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1月10号那天,在巴黎丽兹酒店的豪华套房里,87岁的加布里埃·香奈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身边陪着的,只有一个负责打扫的女佣。
没老公,没孩子,连个沾亲带故的人影都瞧不见。
明明几个钟头前,这老太太还精神头十足地布置第二天活儿呢。
她立下的遗嘱挺让人琢磨不透:死活不埋在法国,非要去瑞士。
墓碑还得专门刻上五个狮子脑袋——那是狮子座的标志,也是护了她一辈子的图腾。
![]()
死讯一出,法国那边儿一点动静没有,冷得吓人。
在不少巴黎老乡心里,她再怎么是时尚圈的太后,也就是个“通敌犯”。
甚至有人嚼舌根,说她这是活该孤独终老。
话虽这么说,但这只是面上的事儿。
你要是真去扒拉她那本人生烂账,就会明白,“孤家寡人”这事儿压根儿没让她烦心,反倒是她自个儿挑的路。
活这一世,她其实就忙活了一桩买卖:做交易。
![]()
拿感情置换资源,拿资源去博权力,最后再用手里的权力换来谁也管不着的自由。
这笔买卖,她心里那个算盘打得比猴都精。
咱们把日历往回翻到1940年。
那会儿德国兵进了巴黎,欧洲全乱套了。
有钱的主儿都往法国南部跑路避风头,偏偏香奈儿反其道而行之:她不但赖在巴黎不走,还大摇大摆搬进了德国人的情报窝点——丽兹酒店。
这会儿的香奈儿,早不是当年那个靠男人赏饭吃的裁缝丫头了。
![]()
手握偌大的时尚江山,可心里头始终有个疙瘩解不开。
这个心结,就是那瓶大名鼎鼎的5号香水。
这玩意儿是个聚宝盆,可惜赚来的大头不归她。
早在1924年,因为缺钱扩地盘,她跟那个犹太家族Wertheimer签了张卖身契:Wertheimer出钱出力管生产销售,拿七成利;百货公司抽两成;她这个挂名的创始人,只能喝口汤,拿一成。
想当初这笔钱是救命稻草,如今倒好,成了心头大患。
瞅着满大街晃悠的德国兵,香奈儿动起了歪脑筋:照纳粹那套“雅利安化”的规矩,犹太人的家当都得充公,还给“血统纯正的法国人”。
![]()
这简直是拿命在赌。
押上的是自己半辈子的名声,图的是把香水帝国的权杖抢回来。
她连眼都没眨,直接敲开了德国人的门。
想在纳粹大官面前递上话,她攀上了一个特别的“线人”——汉斯·京特·冯·丁克拉格。
这男的比她小了一轮多,面上是德国驻巴黎使馆搞宣传的,底细却是盖世太保的高级特务,代号叫“Spatz”。
没多久俩人就滚到一个被窝去了。
![]()
当巴黎老百姓饿得前胸贴后背、拿着票排队抢面包渣的时候,香奈儿正挽着这位德国小白脸,在丽兹酒店胡吃海喝,香槟鱼子酱管够。
这可不光是搞破鞋,这是纳投名状。
按战后法国情报局爆出来的料,香奈儿甚至混了个特务编号:F-7124,化名“威斯敏斯特”。
她仗着自己在英国贵族圈的老交情,想帮纳粹跟丘吉尔牵线搭桥,甚至亲自下场搞了个叫“Modellhut”的间谍活儿。
她本来以为抱上了纳粹的大粗腿,吞掉Wertheimer家的股份那是稳操胜券。
可惜百密一疏:做生意的有时候比搞政治的鼻子更灵。
![]()
Wertheimer那帮人早就防着她这一手。
跑路前,人家玩了个漂亮的“金蝉脱壳”,把股份倒手给了一个信天主教的法国军火贩子。
等香奈儿拿着纳粹的鸡毛令箭去抄家时,傻眼了,这已经是家“根正苗红的法国企业”,德国人也插不上手。
这场志在必得的仗,香奈儿输了个底掉。
1944年巴黎光复,因为这段“卖国”黑历史,香奈儿被抓进去了。
虽说没几天就放出来了——据说是丘吉尔打了招呼——但这地界她是待不下去了。
![]()
背着一身骂名,她溜到了瑞士,这一缩头,就是整整十年。
搁一般人身上,这戏唱到这儿也就谢幕了。
名声臭了,流落他乡,守着老本混吃等死算了。
可香奈儿偏不信邪。
1954年,71岁的老太太,拍板决定杀个回马枪。
当时没几个人看好她,都搬着板凳等看笑话。
![]()
毕竟那会儿时尚圈是迪奥(Dior)的天下。
迪奥玩的是啥?
