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深秋,重庆歌乐山的山路裹着冷雾,一队特务押着几个犯人往渣滓洞走。队伍里的朱世君瘦得像根竹竿,脸白得没有血色——她是个教书先生,干地下工作被抓,挨了好几天审,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谁都没注意到,押送的小特务里有个叫李朝成的,眼睛一直黏在朱世君身上,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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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成是朱世君以前的学生,那个年代尊师重道,就算立场不一样,这份情分没断过。趁队伍拐到林子边,他悄悄凑到朱世君身边,声音抖得像筛子:“朱老师!前面林子里深,等会儿我故意慢两步,您往里面钻,快逃!进了渣滓洞,就真没活路了!”
换别人早点头跑了,可朱世君抬眼看他,眼神里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轻轻摇了摇头:“你潜伏在这里不容易,我走了,你肯定活不了,别因为我连累你。”就这十几字,把送到嘴边的逃生机会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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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都揪心——她不是傻,是太懂国民党特务的尿性了,连坐啊!放跑重犯,李朝成就算是个小卒子也得死,她不想用自己的命换学生的命,更不想害了这个还存着良知的旧识。
她整理了下衣角,主动往“活棺材”渣滓洞走。这地方本来是煤窑,就一条窄路,戴笠一眼看中当监狱,国民党败了之后,这里成了他们最后的疯狂——蒋介石下令“清理”政治犯,能活下来的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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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滓洞的女犯人都不是普通人,有江姐那样的组织核心,还有杨汉秀那样出身豪门却闹革命的进步女性。朱世君进去之后,居然还没丢了教书的本行——教农村来的男友识字,用树枝在地上写,讲外面的变化,说新中国要成立了。
1949年春节居然还有联欢会,看守也慌了神,管得松了点,难友们在院子里凑了一场,唱唱歌说说话,那是渣滓洞难得的暖时刻。可好日子没几天,大屠杀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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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号深夜,特务以“转移”为理由把人关在牢房,从窗口伸美式冲锋枪疯狂扫射。朱世君就在第8室女牢,枪声一响,鲜血瞬间染红地面。后来特务还放火,想烧干净毁尸灭迹。
15个难友撞开烧酥的墙逃出来,可朱世君没活下来。渣滓洞白公馆的女政治犯,居然没有一个变节的!朱世君这样的知识分子,本可以找借口妥协,或者在山路上跑,但她选了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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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刻在烈士名录上,没留下啥惊天动地的著作,也没指挥过千军万马,可那条通往死亡的山路上,她把逃生机会推给学生的选择,就是那个时代最亮的人性光。
重庆解放第三天,解放军冲进歌乐山,看到的只有断壁残垣和还没灭的余火。白公馆里,罗广斌他们从地板下取出狱中缝的五星红旗——红被面做的,草纸剪的星星,虽然位置不对,但那是黑暗里唯一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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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世君走了,但她的故事没走。就像那些烈士一样,他们用命换来了今天,我们不能忘。
参考资料: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党史频道:《解密真实“红岩”——女人无叛徒》
重庆红岩革命历史博物馆馆藏档案:《朱世君烈士生平事迹考》
罗广斌、杨益言著:《红岩》
人民网:《狱中八条:烈士们的最后嘱托》
《大公报》1949年12月14日关于重庆大屠杀现场的实地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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