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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悔婚娶军医,我转身被首长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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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精彩内容

“沈知念,我们退婚吧。”

沈知念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茫然。

怎么会是年轻的顾长渊?

她不是死了吗?

死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

她刚研发成功一种药物,还没等投入使用,她就因为体力不支,昏死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有屋内的环境,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她重生了!

重生在顾长渊跟她提退婚的这一刻。

沈知念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

顾长渊看她哭的梨花带雨,心软了几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是感情的事,讲求你情我愿。”

沈知念抬眸,是看仇人的眼神,双手紧握成拳,紧闭的唇瓣下,牙关死咬。

顾长渊,这个上一世把她当成牛马,吸血了一辈子的男人。

此刻正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站在她面前。

他俊美的面孔掺杂一丝歉意,但语气坚定:“结婚申请已经下来了,我要和绵绵结婚。”

他定定的看着沈知念,没有错过她眼底流露出的怨恨。

可一想到江绵绵,便冷硬开口:“我们这次回家探亲,就是要把婚事办了。”

沈知念极力敛下愤怒的情绪,开口问:“她知道你有婚约吗?”

顾长渊眼里划过一抹不耐:“她不在乎,况且我们两个是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场景。

沈知念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两年前你去部队,临走前你跟我说了什么,不会忘了吧?”

两年前沈家面临被清算,她捐了大部分家产,才避免下放的命运。

沈家遭难,亲朋对他们避之不及,就在这个时候,顾长渊上门求婚。

父亲病重,临死之前也希望她有个依靠,于是,她和顾长渊定下了婚约。

回部队前,顾长渊深情对她说:“阿念,你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想到往事,顾长渊有些难堪,眼神闪躲:“我是说过要回来娶你,可是那个时候我对你更多的是同情。”

“我错把同情当成了感情,直到遇到了绵绵,我才明白什么是爱情。”

说到心上人,顾长渊眼里满是温柔:“她是军医,是新社会的独立女性,她才是我的理想伴侣。”

沈知念心口犯堵,扯了扯唇角:“好一个理想伴侣。”

她不解问:“既然你早已移情别恋,为什么不写信退婚?”

说到这事,顾长渊有些气恼:“你以为我不想,是爸妈阻拦,不让我们退婚。”

沈知念心头涌起一阵嘲讽,他们当然会阻拦,因为不想失去她这个丰厚的血包。

她故意问:“这么说,是爸妈不同意你娶江绵绵?”

顾长渊道:“他们已经同意了。”

“什么?”沈知念故作惊讶,再一次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伤心难过。

“他们居然同意?”

顾长渊骄傲道:“当然啦,他们已经见过绵绵,绵绵性格讨喜,又懂医术,自然深得爸妈喜欢。”

说起江绵绵,顾长渊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你还不知道吧,妈的心脏病已经被绵绵治好了。”

“治好了?”沈知念不置可否,这两年来,她悉心照顾,精心配置药丸,多次施针,才控制住顾母的病情。

顾长渊轻飘飘一句“治好了”就让江绵绵抢了她所有的功劳,真是可笑!

叹了口气,她道:“那便好,既然江军医能治妈的病,以后就有劳她了。”

顾母的病,她不会再插手。

沈知念唇角勾了勾,眼中泛起浓浓的兴趣:“只是你把她说的医术这样高明,我倒是很想见见。”

顾长渊冷声说:“你不要无理取闹,绵绵和你不一样,她眼里只有事业,不屑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跟我不一样,那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人?”

顾长渊瞥她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嫌弃:“你一个资本家大小姐,自食其力都做不到,怎么能跟她比?”

“自食其力我做不到?”沈知念只觉可笑,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两年你们一大家子可是我在养……”

上一世养了一辈子,这一世的两年,都是她养着顾家人。

顾长渊打断她:“那还不是靠你爸留下的家产,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能干什么?”

