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爱因斯坦提出狭义相对论,推翻牛顿绝对时空观,却留下关键局限——它只适用于不受力的惯性系,无法解释引力。牛顿认为引力是物体间瞬间传递的超距作用,但这和狭义相对论“光速是信息传递上限”的结论矛盾。爱因斯坦开始思考更宏大的问题:如何将引力纳入相对论框架,建立适用于所有参考系的理论?
1907年,爱因斯坦迎来顿悟时刻。他想象:从高处自由下落的人感觉不到重量,加速上升电梯里的人会超重。这两个场景让他意识到——惯性力与引力在局部不可区分。比如电梯加速时的超重感,和地球上的重力体验完全一致;自由下落时的失重,相当于不受引力作用。这就是等效原理,广义相对论的核心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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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描述“时空弯曲”,爱因斯坦需要新的数学工具。1912年,老同学格罗斯曼给他介绍黎曼几何——专门研究弯曲空间的数学。就像平面几何无法描述球面,黎曼几何让爱因斯坦能量化时空的弯曲。他逐渐明白:物质的质量会压弯周围时空,物体的运动轨迹是在弯曲时空中走最短路径(测地线)。比如地球绕太阳转,不是太阳在拉地球,而是太阳压弯了时空,地球在弯曲轨道上自然滑行;苹果落地不是被地球拽落,而是在弯曲时空里向地心走最短路径,地面的支撑力阻止了它继续运动,所以我们感受到重力。
1915年,爱因斯坦完成广义相对论的核心——爱因斯坦场方程。这个方程简洁却深刻:时空的弯曲程度由物质的能量和动量分布决定,而弯曲的时空又会影响物质的运动。它把时空与物质完美统一,彻底改写了引力的本质——引力不是力,是时空弯曲的几何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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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接踵而至:牛顿力学无法解释水星近日点每百年43角秒的偏移,爱因斯坦用场方程精准算出结果,完美吻合。1919年5月29日日全食,英国天文学家爱丁顿带队观测太阳后方恒星的光线。日全食时月亮挡住太阳,能看到原本被强光掩盖的恒星。照片显示,恒星位置真的偏移了1.75角秒,和爱因斯坦的预言一致。消息传开,全球轰动,爱因斯坦成了改写宇宙规则的天才。
广义相对论从不是遥远的天文理论,它渗透在生活里。GPS卫星在2万公里高空运行,狭义相对论让卫星钟每天慢7微秒,广义相对论让卫星钟每天快45微秒,叠加后每天快38微秒。如果不修正这个偏差,GPS每天会偏离数公里,根本无法使用。还有黑洞成像、引力波探测,都是广义相对论的胜利——2019年人类拍到黑洞照片,2015年LIGO探测到引力波,都印证了爱因斯坦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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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广义相对论并非完美。它和量子力学存在根本矛盾:广义相对论认为时空是连续光滑的,量子力学认为时空在微观尺度(普朗克尺度)是量子化、不连续的;广义相对论把引力当时空弯曲,无法量子化,而量子力学认为所有相互作用都该量子化。这是现代物理的终极冲突,等着后人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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