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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赵赵 编辑|赵赵
一封没有寒暄的信,改写了全球功率半导体的版图。
没有"感谢长期信赖",没有"期待未来协同",甚至没有一句过渡性的客套话。
安世半导体中国公司发给全球授权分销商的这封函件,只有一个意思:自2026年1月1日起,原由荷兰总部统一提供的IGBT功率芯片晶圆,全面终止。所有渠道立即切换至经认证的国内晶圆供应商,永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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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谈判筹码。这是最后通牒,发给曾经的合作方,也发给全世界。
荷兰政府在2025年秋天发动了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卡脖子"行动。结果,他们卡住的,是自己的脖子。
要理解这场反转,需要把时间拨回到去年9月30日。
那一天,荷兰经济事务大臣卡雷曼斯签署政令,援引一部写于1952年、原本为战时紧急状态而设计的《货物可用性法》,对安世半导体中国业务启动强制性干预。
这部沉睡了七十年的古老法律,在和平年代被精准地扣在了一家正常运营的商业公司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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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迅速且凌厉:中方CEO张学政被强制暂停职务,中方母公司闻泰科技原本依法持有的企业投票权被移交给荷兰籍"管理员",资产账户被冻结,中方管理层的日常经营决策权遭全面剥离。
这套组合拳的设计逻辑很清晰——只要掌控了人事与财权,纵使工厂设备完好,也不过是失去灵魂的空壳。
紧随其后,去年10月26日,最具杀伤力的一击落下:荷兰总部以"付款纠纷"为由,正式掐断了对东莞安世工厂的全部晶圆供应。
彼时,全球半导体业界几乎一致看衰安世中国的前景。没有晶圆,相当于发动机断了燃油,工厂最多撑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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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在等一场跪地求饶。
然而他们等到的,是中国商务部的利剑。
断供指令下达后不到四天,中国商务部启动出口管制,对安世中国及其授权分销网络涉及的特定功率器件出口实施临时管制。
这一反制信号极为精准:全球汽车电子供应链顿感寒意,正深陷芯片短缺困局的大众、本田等一线车企,其未来数月的整车排产计划随即陷入高度不确定。
荷兰原本想借断供重掌话语权,却意外陷入被动僵局——而此时,他们账面上还拖欠着东莞工厂近十亿元人民币的货款。
安世中国随即公开披露这一事实:是荷兰总部欠钱在先,所谓"付款纠纷",不过是债主反咬债权人的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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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安世中国的研发中心里,一场近乎军事化的攻坚战悄然打响。
一支两百人的跨学科团队在"极限验证模式"下连续作战,他们只有一个任务:用国产晶圆,百分之百替代荷兰原厂产品。
按照行业惯例,此类替代通常需要二十四到三十六个月完成全周期认证。而留给他们的窗口,不足九十天。
两个月后,他们做到了。
三家通过国家级认证、具备量产交付能力的国产晶圆制造商站了出来:上海鼎泰匠芯承担12英寸车规级IGBT晶圆代工任务,月产能稳定在三万片以上,产品通过了零下四十摄氏度至一百七十五摄氏度极限温循的全套AEC-Q101认证;上海GAT半导体与芯联集成联合支撑8英寸产线布局,芯联集成月均出货量达十七万片,绝非小批量验证,而是面向全球终端客户的规模化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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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欧洲同行震惊的数据随之浮出水面:国产晶圆量产良率稳定维持在百分之八十五至九十;在175摄氏度高温持续负载这一关键指标上,国产方案较原荷兰产品高出整整五个百分点。
这不是"备胎转正"。这是整条功率半导体产业重心的一次物理性迁移。
整场国产替代行动全程保持产线不停、订单不延、客户零感知。
截至2026年初,安世中国的订单交付周期仍稳定在四十五天内,全球车企的生产计划未受任何影响。
由于去掉了荷兰晶圆漫长的物流环节和高额海外溢价,采购成本下降了百分之八,安世中国随即将部分优势让利市场,终端售价同步下调百分之三。
比亚迪等车企使用相关芯片后,产品续航甚至提升了百分之八——这是荷兰总部当初断供时,完全没有算进去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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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安世中国向全球经销商发出那封措辞坚定的通知,将国产替代路线正式写进经营承诺:2026年起,晶圆将全面采用国内供应商,荷兰供应通道彻底关闭。
这不是情绪表达,这是把退路堵死。
真正的代价,要从荷兰那侧来算。
安世中国是荷兰总部全球最大的收入来源,2025年上半年中国区营收占比高达百分之四十八。失去这个核心增长极,荷兰总部的海外产能瞬间闲置三成,营收支柱彻底坍塌。
连锁反应迅速蔓延。全球光刻机巨头ASML于2026年1月宣布裁员一千七百人,裁员比例达百分之四,股价持续承压,业绩预警频现——这是中国市场订单锐减所引发的深层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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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近二十家中小半导体企业因依赖中国市场,订单直接腰斩,被迫停工,超过八千个就业岗位面临流失。
