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走廊里,腊月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透了骨头。我穿着新做的红棉袄,转身去了街道办事处。
对着主任,我递上申请书,眼眶红着,声音却稳得很。
“我报名去援疆医疗队,签生死状,要是回不来,就地埋了。”
主任看着我的履历,皱着的眉头松开了,眼里全是惊讶:“林大夫,那边现在正闹疫病,条件差得很,去的医生多半扛不住。”
“再说了,那边不太平,这一去,真可能回不来。”
我闭上眼,心里疼得厉害,嘴上却没有半点犹豫:“我愿意替原来名单里那个怀孕的同事去,绝不反悔。”
主任看着我这一身新衣裳,叹了口气:“今儿不是你领证的日子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我抬手抹了把脸,没说话。
主任没再问,批了我的申请,说会给林家在卫生系统记功。
有个外科大夫愿意去那种鬼地方,组织上求之不得。
“后天一早的火车。你要是能平安回来,组织给你评先进,你爸的诊所也能拿到上面拨的款。”
我鞠了个躬,浑浑噩噩地走出办事处。
我那辆新买的凤凰自行车不见了。正要走回去,周砚白骑着它,停在我跟前。
他一只脚撑着地,嘴里叼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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