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贽：古代招收女弟子的第一人，骂官场骂权，却对这女人弯了腰

李贽（1527-1602），福建泉州人，明代著名思想家。

他二十六岁中举，却坚决不考进士，当了二十五年小官，穷到女儿饿死。五十一岁辞官后，他提出“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不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等惊世骇俗的观点，公开招收女弟子，被时人骂为“异端”。

七十六岁时被捕入狱，在狱中夺刀自刎。他的著作虽被多次禁毁，却影响了后世几代人。他骂官场，骂权贵，骂了一辈子。

可就是这么个又臭又硬的老头，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收女弟子，还为保护她，选择了沉默。

一

万历十四年，湖北麻城炸开了锅。

李贽收了个女弟子，叫梅澹然。她是寡妇，理学名家梅国桢的女儿。

按当时规矩，寡妇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这位梅小姐偏去听李贽讲学，还拜了师。

更离谱的是，李贽公开说：“谓见有男女，岂可乎？”——见识还分男女？胡说。

这下捅了马蜂窝。

二

那是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女人别说讲学，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

李贽倒好，让女人进书院，跟男学生坐一起听讲。还把梅澹然的文章拿给别人看，夸她“有大丈夫气概”。两人通书信，讨论学问。

外面开始嚼舌根了。

有人说：这老头不正经，收寡妇做学生，安的什么心？

后来给他定罪时，有一条罪名就叫：“僧尼宣淫”。

可真相呢？

三

李贽专门给梅澹然写了一本书，叫《观音问》。

里面全是正正经经的学问问答。梅澹然问佛经里的“空”是什么意思，李贽答是不执着。问女人能不能成佛，答佛性不分男女。

一句暧昧的话都没有。

李贽还在书里写：“此间无男子。”——在他眼里，只有求道之人，没有男女之别。

四

可外面的人不信。

流言越传越凶。有人说亲眼看见梅澹然从李贽屋里出来。李贽住的芝佛院，被人传成了“淫窟”。

最后，地方官带人把他赶了出去。住了十年的地方，一夜没了。

那一年，李贽七十六岁。

他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在后来一封信里，淡淡写了一句：“澹然固知我者。”

——澹然是懂我的。

五

这件事最让人意外的是什么？

不是李贽收了女弟子，也不是他被诬陷。

而是：这个骂遍天下的人，在最该骂回去的时候，却沉默了。

他为什么不辩解？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吵起来，最后受伤的不是他，而是梅澹然。那些人骂他，最多让他换个地方住；可骂一个女人，能让她活不下去。

所以，他闭嘴了。

后来有人问梅澹然：你跟李贽到底什么关系？

她答：“师也，非他。”

老师。没有别的。

可这世上，有多少人愿意为“老师”两个字，搭上自己的名声？

那个骂遍天下的老头，对那个女学生，做了这辈子最温柔的事：

为了保护她，他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