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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走西口”吗?这不是戏文,不是电影,是山西、陕西、河北百姓,用整整400年,像蚂蚁搬家一样,一步一步在黄土高原与茫茫草原之间,踩出的三条血泪之路。
老辈人常说:十年九不收,男人走口外,女人挖野菜。这短短一句话,道尽当年的绝望。
最惨的莫过于光绪三年,山西大旱,三年滴雨未落。大地裂得像乌龟壳,种子埋进去,连芽都发不出来。《阳高县志》只留下8个字:高土、黄沙、满目凄凉。
草根树皮被挖光,可朝廷的粮税一分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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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当年一句“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再加上玉米、土豆传入,山西人口像吹气球,从乾隆年间1000万,暴涨到清末2000万。地还是那些地,八山一水一分田,人均从两亩压到半亩。
一家五口,三亩薄田,一年只打300斤粮,交完租只剩150斤。150斤,怎么撑过一年?
只有走,才有活路。
康熙三十六年,朝廷放开蒙古地界;光绪十年,干脆承认汉人在内蒙古的户籍。明着是开荒,潜台词是:你们去占地方,别让俄国人占了。
可西口不是一道门,是长城上无数个要命的缺口。最吓人的,就是杀虎口。听这名字,就知道有多凶险。
民谣唱:杀虎口,杀虎口,没有钱财难过口。每天上万人排队过关,日过千帆,夜宿万船,有人活着过去,有人永远留在半路。
- 走西口,分三条死路:
1. 太原出发,过雁门关,出杀虎口,到呼和浩特
2. 忻州出发,渡黄河,闯鬼门关
3. 大同出发,经丰镇,进乌兰察布
水路更险,坐羊皮筏子漂黄河,一个浪头打来,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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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二月二龙抬头,黄河冰还没化透,男人们就得动身。扛一根打狗棍,防狼、防狗、防歹人;学两句蒙语,好问路、好借宿。
春去秋归,赚了钱的,驮着粮食回家过年;没赚到的,就埋在草原深处,连坟头都没有。
命硬的,真在口外挣下家业,买地盖房,把老婆孩子接来,从此再没回过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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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多年,一代又一代人,就这样走啊走。
他们用命,把荒凉的草原,踩成了村庄;用脚板,踩出了包头,踩出了呼和浩特,踩出今天内蒙古的一座座城。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英雄史诗,只有一群普通人,为了活下去,拼尽所有。
这,才是中国人最悲壮、最真实的生存史诗。
今天再听《走西口》,句句都是离别的泪,步步都是求生的苦。
来致敬我们的祖辈,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向命运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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