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会哼“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哪怕是现在刷短刷到这段旋律,很多人都会忍不住跟着接唱。但你知道吗,唱出这首歌的歌唱家谢莉斯,舞台上笑得阳光灿烂,人生却比你想象的苦太多。2023年1月,75岁的谢莉斯在北京因病离世,老搭档王洁实只留下短短一句悼言,道尽了半个世纪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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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莉斯是地道的重庆妹子,骨子里带着川妹子特有的倔强。她从小爱唱歌,总模仿郭兰英,身边人都叫她“小郭兰英”。天生一副好嗓子,加上肯下功夫练,当年中国音乐学院附中去重庆招生,只录取了她一个人。放在今天,这就相当于县城孩子考上清北,绝对是老天赏饭吃的好前程。
24岁那年,命运给了她当头一棒。正在学校埋头苦学的谢莉斯,突然接到母亲去世的噩耗。母亲是一直鼓励她唱歌追梦的人,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人就没了,这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她早早就尝遍了。那段日子怎么熬过来的没人知道,只知道她咬着牙,一步一步挺了过来。
1972年,谢莉斯进入中国电影乐团当上独唱演员,同年她嫁给了煤矿文工团的导演郎文耀。两个人感情稳定,第二年就迎来了可爱的女儿,成家立业的谢莉斯,日子总算慢慢走上了坡路。说到谢莉斯,没人能绕开她的黄金搭档王洁实,两个人的相识,本身就是一段妙不可言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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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刚毕业的王洁实还在片场跑龙套,因为长相不符合当时的主流审美,根本没什么戏接。为了谋出路,他去报考中国电影乐团,坐在主考官位置上的,刚好就是谢莉斯。谢莉斯一眼就看中了他,认定他是天生吃唱歌这碗饭的,之后没多久,两个人就成了固定搭档。
他俩先后合作了好多脍炙人口的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油田里的夜晚》全都是国民级金曲。当时的男女二重唱,要么端着民族唱法的架子,要么是歌剧腔高高在上,普通人听着都觉得有距离感。他俩把通俗和民族唱法揉在一起,唱得亲切又自然,一下子就火遍了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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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红的时候,他俩一天要赶七场演出,一共唱一百多首歌,强度放到现在都吓人,足见当时有多受欢迎。1981年出的专辑《何时才相会》,一盒标价六块九,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就这样还卖了五百多万盒。这个销量放到今天,连顶流歌手都要羡慕,谁看了不说一句太红了。
因为搭档太默契太火,不少外人都误会他俩是夫妻,出门演出主办方只给开一间房,粉丝来信都追着问俩人的私事。谢莉斯每次都笑着解释,他俩只是工作搭档,她心里清楚,家里的老公郎文耀一直在默默替她扛着这些流言。郎文耀本身也是有才的导演,还拍过《人间正道》这种口碑好剧,在谢莉斯最忙的那几年,他主动放下自己的事业,回归家庭撑着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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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日子顺风顺水,看不出真情,等到风浪真的打来,才知道身边这个人有多靠得住。谢莉斯50岁那年,突然出了事。那天上台演出,她忽然觉得嘴歪,说话也不利索,赶紧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了多发性脑隙性脑梗塞。医生说得很直白,这个病严重了会面瘫失语,甚至痴呆,很难恢复,对靠嗓子吃饭的谢莉斯来说,这不亚于灭顶之灾。
那段时间谢莉斯整个人垮了,闭门不出,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郎文耀当时还在外地拍戏,接到消息立刻丢下所有工作赶回北京,从那天起就寸步不离守在妻子身边。他扶着谢莉斯一点点练走路,陪着她一字一句纠正发声,从含含糊糊到能说清完整的话,过程有多难只有夫妻俩自己知道。连医生都说这是康复奇迹,可郎文耀清楚,哪有什么天降奇迹,不过是一天天咬着牙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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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谢莉斯终于重返舞台,她和王洁实一起在《同一首歌》合唱《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台下的观众听完都红了眼。那个用歌声温暖了一代人的歌唱家,终于回来了。所有人都觉得,这下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命运却没打算放过这个一辈子吃苦的女人。
2010年,谢莉斯的女儿查出肺癌晚期,这个孩子是所有人的骄傲。她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进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后来又被保送到中央音乐学院学作曲,正到了大展才华的年纪,就被病魔缠上了。谢莉斯陪着女儿四处求医,花光了一辈子攒下的积蓄,四年里流干了眼泪,还是没能留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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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女儿离开的时候,谢莉斯已经67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苦楚除了自己没人能替她扛。女儿走后谢莉斯彻底淡出了舞台,她常常对着女儿的照片发呆,偶尔哼几句以前和女儿一起唱过的歌,唱着唱着就流下眼泪。哪怕一辈子接二连三遭遇不幸,谢莉斯从来没有怨天尤人。她还说过,生活里不幸的事随时会发生,但人总得抱着希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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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月13日,谢莉斯永远离开了我们,这回她去了没有病痛的天堂,和妈妈、女儿团聚了。就像她歌里唱的那样,那里永远有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歌唱家谢莉斯因病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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