“谁说我姐不能干了?”门口的宋青禾终于听不下去,一脚将门踹开,瞪着顾长渊怒怼。

“这两年我姐靠她的医术给人治病,赚取钱粮养着你们一大家子,你不但不知感激,还悔婚欺负我们,你的良心都喂了狗了?”

顾长渊看着气呼呼的宋青禾,倒是被气笑了,资本家的小奴仆还在呢,他倒要看看沈知念怎么狡辩!

像是抓到了沈知念的把柄,怒声道:“沈知念,你不会还搞封建主仆这一套吧,这可是资本主义糟粕!”

他义愤填膺:“我告诉你沈知念,收起你资本家大小姐的享乐思想,休想再奴役劳动人民!”

沈知念面色冷沉:“青禾是我妹妹,不是你说的丫环,我们之间没有主仆之分!”

想到上一世宋青禾累死在顾家,她豁然走到她身边,把她护在身后,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气势一点也不示弱。

顾长渊见她态度冷硬,耐着性子说教:“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我娶绵绵已经成为事实,无法改变。”

“你以后还留在顾家,爸妈心疼你,以后他们还会继续照顾你,这样我和绵绵回了部队,也会心安。”

沈知念唇角划过一抹讥诮。

照顾?

还不是继续吸她的血!

这种鬼话,她再也不会听!

她不否认,爸离世时,是顾家人帮着她料理了后事。

可是她也没有亏待他们,她搬进这宅子后,顾家打着照顾她的幌子,也搬了进来。

顾长渊妈妈有心脏病,每天都要吃药,是她拿着沈家的钱财为她买来药材配药。

顾长渊的弟妹还小,是她供他们上学。

为了不坐吃山空,她给人看病,赚取些物资钱财,这才维持住了一大家子的体面。

他们跟蛀虫一样,吸附在她身上,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到头来,在顾长渊嘴里,倒成了顾家人照顾她。

看到沈知念心情低落,顾长渊知道她心心念念想嫁给他,语气不由软了几分。

“阿念,你继续留在顾家,我们还是一家人,以后我回家探亲,也能见到你。”“这是我和爸妈商量的结果,我不会亏待你的。”

沈知念问他:“你说的不亏待,指的是什么?”

上辈子就因为她心太软,又极重视名声,才没有拒绝顾长渊,留在了顾家,以至于被他们吸血了一辈子。

现在顾长渊还拿这种鬼话骗她,是嫌她还不够蠢吗!

顾长渊被她问的一噎,沉吟片刻开口:“总之你只要继续留在顾家,我就会好好待你。”

他现在已经是团长,自然可以庇护她。

作为团长的家人,她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被人骂是资本家余孽。

沈知念眼底划过一抹冷锐:“那我以何身份留在顾家?”

顾长渊支吾道:“爸妈说了,你留在顾家,就做我的妹妹,我们还是一家人。”

“呵,做你顾团长的妹妹,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话锋一转,沈知念又说:“不过可惜了,我不稀罕!”

“你别不知好歹!”

顾长渊耐心早已告罄:“反正除了依附顾家,你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好了,我不跟你说了。”

“绵绵还在等我,你好自为之吧!”

顾长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沈知念只觉得无比讽刺。

“姐夫太可恶了,悔婚不说,还想让我们留下继续当牛做马。”

沈知念看着面前鲜活的小丫头,内心狂喜。

上辈子,青禾跟着她留在顾家,被当成下人使唤,最后积劳成疾,不到三十岁就撒手人寰。

现在她还健健康康的站在她面前,真好!

她嗔怪说:“别乱叫,他不是你姐夫。我们只是订婚,又没结婚,不算夫妻。”

宋青禾面露焦急:“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要退婚,是我跟顾长渊退婚,我不要他了。”

“我们要搬出这宅子?”