2026年2月,荷兰阿姆斯特丹上诉法院维持对安世半导体的临时限制措施,法律层面彻底断绝了双方恢复合作的可能。
与此同时,闻泰科技已对荷兰启动国际仲裁,索赔金额高达八十亿美元。
而那笔十亿元货款的坏账,依然挂在荷兰总部的资产负债表上,无人认领。
更尴尬的局面出现在欧洲车企一侧:安世中国在全球功率器件市场占据重要份额,产品价格低廉、供货稳定,且不受地缘政治干预。
荷兰搅乱了这一切,欧洲车企满世界寻找能替代安世中国的功率器件供应商,却发现这个缺口,一时根本无法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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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世、大陆集团等顶级欧系供应商,最终坐上了东莞的会议桌,签下国产晶圆的长期采购合同。荷兰亲手把最大的客户,变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站在更宏观的视角来审视这场博弈,它揭示的核心命题,远比"谁赢了"更值得深思。
荷兰政府犯的,不是一个战术失误,而是一个战略性的认知错误:他们把供应链当成了单向武器,却没有意识到,在一个深度全球化的产业体系中,这把武器是双刃剑,而且往往伤己更深。
这背后有一组关键数据容易被忽视:早在2025年初,中国功率半导体自给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这个数字足以支撑工厂在断供压力下维持基本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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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中国关键原材料的国产化率,也已从2024年的百分之六十提升至2025年底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生产环节核心设备国产化率更超过百分之九十。
这不是危机中仓皇堆砌的应急方案,而是数年持续积累的系统性能力。
荷兰以为手里握着"水龙头",只要稍微拧紧,东莞的机器就会停转。他们算漏了一个变量:中国工程师,早就把那根水管锯了,换上了一套更结实、更便宜的国产管线。
更深层的教训在于信任的不可逆性。
断供发生过一次,全球采购端就会永久性地将其纳入风险计算。
哪怕荷兰明天宣布全面恢复供货,客户依然会在心里默默算一笔账:再发生一次,怎么办?供应链里最昂贵的成本,从来不是晶圆,而是信任。建立它需要二十年,摧毁它,只需要一个错误决策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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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博弈最终告诉全世界一个反常识的真相:所谓"卡脖子"战略,本质上是一场双向赌注。赌的,是对方没有退路;而你,永远不该低估一个被逼入死角的对手。
2026年的第一个季度,荷兰的半导体产业仍在消化这场自伤的后遗症。
而在东莞,安世中国的工厂以满负荷的姿态运转,向全球八百余家客户持续交付。
有人问,这场博弈还会继续吗?
答案藏在一个细节里:安世中国在通知分销商全面切换国产供应时,用的词是"长期安排"。不是权宜之计,不是谈判筹码,是长期安排。
荷兰,已经不在这份安排里了。
但这场博弈留下的余震,远未平息。它正在以一种更慢、更深、更持久的方式,重塑整个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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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二十年,西方国家对"供应链武器化"的信心,建立在一个默认前提上:关键技术和关键材料掌握在我手里,你的工厂就是我的人质。
这个逻辑曾经奏效过,也曾让无数发展中国家的产业在关键时刻被迫俯首。
但安世中国这次的反击,彻底撕裂了这个前提的有效性——至少在功率半导体这个领域,"人质"已经自己开了锁,走出了门。
更值得关注的连锁效应正在其他领域悄然发生。
这场博弈的全程,被中国半导体产业链上下游的每一个参与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当鼎泰匠芯、芯联集成在极限压力下完成量产验证,当东莞工厂在断供后不仅没有停工反而订单持续攀升,这一切都在向整个行业传递一个信号:国产替代,不再是危机中的应急选项,而是可以主动选择的战略路径。
中微公司的刻蚀机累计超六千八百台在国内外生产线量产,2025年营收同比增长逾四成;南大光电KrF光刻胶实现稳定量产,填补了国产光刻胶的市场空白;上海微电子DUV光刻机实现28纳米制程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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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进展,并非孤立的技术突破,而是整个产业生态在压力下加速自我完善的缩影。
安世中国这次的替代路径,本质上是踩在这片更厚实的产业土壤上才得以完成的。
对荷兰而言,真正的困境或许还在后面。失去的不只是安世中国这一个客户,而是在中国市场的整体信用资产。
一旦被打上"不可靠供应商"的标签,这个标签的清除成本,远比任何一轮谈判都高。
博世、大陆已经在东莞签下了合同;全球更多的采购决策者,也正在悄悄修改自己的供应商评估表。
历史从来不会重演,但它总是惊人地押韵。每一次"卡脖子"的尝试,最终都加速了被卡者的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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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用一道断供令,换来的是中国功率半导体产业链一次代价高昂却影响深远的实战淬炼。这笔账,划不划算,相信荷兰的产业界,正在每个季报发布的日子里,一遍一遍地重新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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