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临沧的山沟中,种着二百六十万亩夏威夷果,很多人一听到这个名字,会想到太平洋的小岛,其实全球三成的产量来自中国,就在云南边境的临沧这个地方,二十一万户农民靠这个生活,其中不少是刚脱贫的边疆村子,比如田坝村,它在二零一八年摘掉了贫困帽子,但日子过得还不算稳当。
问题出在卖果子的方法上,以前各家自己收果子自己卖,企业把价格压得很低,一斤果子有时候挣不到两块钱,2021年国家把重点放在乡村振兴上,村里也换了新书记王东权,他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推动村里成立合作社,还搞了个“二次分红”,卖果子赚的钱里,六成按每家卖出多少再分回去,不是保底收购那种给点钱就算了,而是让村民真的明白利润是怎么来的。
可没多久,企业打来电话说虫果太多不能收这批货,虫果就是被虫蛀的果子卖不上价钱,大家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地里不在销路,农户全凭经验种植,施肥看天气,打药靠手工,树长高了够不着,病虫害越积越多,县里派来专家团队教修剪技术,定施肥数量,统一防虫时间,还带来无人机喷药,老支书王习宁第一个反对说树那么高飞机在上面飞底下叶子根本打不到药,村民站在地头看热闹谁也不肯先尝试。
转折来得很快,第一批无人机在果园检测的结果出来了,虫果率只有4.2%,而行业平均水平是8.7%,数据摆在那里,质疑的声音渐渐消失了,第二年全村都推广起来,到2025年坚果产值突破了7000万,村民人均收入从1.3万元增加到2.2万元,这不是靠政府补贴堆出来的成绩,而是实实在在卖产品换来的。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年轻人开始回到村里做事,陆华军今年二十岁,之前在广东的电子厂上班,每个月挣三千多块钱,现在做了飞手,自己买了第一台无人机,带着徒弟王天王一起干这个活,他们两人管着八台机器,不光给自己村子服务,还接附近村子的活儿,每个月收入超过五千元,后来飞防队扩大到十四个人,全是本村或者周围回来的年轻人,没人喊什么返乡创业的口号,就是觉得这个工作有技术含量,能赚钱,而且挺体面。
合作社没停留在卖原料这一步,他们试着把坚果和本地蜂蜜搭配起来,装进小礼盒,带到临沧一个网红村去试销,王东权在咖啡馆门口蹲了半小时,跟老板聊着天,对方忽然提议试试用鲜果榨汁加坚果蜂蜜,配手冲咖啡,取名“山风特调”,虽然没签合同也没定数量,但这句话让王东权记了一整晚。
老支书王习宁还是经常皱眉头,他操心两件事,市场价说跌就跌,去年好果子卖到六块五一斤,今年可能降到四块,广西和海南也开始大规模种植,等过几年产能上来了,临沧的优势就没有了,王东权也明白,现在合作社连自己的加工线都没有,没注册过商标,更没有直接供应超市或电商的渠道,企业愿意给返利,是因为他们需要这片产地,但哪天换地方种,人家照样能走。
全国一百六十个重点帮扶县都在推行"主导产业加合作社"这个模式,田坝村的做法不是依赖大量财政拨款,而是通过市场机制推动自身发展,让技术深入基层,吸引人才回流,帮助产品提升档次,有人说这是成功案例,但我觉得这更像一场还没到终点的长跑,前面景色挺好,只是鞋带松了,需要停下来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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