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零六分,定位红点停在沈寂小区四小时零七分钟,程牧白把那句“玩得开心吗?”发出去后,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像扣住一只随时会爆炸的炮仗。他其实不想当侦探,只是白天刷到“夫妻共享定位防出轨”的帖子,顺手把App装了回来,没想到第一晚就逮个正着。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的贼,又像被晾在岸上的鱼,喘不过气。
苏念看到消息时,正帮沈寂把啤酒罐踩扁,指尖一抖,罐口划了条细口子,血珠滚出来,比道歉来得快。她没回微信,直接打车往家冲,一路上把四个小时拆成分钟复盘:前半小时聊工作,后半小时吐槽婆婆,再两个小时是拼乐高,最后沈寂煮了碗泡面,她加了两个蛋。听起来清白得要命,可她知道,程牧白不会信,因为连她自己都不信——谁家已婚姑娘半夜不回家,跑单身汉厨房加蛋?
进门时,客厅只留一盏落地灯,程牧白坐在光晕边缘,像被谁剪下来贴在那里的影子。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质问,是“手怎么了”。苏念愣住,血已经干涸,暗红色爬过掌纹,像一张没打好的借条。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把“信任”俩字花得透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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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寂发消息:“我跟他解释。”苏念回:“别,再解释就成了掩饰。”她删掉定位共享,把App图标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得像切掉一段烂掉的血管。程牧白看见屏幕空了,没再装回去,只说了一句:“下次想熬夜,带上我,我泡面的水平也还行。”沈寂后来约了程牧白打球,两人满身汗坐在场边,他递水过去:“羡慕你啊,她肯为你卸App。”程牧白喘着气笑:“羡慕我?我还羡慕你敢留她吃蛋。”
故事停在这里,没狗血的撕逼,也没“从此王子公主幸福到老”的字幕。生活给出的解法通常很土:把话说开,把界画明,把下次的蛋煎成心形,再一起把定位关掉。毕竟,婚姻不是GPS,谁也不是谁的坐标,只是一起走路的人,记得偶尔回头看看,别让对方落单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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