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间是刺眼的红。
“沈黛!”
眼前的我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而卫景川,则拼命晃着我的肩膀。
“沈黛,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快吐出来!”
可我又是一口血,
直接吐在了旁边阿米替林的药瓶上。
看见这一幕,纪淮之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直冲颅顶。
“你们在做什么?”
他猛地扯开了卫景川,看着半死不活的我大脑片刻空白。
“卫景川!”
“你对她做了什么?!”
声音再也压制不住怒意。
而我的胃里,却是翻天覆地一样的疼。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吃安眠药,不是直接睡一觉就能死的。
心悸、胸闷、窒息、疼痛……种种痛苦感觉将我的全身包裹。
我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换个死法了。
卫景川此刻虽然酒意散了个干净,却也有些茫然,搞不清楚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刚刚,他将我压在身下,旁边的手机对准了我。
“沈黛,以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跟条死鱼一样无趣?”
我的目光终于动了动,
在他要脱我衣服的时候开了口。
“衣柜里有措施,你去拿,我不想怀孕。”
卫景川愣了一下,忍不住嗤笑。
“沈黛,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什么?”
他盯着我的脸,见我依旧没什么反应,烦躁地回道:
“行。”
“正好,你也不配。”
他松开我站起身子。
身上的桎梏被解开,那一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将安眠药全部倒进了嘴里。
然后,便是我摔倒在地上,吐出很多血。
“她自己吃了……”
话没说完,纪淮之一拳打在了卫景川的脸上。
“滚!”
疼痛传来,卫景川的身体顿了一下,
再开口时嗓子喑哑:
“纪哥,当务之急还是要现将沈黛送去医院。”
纪淮之就像是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拨弄了几下手机,然后抱起我朝外冲去。
我原本就意识模糊,被他这么一晃,头脑更加昏沉起来。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吐在了他的西装上。
“沈黛……”
纪淮之的瞳孔微缩,低声喊我的名字。
“沈黛,别睡。”
他一声一声喊着我。
吵死了。
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纪淮之的声音里多了些咬牙切齿地味道:
“沈黛,你要是敢死,我就让你爸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永远也别想出来。”
“还有你妈……”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心脏一紧。
动动嘴想说些什么,可却无力发出半个字,最终不受控地垂下了手。
世界终于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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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身旁的检测仪器也在一声一声有条不紊的响着。
发现自己活着的那一瞬间,
我有些失望。
……怎么还没死?
我看着插在手背上的针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它拔了出来。
起身、下床、出门,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再死一次。
脚下踩到楼梯的瞬间,我突然被一道很大的力气重新拉了回来。
下一秒,对上了纪淮之的眼睛。
眼睛带着红血丝,里面好像有情绪翻涌。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你去哪儿?”
我没回他,别了一下眼神,将目光移到了地上的饭菜上。
虽然隔着袋子,但鸡丝粥还是洒了一地,溅的到处都是。
我顿了顿,开口:
“你的饭洒了。”
“沈黛!”
纪淮之攥着我手腕的力气更大了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将我带回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将我抵在了墙上,
双目猩红。
“沈黛,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他|妈长能耐了,都学会玩自杀了。”
“你知不知道,要是再晚一点,你连命都没了!”
是吗……那不是正好?
可我没将心里话说出来,我只是淡淡回了一声:
“嗯。”
仅仅一个字,纪淮之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攥得我手腕生疼。
“沈黛,我这两天为了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你再整这出半死不活的样子试试?”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
巡房的主任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皱起了眉:
“家属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
“病人本来就有重度抑郁症,你这样不是雪上加霜吗?”
抑郁……症?
还是重度?
纪淮之的身体猛地顿住,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医生。
“怎么可能?”
不止他,连我自己都有一瞬的诧异。
医生更生气了。
“怎么不可能?”
“你到底是不是她的老公?她用来自杀的阿米替林虽然有安眠作用,但却是抗抑郁的药!”
“普通的安眠药怎么会吐血!”
“医院查了她的病史,她已经吃了三年了!”
“你身为她的老公你不知道?”
纪淮之完全僵在了原地。
我收回了视线。
这样啊……
前几年开始睡眠不好,所以便去医院开了些药。
似乎那个时候,医生似乎还说过什么吧,又好像做过什么测试,但我,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这些年,我都以为自己只是失眠。
原来是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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