欢。爷爷常说他不务正业，像个小痞子。

小叔为人憨厚老实，平时话少，作为幺儿，也是最得爷奶疼的。

眼看大伯和父亲都赋闲在家，这时爷奶为了他们以后的出路犯愁。恰好爷爷的厂子招工，爷爷得到一个名额。拿到名额爷爷却又犯了愁，手心手背都是肉，名额是给大伯还是父亲。这时奶奶发话了：“长幼有序，名额给老大吧。”

这事就这样定下了，大伯进了厂子，成了工人，父亲觉得名额给大伯也是应该，谁让他晚出生呢！

父亲脑子灵活，自己开了家录像厅，日子倒也能过得去。几年后，父亲和大伯都成了婚，小叔这时刚好高中毕业，爷爷想着小叔没工作，便让他去厂里接了他的班。

三个儿子，两个都成了工人，就父亲一个农民，这时母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年的工作给了大伯，她没意见，谁让我爸是小的呢！可现在接班又越过父亲，直接让小叔接了，合着他们就是“驼子跌跟头——两头不着实”。‌

母亲心里不是滋味，父亲心里也有了疙瘩，找到爷奶说此事，爷奶却道：“三儿太过憨厚，不及你脑袋转的快，你不去厂里，靠着自己也能有一番天地，他若没这工作，说不定连媳妇都找不着。”

“合着我聪明就活该是吧！”那天父亲是哭着离开的。

小叔因为性格木讷，直到28岁才定下婚事，小婶是城里姑娘，人家要求在城里买房。刚好厂里有集资房，爷奶为了小叔婚事，拿出自己的积蓄买了集资房。大伯母知道后，跑回家闹，因为大伯也有厂里集资房的名额，最后爷奶没办法，又给大伯出了一笔钱。

为了补偿我的父母，爷奶决定把家里的两层小楼都给我父母，再补偿几千块钱。我母亲却是个倔强的人，觉得爷奶就是看她老实好说话，才一个劲的欺负她。农村里的房能跟城市比吗？可谁又让她是农民，没有厂子，没有集资房名额呢！

为这事，母亲彻底跟爷奶不说话了。第二年，母亲回娘家借了钱，在村口一块地里自己修了三间砖房，虽然没有二层的小楼洋气，可是母亲却觉得住着舒心。

每年过年，大伯和小叔回来，大家一起相聚，母亲却都不愿意去，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吃饭，都不愿凑热闹。

用母亲的话说“菜能吃，糠能吃，气不能吃”，她说她就争这口气，不靠爷奶，也能把日子过好。

爷奶其实也是后悔的，可是作为父母，有些事他们也是必须有取舍的。

“月，你妈还是不来吃饭吗？”奶奶看向门口，眼里有惆怅。

“奶奶，我妈说她吃过了，让我们吃。”父母和爷奶的恩怨，我也清楚，作为小辈，长辈的恩怨我也不好插手。每次劝母亲，母亲都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爷爷和奶奶一直住在这栋二层小楼里，几年前爷爷走了，这里就剩奶奶一个人住了。小时候的欢乐热闹，现在却变得冷清孤寂。

奶奶有哮喘病，冬天是最难过的，以前爷爷在时，冬天都不让她出屋子，饭都是爷爷做的。

爷爷去世后，奶奶没人照顾，父亲三兄弟便商量着奶奶以后的养老问题。

“我们三兄弟，每人接去住四个月，刚好一年。”大伯提议道，大伯母一听却不愿意了：“我要带孙子，哪有空照顾妈，再说城里妈也呆不惯，以前接去住没两天她就闹着要回来。”

“大嫂这话我也赞成，我要上班，平时家里就妈一个人呆着多无聊，不如让她去养老院，咱们每家都出钱，这样她在那里还有同龄人说说话。”小婶提议送奶奶去养老院，却被父亲否决了：“妈以前说过，不去养老院，死也死在家里。”

“二哥，那让母亲去你家住，刚好你们离的近，又在农村，二嫂不上班，月儿又出嫁了，她在家闲着也没事。”

“我也觉得这样好，二弟妹在家也是闲着。”大伯母一听小婶的话，忙点头支持。

“我没意见，毕竟妈养了我一场，不过你们得自己跟玉娥说去。”父亲看了大伯、小叔一眼，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大伯、小叔对父亲有愧，也知我母亲这些年气啥，哪敢跟母亲提，最后商定一家出五百块，请了附近一户人家帮忙照看奶奶。每天帮忙做三顿饭，打扫下卫生。

可奶奶没几天就把人折腾走了。不是嫌弃人家做的饭不好吃，就是嫌弃人家吃太多，一连换了几个人，都是待不久，现在知道奶奶情况的，都不愿意来照顾她。

我知奶奶是想儿孙陪她，她要的不是物质上的享受。

给奶奶洗了头，我去了厨房，想给奶奶做一顿饭。看到厨房里发霉的食物，放烂了的蔬菜，我一下哭了出来。

爷爷、奶奶养了三个儿子，晚年却过得如此凄凉，不知以后我们老了又是何等光景。

缓和了一会情绪，我拍了厨房的图片和奶奶苍老孤独的身影，发到家族群里，又发过去一条信息：奶奶的今天，会否是我们的明天？

那晚，大伯和小叔一家都回来了，就连我母亲也来了。奶奶看到大家都来了，高兴的合不拢嘴，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我让奶奶去休息，自己出了卧室，见大家都坐在屋里沉默不语。我出声打破了宁静：“奶奶今年81了，也不知还能活几年，她要的不是物质上的享受，而是情感上的依托。就像她自己说的，买了糖，她已经吃不动了，买了菜，她也没精力去做，拿来的食物，她也吃不了几口，都浪费了。我们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可这不是不照顾奶奶的借口，你们都有子女，都有老的时候，也不想老了，我们对你们说，我们没空，你去养老院吧！”

我的话让伯父他们都低头不语，我沉默了下说道：“你们若不怕人笑话，明天我接奶奶去住，我照顾奶奶。”

“我和你父亲还活着呢！哪用到你。”母亲忙出声道。

“就是，哪有出嫁孙女接奶奶去照顾的，这不是被人戳脊梁骨吗？”大伯母忙也附和着。

“那奶奶这事究竟怎么办？”

最后，大伯他们商量着，一家轮流照顾奶奶一个月，因着奶奶舍不得小楼，轮到谁家，谁家晚上回来陪奶奶一起吃饭，休息，早上做好饭再走，中午请我妈给送一顿，给我妈付伙食费。事情定下，我也安了心。

父母养育我们长大，我们赡养父母到老，这是做人的根本和责任。父母是我们的情感归属，也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柱。百善孝为先，常怀仁孝之心。诸事不顺，皆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