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内容来源于传统典籍与民间传说,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荣国府上下,被一层诡异的喜庆包裹着。
红绸缠柱,彩灯高悬,从垂花门一路铺到怡红院,再蜿蜒至蘅芜苑,满眼皆是刺目的正红。锣鼓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吹打的是最热闹的《迎亲令》,调子欢天喜地,却敲得人心头发慌。
今日是贾宝玉与薛宝钗的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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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知道,荣国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瞒天过海,用了“掉包计”,将病得只剩一口气的林黛玉抛在潇湘馆,把冷香丸香气满身的薛宝钗,扶上了宝二奶奶的位置。
贾母坐在正厅的罗汉床上,身披绛红福寿纹褙子,脸上堆着勉强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心虚。王夫人站在一旁,珠翠环绕,神情得意,总算是了却了心头大愿——她心心念念的金玉良缘,终于成了真。薛姨妈陪坐一侧,笑得合不拢嘴,女儿嫁入荣国府嫡子正房,薛家也算有了依靠。
王熙凤忙前忙后,一身大红袄裙,脸上强撑着精明干练,心里却七上八下。方才她去潇湘馆瞧过,林黛玉气息奄奄,紫鹃哭得泪人一般,嘴里反复念着“宝玉”二字,听得人头皮发麻。她知道,今日这场婚事,是用黛玉的命换来的,是荣国府背信弃义、巧取豪夺的脏事。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
吉时已到,赞礼官高声唱喏,喜娘搀扶着一身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薛宝钗,缓缓步入正厅。新娘身姿端庄,步履沉稳,盖头下的面容看不清神情,只周身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沉稳气度。
贾宝玉被人簇拥着,一身簇新的大红喜服,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人是俊朗的,眼神却是空洞的。他自始至终都浑浑噩噩,被人哄骗着说娶的是林妹妹,满心欢喜,可鼻尖萦绕的不是黛玉身上的清幽香魂,而是薛宝钗独有的、冷得刺骨的冷香丸气息,一颗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他想掀盖头,想喊林妹妹,却被王熙凤死死按住,低声呵斥:“我的小祖宗,吉时要紧,莫要胡闹!”
堂下宾客满座,皆是京中权贵世家,欢声笑语,恭维不断,都说荣国府金玉良缘,天作之合,福气绵长。
贾母看着眼前的场景,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她一生算计,为了荣国府的基业,为了宝玉的前程,舍弃了黛玉,纵然心中有愧,可在家族利益面前,一个外孙女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她闭上眼,暗自默念:黛玉,我的好孩子,别怪老祖宗……老祖宗也是没办法……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哗,打破了满堂的喜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荣国府大婚之地!”守门小厮的声音带着惊慌与呵斥。
“滚开!今日我倒要看看,荣国府是如何厚颜无耻,一边办喜事,一边侵吞他人家产,逼死孤女的!”
一声苍老却铿锵有力的怒喝,如惊雷般炸响,穿透层层院落,直直落入正厅,震得满堂宾客瞬间噤声,锣鼓声戛然而止,整个荣国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门处。
贾母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厉声喝道:“何人在外喧哗?成何体统!把人给我赶出去!”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然大步踏入正厅,无人敢拦,无人能挡。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年约六旬,身着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威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凛然气势。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荣国府的心坎上,目光扫过满堂红绸,最终落在高坐堂上的贾母、王夫人身上,满是冰冷的鄙夷与愤怒。
老者身侧,跟着一位年轻公子,二十岁上下,白衣胜雪,眉目清俊,气质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风骨。他手中捧着一方紫檀木匣子,神情肃穆,目光直直望向潇湘馆的方向,眼底满是痛惜与怒意。
两人一出现,满堂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者的衣着气度,绝非寻常人家,那一身凛然正气,便是京中王公贵族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王熙凤最先反应过来,强装镇定上前,堆起笑脸:“这位老丈,今日是荣国府大喜之日,有何事不妨改日再说,如此擅闯,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老者冷笑一声,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荣国府瞒骗孤女,侵吞家产,逼婚夺爱,也配谈规矩?今日我倒要问问,你们荣国府的规矩,就是谋夺林家万贯家财,就是置病逝孤女于不顾吗!”
一句话,如利刃般,狠狠戳中了荣国府所有人的痛处。
贾母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一晃,王夫人更是脸色铁青,薛姨妈笑容僵在脸上,满堂宾客窃窃私语,看向荣国府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贾宝玉猛地挣脱众人的束缚,疯了一般冲上前,抓住老者的衣袖,急切地喊道:“老丈,你说黛玉?黛玉她怎么了?她在哪里?我要见林妹妹!”
“宝玉!退下!”贾母厉声呵斥,声音都在颤抖。
老者甩开贾宝玉的手,目光如炬,直视着贾母,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厅堂:“老夫姓苏,名砚臣,前朝太傅,现任文华殿大学士,乃是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生前唯一的结拜兄弟!”
林如海!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荣国府众人头上。
林如海是谁?那是林黛玉的亲生父亲,是曾经权势滔天、家财万贯的扬州巡盐御史,是将独女黛玉托付给荣国府的人!
贾母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苏砚臣目光冰冷,继续开口,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林兄临终之前,将爱女黛玉,托付于我,与我苏家定下婚约,我儿苏子轩,此生必娶黛玉为妻!林家万贯家产,共计三百万两白银,良田千顷,商铺百间,尽数交由荣国府代管,待黛玉出嫁,悉数归还!”
“可今日,我苏家前来接亲,却听闻荣国府瞒着黛玉,将她弃于潇湘馆奄奄一息,转头便迎娶薛家女儿,还将林家三百万家产,挥霍一空,据为己有!”
