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第三轮核谈判刚刚结束,阿曼方面和伊朗外长阿拉格齐都称进展良好,是迄今最认真的一轮会谈。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中美两国却几乎同步发出撤离公告。
美国国务院批准驻以色列使团非紧急雇员及家属撤离,中国驻伊朗使馆也提醒中国公民尽快离开。两件事放在一起,信号不可能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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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说得好听,撤侨却在同步推进,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大使馆的撤离公告从来不是随便发的,参照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前以及去年以伊互相轰炸之前的情况,中美等大国使馆一旦启动撤侨程序,往往意味着在外交辞令的背后,相关方已经在做最坏情况的准备。
外交声明可以模糊,撤侨公告骗不了人。
问题在于,谈判真的如伊方所说那么顺利吗?仔细看发言来源就能发现,把这轮谈判说得最积极的是伊朗和阿曼,而美方只有一名不愿具名的高级官员说了句"总体积极",特朗普本人对谈判进展只字未提。
特朗普正在听取美军中央司令库珀的战争简报,这是自去年年底伊朗危机升级以来的首次。
副总统万斯也在这个时间点公开表态,称即便爆发冲突也会是短暂的,不会让美国再陷入持久战。
这两个动作加在一起,和"谈判进展顺利"的叙事放在同一时间线里,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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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美伊之间的核心分歧从来没有消失过,伊朗坚持拥有民用核技术的权利,拒绝完全停止浓缩铀活动;美国要求的是彻底切断伊朗获得核武器能力的路径,并在谈判范围上坚持要把伊朗的弹道导弹计划一并纳入。
这两条线之间的距离,不是几轮会谈能填平的。
2015年达成的JCPOA谈了整整两年,最后在2018年被美国单方面撕毁,现在双方要在更短时间内谈出一个新框架,难度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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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此前透露的信息显示,特朗普倾向于先发动小规模定点打击,逼迫伊朗在谈判桌上让步,若无实质效果再升级为大规模轰炸。
这套思路的逻辑是先"踹门",摧毁伊朗地表关键设施,并对部分高层实施斩首行动,以此制造心理震慑,迫使德黑兰接受美方条件。
这个剧本并不新鲜,但能不能按剧本走,是另一回事。
伊朗不是一个可以被吓到就范的对象,它拥有中东地区型号最多、储量最大的导弹库,其中包括一批具备高速突防能力的新型弹道导弹。
战术上完全可以先用低性能导弹和自杀式无人机消耗美以防空系统,再出动大当量导弹打击美军在中东的基地和航母战斗群。
而且伊朗的核心军事资产,包括导弹库和大规模军工生产设施,几乎全部藏在地下150到500米深的集群工事里。
美军的钻地弹存量本来就有限,去年打击伊朗核设施时已经捉襟见肘,现在面对数以百计乃至千计的地下掩体,根本无法做到全面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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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万斯说"只会是短暂冲突"背后真正的难题,美军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让伊朗彻底失去反击能力,而伊朗只要保留住反击手段,就保留了谈判筹码。从这个角度看,伊朗其实并不害怕挨一轮打。
它需要的是通过挨打再还手这个过程,向国内民众和国际社会证明自己没有屈服,同时用实际的反击成本告诉美国,要继续打下去得付出多大代价。
换句话说,打一仗反而是伊朗扩大谈判筹码的方式,而不是被动挨打的结局。
对特朗普而言,这场仗打起来风险极高。中期选举的压力近在眼前,国内选民对伤亡的容忍度有限;今年3月底还要进行访华,中美关系的稳定程度直接影响谈判筹码。
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决定了特朗普就算要动手,也必须以最快速度拿到可以对外宣传的胜利,否则一旦出现美军大规模伤亡、被俘或严重人道主义危机,中期选举将成为灾难,接下来两年的执政空间会被大幅压缩,这不是特朗普能接受的结果。
美国对以色列发出撤侨通告,是为了预先降低本国人员在以色列遭受伊朗报复时的伤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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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在伊朗公民发出撤离提醒,同样是在做冲突爆发前的风险管理。
这两个动作说明两国政府在内部判断上,都认为接下来短期内爆发冲突的概率已经达到必须采取预防措施的程度,不管谈判桌上说的是什么。
中俄在这个局面里的选项也在收窄,若美伊在外交框架下维持僵局,中俄还可以在技术层面、能源合作或外交场合提供支持。
但一旦双方真的撕破脸,中俄面对的就是一个已经走向公开冲突的局面,任何形式的介入都会直接触发美方更大范围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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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当前在上合、金砖等多边框架内构建的合作体系,也会因地区局势的全面失控而承压。
在这种情况下,中方提醒公民撤离,既是正常的领事保护动作,也在客观上传递了一个信号:中方对当前局势的判断并不乐观,准备工作已经启动。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悬而未决,那就是如果美国发动打击,伊朗进行对等反制,双方都拿到了各自需要的"战场成绩单",接下来谈判重启的可能性反而会上升,因为双方都有了可以对国内交代的理由。
这种打打谈谈的模式在中东并不陌生,但每一次都伴随着难以预估的失控风险。
谁也无法保证导弹只打在预定目标上,谁也无法保证冲突会按照预想的节奏停下来。特朗普要的是快刀斩乱麻,伊朗要的是打出筹码,但战争这件事向来不按任何人的剧本走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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