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影坛泰斗赵丹,母亲是知名演员黄宗英,他却在美国餐馆刷盘子,53岁癌症晚期,从确诊到去世只有一个月。 最后一条微博,只发了12个“亲亲”表情。 这个顶着“星二代”光环出生的人,到底走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1960年,赵劲在上海出生。 他的父亲赵丹,是《马路天使》《林则徐》里的男主角,中国电影史上的传奇人物。 母亲黄宗英,也是红极一时的演员兼作家。 外人看来,这家庭简直是镶着金边的。 可赵劲的童年,跟“幸福”俩字基本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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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年代,父亲赵丹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关押了五年。 母亲被下放劳动。 年仅6岁的赵劲,成了没人管的孩子,跟着保姆在弄堂里讨生活。 在学校,他是被骂的“黑五类”,作业本上被人画满侮辱的涂鸦。 他唯一能偷偷做的事,就是在煤油灯下临摹父亲的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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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 当时在工厂当学徒的赵劲,做了一个决定:报考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父母都反对,他们被文艺圈的伤痛搞怕了,不想儿子再走这条路。 但赵劲铁了心,他说:“家里总得有个孩子继承你们的路。 ”揣着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他挤上绿皮火车,用三天三夜的硬座换来了那张录取通知书。 放榜时,他的名字和陈凯歌、张艺谋、李少红写在一起,他们都是78级导演系的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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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成了赵劲的避风港,也成了他较劲的地方。 他铆足了劲,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功课上,专攻剪辑和分镜头绘制。 同学们回忆,他常常一个人琢磨到深夜。 可命运没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读大二时,父亲赵丹因胰腺癌住院。 1980年,父亲去世了,那年赵劲才20岁。 他连一张父亲清晰的证件照都找不到,最后只能从报纸上剪下一张电影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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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走了,赵劲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靠自己的手艺,而不是父亲的名字,在这个行业里站住脚。 1982年毕业,他的毕业作品《红鞋带》一出来,就让老师们眼前一亮。 这部片子情感细腻,镜头语言特别讲究,后来被北京电影学院永久收藏,当作教学案例给后来的学生看。 凭借这个,他被分配到了上海电影制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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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影厂,赵劲既当演员,也做导演。 他演过《青衣》《茶馆》,角色不大,但总能留下印象。 他更想做的还是导演。 1990年,他执导了人物传记片《雷锋》。 别人拍英雄,喜欢往“高大全”里拍,赵劲不这么干。 他镜头下的雷锋,有年轻人的活泼,也有苦恼,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片子出来,业内一些同行私下叫好,说拍得有温度,但普通观众不买账,票房没什么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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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国内的影视圈已经开始变味了。 商业大潮涌进来,大家都琢磨着怎么拍片子赚钱。 送上门的商业合作,赵劲看都不看,流水线的剧本,他果断拒绝。 他只想拍自己认可的东西,哪怕这意味着收入减少,名气平平。 这种坚持,让他在圈内积累了口碑,但也让他觉得创作空间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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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初,出国热。 赵劲做了一个让很多人不理解的决定:去美国。 他辞了上影厂的稳定工作,带着妻子和年幼的儿子,远赴洛杉矶,考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深造。 他想,换个全新的环境,或许能呼吸一口没有“赵丹”这个名字的空气,找到更纯粹的创作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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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闷棍。 华人导演想在好莱坞立足,难如登天。 语言、文化、人脉,全是关卡。 为了活下去,他什么活都干。 去中餐馆的后厨洗碗,一双拿惯了电影胶片的手,整天泡在油腻的洗洁精里。 最窘迫的时候,一家三口挤在姐姐家的地下室,姐夫后来下了逐客令,他们不得不四处借钱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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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支撑生活和那点渺茫的艺术理想,赵劲成了“空中飞人”。 他频繁往返中美之间,回国接拍各种戏份,哪怕是酬劳微薄的文艺片也接,赚来的钱全部带回美国。 往返永远选择最便宜的红眼航班,就为了省下几百块钱。 长期的高强度奔波和巨大的经济压力,一点点透支着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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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前后,他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不适,但他一直拖着,觉得时间宝贵,应该花在创作上,没空去医院。 拖到2013年11月,实在扛不住了,他才去检查。 结果是癌症晚期,胰腺癌,和当年他父亲得的病一样。 医生告诉家人,病情非常严重,最多只有一个月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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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后的赵劲,躺在异国医院的病床上。 2013年11月26日,他发出了最后一条微博,只有十二个“亲亲”的表情。 没有遗言,没有抱怨。 一个月后的12月4日下午,53岁的赵劲在洛杉矶的医院里闭上了眼睛。
消息传回国内,导演顾长卫、李少红、吴子牛等昔日的同窗纷纷发文悼念,点亮红烛。 上影厂的老同事感慨,他太执拗了,为了艺术放弃了太多。 而在网络上,也有人议论,一个星二代,放着国内的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去美国漂着,最后客死异乡,图什么呢?
他执导的《会飞的花花》,曾在加拿大温哥华国际青少年电影节获得最佳儿童片奖。 他毕业时拍的那部《红鞋带》,直到2026年,还在北京电影学院的教室里,被老师当作讲解镜头语言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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