“我今日来,只为两件事!”
“第一,林黛玉,从今往后,是我苏家的儿媳妇,荣国府立刻将人交给我,我带她回府医治,谁敢阻拦,便是与我苏家,与整个士林为敌!”
“第二,荣国府即刻归还林家三百万家产,一分不少,一毫不欠!若是敢抵赖,老夫明日便上朝参奏,将荣国府背信弃义、侵吞孤女家产的丑事,公之于众,让天下人评评理!”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三百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让所有宾客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荣国府的眼神,彻底变了。
谁都知道林家家底丰厚,却没想到,竟有三百万两之巨!荣国府这些年大兴土木,铺张奢靡,银子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原来花的,竟是林家的家产!
贾母瘫坐在罗汉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慈眉善目的模样。
她不敢睁眼,不敢面对苏砚臣的目光,不敢面对满堂宾客探究鄙夷的眼神,更不敢面对潇湘馆里,那个被她抛弃的外孙女。
她一生算计,自以为天衣无缝,以为林如海已死,黛玉孤苦无依,林家的家产便成了荣国府的囊中之物,以为瞒天过海让宝玉娶了宝钗,就能万事大吉。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林如海竟然还有一位权势滔天的结拜兄弟!更没有想到,林如海早已为黛玉定下了婚约,还将如此巨额的家产,托付得明明白白!
三百万两,荣国府这些年早已挥霍大半,修大观园,迎元妃省亲,上下打点,日常奢靡,早就把林家的银子,花得所剩无几,如今让他们拿出来,无异于要了荣国府的命!
王夫人浑身冰凉,站在原地,如坠冰窟。她一直以为,黛玉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女,林家的家产,自然也该归荣国府所有,为宝玉和宝钗所用。可如今,苏家横空出世,林如海的旧部找上门来,一切都完了!
薛姨妈脸色煞白,看着身旁盖着红盖头的女儿,只觉得这场金玉良缘,成了天大的笑话。
薛宝钗站在堂中,红盖头下的身体微微一颤,冰冷的指尖紧紧攥住嫁衣。她一生稳重,步步为营,以为嫁入荣国府,便是一生安稳,可没想到,大婚之日,竟出了这样的惊天变故。
贾宝玉彻底疯了,他终于明白,自己被骗了,娶的根本不是林妹妹,荣国府所有人都在骗他,都在欺负他的林妹妹!他猛地转身,朝着潇湘馆的方向狂奔而去,嘴里撕心裂肺地喊着:“林妹妹!林妹妹!我来接你了!”
喜堂上的婚事,瞬间成了一场闹剧。
苏砚臣看着贾母紧闭双眼、不敢回应的模样,眼底满是鄙夷与愤怒:“贾母,事到如今,你还要装聋作哑吗?林兄将独生爱女、毕生家产托付于你,你就是如此报答他的?你对得起林兄,对得起黛玉吗!”
“三百万家产,黛玉的婚约,荣国府一件都没有守住,反而背信弃义,谋夺家产,逼死孤女,你们荣国府,还有半分书香世家的脸面吗!”
“今日,这家产,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黛玉,我苏家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若是荣国府敢阻拦,老夫立刻进宫面圣,将荣国府的所作所为,尽数上奏!到时候,抄家夺产,身败名裂,休怪老夫无情!”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贾母依旧紧闭双眼,两行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上的皱纹。
她后悔了。
彻骨的后悔。
她不该为了家族利益,舍弃黛玉;不该贪心不足,侵吞林家的家产;不该听信王夫人的谗言,用掉包计毁了宝玉,也毁了黛玉。
她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到头来,却落得个身败名裂、进退两难的下场。
三百万家产,荣国府根本拿不出来。
一旦苏家真的上奏,荣国府多年的伪装将彻底撕碎,元妃在宫中也会受到牵连,整个贾府,都会万劫不复。
而潇湘馆里的黛玉,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无法安息。
满堂宾客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针一般,扎在荣国府众人的身上。
王熙凤站在一旁,面如死灰,知道荣国府这一次,是彻底完了。
苏砚臣看着贾母始终闭目不言,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儿子苏子轩道:“子轩,随我去潇湘馆,接你未来的妻子回家!”
苏子轩颔首,捧着紫檀木匣,紧跟在苏砚臣身后,大步朝着潇湘馆走去。
路过薛宝钗身侧时,苏砚臣脚步微顿,淡淡瞥了一眼那身大红嫁衣,语气冰冷:“薛姑娘,今日这场婚事,本就是一场骗局,荣国府配不上你,你也不必再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薛宝钗身子一颤,盖头下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喜堂之上,红绸依旧,彩灯高悬,却再也没有半分喜庆,只剩下无尽的狼狈、屈辱与绝望。
贾母紧闭双眼,泪水横流,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生精明,最终会栽在一个早已逝去的林如海手里,栽在自己亲手抛弃的外孙女身上,更栽在那三百万,让荣国府万劫不复的林家家产上。
潇湘馆的方向,传来贾宝玉撕心裂肺的哭喊,紫鹃悲怆的呜咽,还有苏砚臣沉稳而温暖的安抚声。
荣国府的天,塌了。
金玉良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而那个被抛弃在潇湘馆的林黛玉,终究等到了为她撑腰的人,等到了本该属于她的公道与归宿。
三百万家产,是林如海留给女儿最后的庇护;苏砚臣的出现,是林如海为女儿铺好的最后一条退路。
荣国府的贪婪与背叛,终究在大婚之日,迎来了最惨烈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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