“傻丫头,要搬也是他们搬,这宅子是我们的,我可不会便宜这群白眼狼。”

宋青禾为难说:“就怕他们不肯搬出去。”

相处两年,她可摸透了顾家人的脾气,一个个的,比无赖还无赖。

沈知念已经拿定了主意,开口说:“这可由不得他们,到时候他们不搬也得搬。”

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打开全是钱和各种票据。

看着这些东西,她湿了眼眶。

沈家世代经营药材生意,到了爸这一代,他不善经商,却对医学情有独钟,在国外留过学,也在医学上取得了巨大成就。

耳濡目染的,她也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些年,她一边经营生意,一边研究医学。

两年前,形势所逼,他们家面临被清算,她做主捐了大半家产,才保全一家人。

被贴上资本家的标签,人人喊打,周围人指指点点,视他们如蛇蝎。

为了保护自己,她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跟顾长渊订婚后,她一直学着做一个家庭主妇,孝顺公婆,善待弟妹 ,操持家务。

她尽心尽力,唯恐自己做不好,可是到头来却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两世她都逃脱不掉这样的命运。

可是现在,她想逆天改命,带着青禾勇敢的活下去!

叹了口气,她从一堆钱票底下,拿出一本房产证。

这是一套三进的大宅院,房本上写着私有房产,本来是买下准备结婚用的,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宋青禾拿来账本,往沈知念面前一放:“这两年他们的衣食住行全是我们供应,我算了一下,折合成钱,有两千三百六十五块。”

不是她爱记账,只是这些年跟着小姐走南闯北做生意,她早已成了个小会计,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知念看着清晰的账目,嘲讽道:“这两年,顾长渊的津贴都被顾妈握在手里,顾家人理所当然享受着我们的供养。”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他们这些寄生虫能不能吃上饭。”

“哼,花费我们这么多,真是便宜他们了。”

“你也别觉得可惜,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

“他们不是口口声声骂我们是资产阶级蛀虫吗,我就要干出一番成就,摘掉这顶帽子,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宋青禾举起拳头,做出加油的姿势:“小姐,我支持你。”

沈知念亲昵敲了敲她的脑袋:“傻丫头,还喊小姐,不怕被人骂封建主仆?”

“封建主仆怎么了,我们又没吃他们的,我们活的清清白白。”

“对,我们清清白白,光明磊落,要退婚也要退的风风光光。”

她要把顾家扫地出门,让他们尝尝她上辈子受的苦。

沈家的家底,加上她的医术,还有前世积累的经验,足够她们活的风光,她们没必要委屈自己。

“二嫂,爸妈喊你去后院。”

这时候,顾长渊的弟弟顾长安来喊她,沈知念敛下情绪,和宋青禾出了门。

“我们去看看,他们还要干什么。”

已近中午,太阳火辣辣的烘烤着大地,两人出来门,都下意识的抬手遮挡阳光。

院子里的花草一点不见蔫巴,才浇了水的缘故,似乎很享受阳光的沐浴,开的争奇斗艳。

“二嫂。”顾长安站在绿植后跟她打招呼,迎着她们往后院走。

走了两步,他摸索着手腕上的表,羡慕的对沈知念说:“我们学校有人戴着北京牌的手表,看着可帅气了。”

他满怀期待说:“我这块上海牌的表也戴了两年了,能不能给我换一块?”

沈知念唇角轻扯,声音泛着冷意:“我不是你二嫂,你想买手表,可以跟你二哥要钱。”

说完,沈知念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长安愣在原地,二嫂今天怎么了,以前对他可是有求必应的?

来到后院,进了顾母的房间,沈知念扫了一眼,大哥大嫂,顾家小妹,还有顾爸顾妈都在。

顾妈热情招呼她:“念念,快到我身边来。”

房里开了风扇,沈知念找了个离风扇近的位置落座。

顾妈看她冷冷淡淡的,假惺惺开口:“念念啊,我可怜的孩子,沈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幸亏有我们在,我们会加倍疼你的。”

沈知念心里冷哼,这是先入为主,把她的后路锁死。

沈家就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只能依附顾家。

呵,想吃绝户,没门!