“新风貌”——把腰勒细,胸托高,裙摆大得吓人,恨不得把女人重新包装成娇滴滴的花骨朵。
香奈儿瞟了两眼,嘴一撇,冷哼一声。
在她眼里,这简直是开历史倒车。
“这帮臭男人,这是想把女人重新关回笼子里当金丝雀。”
![]()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战后这世道变了。
女人们得上班,得开车,得赶路,谁耐烦穿那些勒得人喘不上气的束身衣?
她们要的是想动就能动的自由。
于是乎,这古稀老太搞出了一套跟流行对着干的行头:直上直下的花呢套装,领子也没了,裙子短到膝盖,脚上蹬双平底鞋。
报纸上的反应不出所料。
法国媒体极尽挖苦之能事,说她是“老棺材瓤子”,嘲笑她的设计透着一股“垂死挣扎的陈旧味儿”。
![]()
换作年轻气盛那会儿,香奈儿早炸毛了。
可这会儿她修炼成精了,只看最后谁赢。
没过多久,风向变了。
法国人骂得欢,大洋那头的美国佬却抢疯了。
好莱坞的大明星、第一夫人杰奎琳·肯尼迪,一个个都套上了香奈儿套装。
美国那个著名的《生活》杂志直夸:“71岁的香奈儿带来的哪是时装,简直是一场革命。”
![]()
这把她赌对了。
她压根儿不在乎法国人原不原谅,她盯着的,是女人们兜里的钞票。
说到底,回头看香奈儿这一辈子,“借力打力”这招玩得炉火纯青。
孤儿院出身,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想往上爬,手里只有一张牌:男人。
25岁那年,她给养马的大户巴尔桑当小的。
![]()
巴尔桑领着她进了上流社会的马场,贵妇的派头她没学会,倒学会了怎么穿得像个爷们——骑马装、线条利索。
这就是她后来风格的底子。
后来,她碰上了巴尔桑的哥们儿卡培尔。
这个英国买卖人才真正看透了她心里的野望。
你要细琢磨这段关系,与其说是谈恋爱,不如说是一次精准的天使投资。
卡培尔掏钱帮她开了头一家店,帮着注册公司,手把手教她看账本。
![]()
香奈儿动没动真情?
动了。
卡培尔车祸死的时候,她哭喊着“我这辈子完了”。
可她没跟着寻死觅活,反倒把那股子丧气变成了大名鼎鼎的“小黑裙”——逼着全世界的女人都穿上黑纱,给她的情郎戴孝。
再往后,就是那个富得流油的英国威斯敏斯特公爵。
公爵送珠宝、送别墅、送游艇。
![]()
一般娘们儿估计光想着怎么嫁进去当公爵夫人,香奈儿琢磨的却是:怎么借着公爵的人脉,把自己的买卖做大。
听说公爵求过婚,让她给拒了。
她那理由后来成了名言:“威斯敏斯特公爵夫人有好几个,可香奈儿就咱这一个。”
这话听着提气,其实骨子里冷酷得很:结了婚就成了棋子,她非得当那个下棋的人不可。
到了晚年,香奈儿又坐回了时尚教母的位子。
Wertheimer家族最后还是跟她握手言和了。
![]()
人家重新接手生意,给她巨额分红,连她所有的生活费都包圆了——连带着丽兹酒店的房钱。
她这辈子都拿着5号香水的利润提成,一跃成了那时候世上最有钱的老太太之一。
当初那些男人们——巴尔桑、卡培尔、公爵、德国特务,死的死,老的老,没影的没影。
最后剩下的,只有那个挂着她名字的商业帝国。
1971年那个寒冬腊月的晚上,她在丽兹酒店咽气的时候,不知道脑子里有没有闪过那些男人的脸。
这辈子,她最听不得的一个词就是“依赖”。
![]()
为了不靠任何人,她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为了要那份绝对的自由,她赔上的是绝对的孤独。
这笔账,让她给抹平了。
信息来源:
《可可·香奈儿的传奇一生》,Axel Madsen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纪录片《香奈儿的战争》(L'Ombre d'un doute: Chanel, l'espionne du Reich),法国电视台
Hal Vaughan著《Sleeping with the Enemy: Coco Chanel's Secret War》
Chanel官方历史档案(关于1954年复出的相关记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