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辽沈战役落下帷幕,整个东北都解放了,东野上下摩拳擦掌准备进关打大仗,谁也没想到,政治部主任谭政的桌上突然堆了一堆联名告状信。六个纵队一起把第七纵队告了,告的内容说出来挺有意思,就是七纵打赢了仗吃独食,好东西全捞自己兜里,半口都不给兄弟部队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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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刚打进锦州城,七纵是第一个冲进去的攻坚部队。国民党留下来满城的物资仓库,按规矩得等上级统一清点分配,七纵倒好,看见仓库就贴封条,派人把住门口,别的部队连门都摸不到。等上级来人盘库,什么美国大衣牛肉罐头进口香烟,能拿的早就被七纵分光了。
那反差感直接拉满。七纵的战士个个裹着挺括的新大衣,没事就抽着香烟蹲一边啃罐头,日子过得美滋滋。隔壁一起打锦州的九纵,战士们还蹲在野地里啃冷高粱米,连件挡风的新棉袄都捞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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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纵本来就是东野出了名的老牌部队,向来讲究配合守规矩。锦州战役里九纵出的力不比七纵少,伤亡也不小,打完仗还主动把自己缴获的那点物资拿出来分给旁人,结果倒好,自己啥都没落下。换谁遇上这事,心里能平衡啊。
这股不满的情绪慢慢发酵,从九纵传到了别的纵队,最后凑了六个纵队一起联名告状,直接把七纵推到了风口浪尖。谭政管的就是全军的纪律作风,收到状子也没和稀泥,调查清楚直接在会上点名批评,话讲得特别重,说七纵发了大财,九纵都被刺激坏了。
转头就把七纵政委谭甫仁叫过来问话,谁也没想到,谭甫仁既没拍桌子辩解,也没大包大揽认错,就对着谭政说了一句话,都是误会。这话当时就给不少人整懵了,明摆着抢了物资,怎么就成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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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这是谭甫仁甩锅,其实这话真没那么简单。七纵组建时间不算长,1947年才由几个地方部队合编而成,可底子硬得很,前身的保一旅当年在四平保卫战,硬扛国民党王牌新一军三十三天,打出了东野上下都服气的名号。
整个七纵的作风就一个字,猛。打锦州的时候攻城里的电影院,敌人火力太猛,连续十七次爆破都没成功,换别的部队可能就得停下来重新部署,七纵愣是没停,顶着子弹往上冲,硬生生撕开了敌人的防线。这份能打的本事,全东野都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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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惯了的部队,就是有这么个习惯,战场上一路猛冲猛打,打完仗一时半会切换不到守规矩的模式。不是故意要坏规矩抢东西,就是兄弟们拼了命换来了胜利,想着先给跟着自己的弟兄们谋点好处,哪想到那么多弯弯绕。那会仗打得太快,进城也快,本来就没定好清清楚楚的分配流程,大家默认就是谁先到谁先拿,只不过七纵做得太明目张胆,直接把潜规则摆到了台面上,自然成了靶子。
谭甫仁说误会,其实就是这么个意思,不是七纵故意要破坏纪律,就是打完仗还没从战斗状态转过来,算不上什么存心抢好处。谭政也不是非要把七纵一棒子打死,就是要借着这事给全军立规矩,毕竟几十万大军挤在一起,没了规矩就散了心。
这事之后东野搞了一次大规模的纪律整训,七纵自然成了整训的重点对象。邓华和谭甫仁回去之后,立马给部队做思想工作,该检讨的检讨,该退出来重新分配的物资也都拿出来了,规矩重新立好,兄弟部队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只不过“不守规矩”这个标签,还是留在了七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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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1949年全军统一整编,七纵改成了第四十四军,到1952年就被撤销了番号。当年锦州城里那点抢物资的小事,反倒成了这支部队历史上绕不开的一个注脚。而当年蹲在野地里啃高粱米的九纵,整编后改成第四十六军,番号一直保留到了1985年。
回头看这场六十多年前的内部官司,真说不出谁绝对有错。七纵先冲进去拿点好处,出发点是给自己弟兄谋福利,没什么大奸大恶。九纵出力没拿到东西,心里委屈想要说法,也合情合理。谭政抓纪律整顿,是为了全军的整体团结,更没错。
其实这事放到现在看也挺有共鸣,哪个大团队里没这种事?冲在前面抢功拿好处的,和守规矩最后吃亏的,太常见了。不一样的是,军队是要拿命拼胜利的地方,绝对容不下私心坏了规矩。人性本来就有自私的一面,都想着自己捞好处,那关键时刻谁还肯为整体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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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律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可没了纪律,再能打的队伍也走不远。当年这点小事,放到今天看,也还有值得琢磨的地方。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东北解放战争历史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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