顾妈絮絮叨叨的,脸上略带一丝歉意:“念念啊,是长渊做的不对,他不该把那江绵绵带回来。”

沈知念问:“这么说伯母也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顾妈听到她的称呼,喉咙一噎,这死丫头,怎么还改了称呼?

哼,早晚还不是要改回来,离婚不离家,还是顾家儿媳。

这丫头以前温温顺顺的,怎么今天看着有点不一样?

肯定是因为长渊抛弃她,心里不痛快。

这样想着,顾妈佯装为难道:“感情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也无从插手。”

“长渊和绵绵是自由恋爱,已经打了结婚报告,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那伯母找我来干什么?”

顾妈嗔怪说:“傻孩子,你别以为长渊跟绵绵结婚跟你没关系。”

沈知念疑惑:“跟我什么关系?”

顾妈满脸堆笑:“不是有个说法叫做离婚不离家吗,我们也效仿一下,来个离婚不离家。”

顾妈抓着沈知念的手,热情洋溢:“你就留在顾家,我们还是一家人。”

沈知念心里冷笑,离婚不离家?

所谓的离婚不离家,指的是被离婚的女人为了照顾幼小的孩子,被逼无奈,继续选择留在夫家。

可她和顾长渊只是订了婚,没结婚,也没孩子,怎么就要走这条路了?

顾家是有多无耻,为了留下她,居然用这种奇葩的做法!

真是可笑!

就连顾大嫂都听不下去了,开口道:“知念还没跟长渊结婚呢,怎么可以离婚不离家?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顾爸一拍桌子,对着大儿媳怒喝:“你给我闭嘴!”

他瞪着儿子,指责道:“家里什么事都不管,还说三道四,念念留在顾家的事,有我和你妈做主,你们少掺和!”

顾大嫂看了沈知念一眼,恨铁不成钢,这个木头疙瘩,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不知道反抗,早晚得被这家人坑死!

这两年来沈知念对她这个大嫂不错。

她还是忍不住替沈知念说话:“爸妈,知念还年轻,你们把她留在顾家,让她一辈子守活寡吗?”

顾妈恼羞成怒,看向大儿子的眼神满是怒火:“老大,你就看着你媳妇儿胡说八道?”

顾长平无奈,拉了媳妇一把:“你别着急,听听知念的意思。”

沈知念感激的看了大嫂一眼,顾家这一大家子,真心对为她考虑的,只有大嫂。

她抽出顾妈握着的手,声音冷淡:“我为什么非要留在顾家?”

顾妈笑容一沉,道:“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离开顾家你还能去哪儿?”

顾妈循循善诱:“长渊在部队挣军功,将来做了大官,你也跟着享受荣华富贵。”

“伯母这话说的,男人做官,跟着享受荣华富贵的是他妻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妈笑说:“你也算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的功劳,自然有你一份。”

“绵绵陪他在部队立功,你在家照顾一家老小,你的功劳也不小。”

沈知念心说确实不小,当牛做马,累坏了身子,耗没了精气神,就剩下一具形如枯槁的躯壳了。

那样凄惨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

抿唇一笑,道:“你们考虑的确实周到,只是这样的好事,我无福消受,你还是让江绵绵一个人独享吧。”

顾妈顿时阴沉了脸色,不悦道:“念念,你怎能这么不懂事,难道你非要离开顾家吗?”

她威胁道:“别忘了你资本家大小姐的帽子可还扣在头上,没了顾家做依靠,你活的有多艰难。”

“被人指指点点,被骂作“黑五类”,“资产阶级蛀虫”这样的名声可不好。”

听到这些刺的的字眼,

沈知念心口疼到窒息,憋着一口气轻轻呼出,才感觉好受一点。

上辈子,就是她太在意名声,才会被顾家拿捏,在他们家做了一辈子牛马,间接害死了青禾,自己也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重活一世,她才不在乎什么名声,资本家的后代怎么了,也是人,她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活出个样子!

顾爸早已没了耐心,冷喝一声道:“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继续留在顾家,免得出去让人指指点点。”

沈知念不以为然道:“自己活的痛快就可以,何必在意别人指指点点。”

顾爸一噎,没想到沈知念会说这种话,她不是最在意名声吗?

