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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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知怎的，就经常想起那个小山村了。
三十多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像一把撒出的豆子。
那时候，大人们天不亮就出工去了，我们这些孩子，便成了村子的主人。
说是看家，其实哪有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的。
男孩子像猴儿似的，三两下就蹿上了树，掏下几个鸟蛋，热乎乎地攥在手心里；或者挽起裤腿下河，蹑手蹑脚地去捧那游过的小鱼。
女孩子文静些，在地上划几道白印子，单腿跳着，辫子一甩一甩的。
最热闹是晚上，月亮升起来，照得满村亮堂堂的，我们便玩藏猫猫，柴垛后、草堆里，到处是我们的笑声。
冬天呢？村前的小河冻得瓷瓷实实的。我们打“华溜”——就是滑冰——一个接一个地滑过去，摔了也不哭，爬起来再滑。棉裤磨破了，回家少不得挨骂，可第二天照样去。
我忽然想起过家家的事来了。
那时我们都还小，却学着大人的样子，挑个中意的女孩做“新娘子”，用泥巴捏个小人当儿子。
现在想来，真是又好笑又好羞。
那个和我扮过家家的小丫头，后来嫁到了山外，再也没见过。
炊烟又飘起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回是谁家的灶膛在烧火，又有几个孩子，正在村头玩耍呢？那逝去的时光啊，就像这山里的炊烟，看着近了，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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