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台北军事法庭上,一个曾让蒋介石拍桌喊“痛快”的国民党中将,低着头等判决。陈诚咬牙要毙了他,蒋介石却犹豫再三——毕竟这人当年反共“有功”,最后只判了12年。这人是谁?就是黄埔一期的李延年。为啥当年杀红军被夸,后来却成了老蒋的阶下囚?今天咱们聊聊他这矛盾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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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山东广饶,李延年出生在耕读人家。本来读私塾、考商业专门学校,想当商人。但那年代兵荒马乱的,经商哪有当兵香?1924年他考上黄埔一期,四百多人里不算拔尖,但有个死忠特质——对蒋介石毕恭毕敬,天天把“服从命令”挂嘴边。
毕业后先当排长,跟着蒋打两次东征,升连长营长,稳稳当当。北伐时22岁就当团长,黄埔一期里这速度算快的。不过也栽过跟头:1927年龙潭之战作战不力被撤职留任,还好后来强攻临淮关立功,处分撤了。
1928年日军搞济南惨案,李延年带第五团守了三个昼夜,掩护主力撤退,直接升副师长。中原大战时,他带一旅扛冯玉祥的西北军,扛到对方崩了,升八十八师副师长,驻军杭州。蒋心里给他记了一笔——这人能打还听话,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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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升第九师师长,接着就跟着蒋围剿中央苏区。第四次围剿在黄陂被红军打残,北撤了;第五次围剿改东路军纵队司令,带五个师占龙岩,害我军500人被俘。蒋看到战报,居然喊“杀得痛快”,这货反共的狠劲暴露无遗。
1933年十九路军搞福建事变,蒋急调李延年驰援镇压,彻底成了蒋的“可靠人”。但这人也打过日本人——1937年淞沪会战,带第二军上去拼;徐州会战台儿庄,截击日军援兵;武汉会战保武汉;昆仑关之战也没缺席。
最牛的是1944年潼关保卫战:日军要打潼关进四川威胁重庆,蒋把三十万兵力交给他,他立军令状“潼关丢了我自刎”。然后下令“向前赏,退后杀”,第九十七师师长擅自撤退,当场枪决,还带两个团长一起死;第一百零九师师长作战不力,扣了判无期。最后日军被打退,潼关守住了,陈诚夸他“武中透文”,蒋给他发“抗日一等勋章”,还让他便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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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投降,李延年当山东受降官,济南青岛德州的受降都归他,那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但1946年内战爆发,他去徐州当绥靖副主任,后来改徐州剿总副总司令兼第二兵团司令。
战局越来越糟,三大战役国民党主力被打残,他私下发牢骚“将帅无才累死三军”“举棋不定亡国”,但公开还说“鞠躬尽瘁”。1948年淮海战役,他在蚌埠,蒋一小时发三封电报:先前进,再后退,再待命,部队原地打转。
后来援黄百韬失败,援黄维又失败,大势已去。他居然带残部南逃——以前他亲手枪毙撤退的下属,现在自己也逃了。1949年福州解放,解放军压平潭岛,他指挥失灵,把兵权交参谋长,自己坐飞机逃台湾。蒋托付他守的阵地,就这么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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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台北审判,蒋以“无令撤退”告他,陈诚力主死刑,蒋念他反共有功,判12年。但坐了不到两年,旧长官担保,以“病保”出来了。出来后啥都没了——以前他就腐化:吸大烟、玩女人、娶多房妾,1935年给祖母庆寿铺张得很。
蒋曾威胁“再吸大烟毙了你”,但还是送他“延年益寿”匾额,纵容得他成了废物。解放战争时,他去海州还坐轿,要六菜一汤,部队打仗他坐轿里,这都是国民党腐败的典型。出狱后他在台北郊区住,穷得叮当响,忧郁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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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70岁病逝,死的时候啥也没有。郭易堂在《民国人物小传》写他“沉静寡言,视名利为无物”,估计他晚年夜里想起来,都觉得这话是天大的讽刺。
参考资料:
1. 东营市人民政府官网《民国将军——李延年》
2.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抗日战争史料数据库(潼关战役相关档案)》
3. 黄埔军校同学会纪念网《黄埔生历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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