顾妈也感觉沈知念有些不对劲,喘了好几口气,痛苦的用手捂住胸口。

“二嫂,妈有心脏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还气她?”

顾长宁走上前,给顾妈顺着胸,气呼呼的瞪着沈知念,一脸轻蔑嘲笑。

“你为什么不答应留在顾家,你还以为你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呢?”

沈知念看着这位曾经的小姑子,她身上还穿着她买的花格子裙,头上戴着她买的发卡,手腕上是她买的手表,脚上踩着她买的黑色一字带黑皮鞋。

沈知念扯了扯唇角,开口:“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却返回头骂我是资本家大小姐。”

“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这位资本家大小姐,干脆把你这一身穿戴给我脱下来!”

“你……”顾长宁气的咬牙:“沈知念,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她理所当然说:“你是我二嫂,供我吃穿不是应该的吗?”

沈知念反唇相讥:“我只是你二嫂,不是你爸妈,没有责任养你。”

她话锋一转道:“何况现在我已经不是你二嫂了,你哪来的脸吃我的穿我的?”

“哼!”顾长宁气的直跺脚:“好啊沈知念,我这就把你的衣服还给你,你可别后悔!”

沈知念说:“我可不会对一个白眼狼后悔!”

“走着瞧,我告诉二哥,让他把你赶出顾家!”

沈知念冷笑:“你弄错了吧,要走也是你们走,这宅子可是我的。”

“你……”

顾长宁被气走了。

顾家二老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沈知念居然能说出这话?!

顾家老两口脸上有些挂不住。

顾大嫂却觉得出了一口恶气,这傻丫头终于把腰杆挺起来了。

顾妈咳嗽几声缓解尴尬,脸上堆笑道:“念念啊,长宁一个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她继续说:“你刚才话说的有点重,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沈知念说:“那是以前,我还是你们顾家的未婚妻,可以不分你我。”

“现在你儿子跟我退婚,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当然要分清楚!”

她扫了一眼众人说:“既然我们已经没有关系,我希望你们早点搬出去。”

“你说什么?”顾妈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居然赶我们?”

沈知念点头:“是啊,我要把宅子收回来,你们准备准备,搬出去吧。”

沈知念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家二老愣在原地,怎么回事,这丫头怎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顾爸担忧说:“这丫头有了主见,不好拿捏了。”

顾妈纳闷:“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顾长安听到这话,忙说:“还不是因为二哥跟她退婚,受刺激了。”

他嘟囔说:“我跟她要块手表她都不买给我,我看还是要二哥去哄哄她,要不然我的好日子可要到头了。”

顾妈恍然大悟:“对,她肯定还生你二哥的气,等你二哥回来,我让你二哥哄哄她。”

顾爸也说:“就是这么回事,让老二好好跟她说,只要她乖顺,我们就让她离婚不离家。”

顾长平无奈道:“爸妈,她刚才态度坚决,不会答应的。”

顾妈笃定说:“她迟早会答应,一个孤女,娘家都没人了,她不依靠我们顾家,还能去哪儿?”

顾大嫂面露忧色,是啊,沈家已经没人了,知念离开顾家,又能去哪儿呢?

第二天早上。

沈知念和宋青禾穿戴一新,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出了大门。

骑了两个胡同,就到了老宅。

宋青禾拿钥匙开了门,两人推车进了院子。

虽然住在新家,宋青禾也没少来老宅打扫,潜意识里,这儿才是她们真正的家。

那个家住着顾家人,她讨厌那些人。

院子干干净净的,爸爸在世时养的花草都长的茂盛。

沈知念进了客厅,掠过古色古香的摆设,直直盯着爸妈的遗像。

她快速走过去,抱着遗像,跪坐在地毯上。

“爸妈,我回来啦!”

沈知念这句话,代表着太多心酸和悔恨。

她恨顾家人,更恨她自己!

