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宫方面放出消息,特朗普计划于3月底访华之后,美国的涉华小动作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了。一方面,中美第六轮贸易谈判已经被部分媒体披露,另一方面,就在中美谈判前,中方先接到白宫消息。近日,美国负责经济事务的副国务卿赫尔伯格忽然“唱衰”中美关系,他声称,特朗普政府已放话,希望维持稳定的对华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信任中国”。与中国的“合作”,不会削弱“华盛顿捍卫美国利益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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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明白美方这句颠三倒四、既要又要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首先得弄明白两件事:这个赫尔伯格何许人也,以及他是在什么背景下说出这句话的。
赫尔伯格是特朗普提名的负责经济和技术事务的副国务卿。这个人虽然看头衔似乎是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的同僚,但实际上,他的主要资助者和支持团体,是以彼得蒂尔为代表的硅谷的右翼科技精英。华盛顿在2023年成立的、旨在升级对华科技战的“山谷论坛”,就是由此人出面牵头成立的。这个山谷论坛,用赫尔伯格自己的话说,它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赢得与中国的第二次冷战”。
看这个“典中典”的发言风格就知道。他和跟美国建制派关系更紧密的鲁比奥不一样,是跟万斯一样,被硅谷右翼捧出来当代言人的“新生代MAGA”。
那么,赫尔伯格是在什么背景下,声称特朗普不信任中国的呢?
在这里,需要注意的有三点。
第一,这番话是他在国会外交事务委员会听证会上的发言。美国国会听证会是什么氛围,大家参考一下TikTok的周受资当年怎么被国会议员们轮番质询的画面,大概就清楚了。特朗普最近为了尽快安排好3月底的中国行,在涉华问题上表现得相当谨慎。这周发布的国情咨文中,甚至只字未提中国,更不要提按美国政治的惯例,去炒作一些涉华的敏感议题了。
在阴谋论盛行的华盛顿,面对如此谨小慎微的特朗普,肯定有人开始要给他扣上大帽子,在这样的情况下, 特朗普派出赫尔伯格这样的技术鹰派、MAGA小将去出席这场听证会,目的就是为自己辩白,防止国会在中期选举后,跟炮制“通俄门”一样,再折腾出一个“通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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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就是特朗普本身,在中国事务方向,也确实急需造一些新牌。
就在赫尔伯格喊出“不信任中国”的同一周,美国的贸易办公室代表格里尔也做了一件事,就是将援引《1974年贸易法》,援引其中的122、301等条款,对全球发动新一轮贸易战,帮助特朗普对抗美国最高法院的关税裁决。
格里尔这个表态,很明显也是在针对中国。因为截止到目前,美国援引301条款发动关税战的典型受害者,正是中国。如今,美国对中国征收的301关税,处于“部分豁免”的状态,豁免时间到2026年11月。他特意强调301调查,虽然没有具体指明调查对象,但就是和赫尔伯格一样,在试探中国的态度。
美国政府一直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在进行重大的外交接触之前,总是喜欢捏造筹码,好让自己在谈判桌上“先声夺人”。但如今的特朗普,在访华之前,刚刚被最高法院的裁决打了当头一棒,手里“关税”筹码的分量被大大削弱,所以他迫切地希望寻找新的角度来对中国施压。
俗话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他既然有需求,那么他的这批手下,肯定就要想方设法地在中国问题上寻找施压角度。赫尔伯格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三,就是赫尔伯格的发言,很明显是基于自身前途利益的考量。
观察特朗普团队最近的曝光情况就能发现,自从1月的“绑架马杜罗”事件之后,万斯的存在感变得非常低,而负责拉美相关事务的鲁比奥,反而“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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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特朗普政府的一个特点:比起现代政府,这届白宫的运行规则,本质更像是一个围绕着特朗普建立起来的“团体”。团队中每个成员扮演的角色、话语权的分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特朗普个人好恶。
万斯和鲁比奥都是下届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预备役,前者代表青年MAGA,后者则更多地和建制派靠拢;而在外交方向上,能看得出,万斯目前“主攻”的方向是伊朗和俄乌谈判,而鲁比奥作为古巴裔,专攻南美方向。
前阵子,美国对委内瑞拉的成功围猎,让鲁比奥获得了特朗普的“宠信”;而对比之下,迟迟没能取得让特朗普满意进展的万斯,就黯然失色了。
而且,万斯接管查理·柯克的政治遗产,接管得太急切了,引起了特朗普的警惕,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关系恶化,也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万斯同样受到硅谷右翼科技精英支持的赫尔伯格想要“进步”,想要在特朗普面前为自己争取存在感,甚至争取接替万斯和马斯克在特朗普政府中的角色,也就理所应当。他选择涉华问题为切入点,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迎合特朗普”的一种尝试。
理解了这三点,再看赫尔伯格的“迷惑发言”,也就不难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归根结底,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讨好特朗普,为了“内宣”的空话,美国的实际对华态度和对华政策,不会因为这种试探发生变化。因为现如今,中美关系的边界和护栏不是美国这批政客决定的,而是中国用实力架设起来的。特朗普对中国“信任”还是“不信任”,中国并不关心;中国也不需要美国的信任。
事实上,美国的宫廷政治演出越是精彩,在中国看来,自己在谈判桌上的位置就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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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宫斗”越精彩,证明美国政治的不确定因素越多。
特朗普中期选举的前途越“不确定”,就越急着访华为自己的政治成绩单加分,那么中国就越有机会提出更多的条件。全世界其他国家在认清了美国的不确定性后,也大概率会加速和提供确定性的中国靠拢。所以,特朗普政府现在的种种奇谈怪论,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宫政客的表演,对于无力反抗美国的中小型国家来说,或许需要战战兢兢、心惊胆战地分析;但对和美国同样坐在“VIP包厢”的中国来说,我们把这当成一场有意思的特别演出、余兴节目,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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