要不是她太软弱无能,上一世青禾不会死,她也不会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上辈子,她不光照顾顾家二老,给他们养老送终,还养着顾长渊和江绵绵的孩子。

她任劳任怨,把三个孩子养大,看着他们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本来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可是江绵绵却怂恿三个孩子把她赶了出去。

风雪夜,她冻的瑟瑟发抖,意识模糊不清。

就当她以为要被冻死的时候,是一个路人把她救回家,并好心安排她进了医学院。

再一次接触到心爱的医学,她如饥似渴,没日没夜的搞研究,带领医学院研究出多款新型药物。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被累垮了,根本支撑不起繁重的研究工作。

最终,死在了实验室。

眼泪滴落在遗像上,像上的爸妈温柔的看着她,像是在给她莫大的鼓励。

沈知念泪如泉涌,哽咽着保证:“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带着青禾好好的活下去。”

宋青禾早已泣不成声,她家小姐终于醒悟了,可是要脱离那群吸血鬼,谈何容易。

“姐,请神容易送神难,怎么才能把那家子不要脸的赶出去?”

沈知念把遗像放好,擦干净眼泪说:“我有办法,我们去找萧伯伯。”

两人来到军区大院,跟门口站岗的警卫说明来意,士兵马上进去通报。

看着这所肃穆的院子,沈知念感慨万分。

前世今生,她可没少来过这里。

军区司令员萧万安心脏不好,又不肯住院治疗,常找她开药。

六年前她救了萧首长一命,自此以后,他的病就由她调理。

出于感激,他给当时面临被清算的沈家指了条明路。

也是听了他的话,沈知念才捐掉大半家产保命。

大院内,萧万安听到士兵说沈知念要找他,顿时有些为难。

“这丫头,净给我出难题。”

萧夫人不解的问:“怎么回事?”

“知念那丫头,未婚夫要和她退婚,她这是寻求帮助来了。”

萧夫人一愣:“我还以为她来给你送药呢,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万安说:“你儿子从海岛军区打来电话,说知念的未婚夫打了结婚报告,结婚对象是别人。他问怎么回事。”

萧夫人纳闷:“儿子向来不会多管闲事,怎么对念念的事这么重视?”

“我还想知道呢,估计因为念念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想多关照一下。”

萧夫人也觉得是这个原因,想到沈知念现在的处境,觉得顾家忒不地道。

“顾家那个小子怎么回事,跟念念订了婚,居然跟别的女人打结婚报告,这不是脚踏两只船嘛。”

萧万安气愤道:“那小子确实不咋地。”

萧夫人叹口气说:“知念也是个可怜的,想必是来找你为她做主。”

萧万安说:“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我怎么插手?”

萧夫人说:“叫他移情别恋,你怎么不驳回他的结婚申请?”

萧万安无奈:“一个小团长的结婚报告咋能到我手里。”

“顾家那小子在海岛那边,结婚申请肯定是萧寂川和政委批的。”

萧夫人埋怨说:“寂川也是,就不会把结婚报告压下,成全念念?”

萧万安冷哼:“顾家那小子心不在念念这儿,就是逼他娶了念念,也不会真心待她。”

“一会儿你好好开导开导她,好小伙子多的是,别想不开,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对警卫道:“让念念进来吧。”

警卫马上对他敬了个军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知念和宋青禾等的心焦,觉得这次通报的有点久。

太阳火辣辣的,沈知念觉得她和青禾就是烤炉里的烤鸭,被烤的滋滋冒油。

“姐,你说萧伯伯是不是忙着没空见我们?”

“再等等,他忙完了会见我们的。”

“你说萧伯伯会为我们做主吗?”

“当然了,这种事情,他会为我们做主的。”

两人聊着,远远看到警卫过来了。

“沈姑娘,进去吧。”

沈知念道谢,带着宋青禾朝院子里面走去。

“萧伯伯,萧伯母,我和青禾来看你们了。”

沈知念把买的水果递过去,热情跟两人打招呼。

萧夫人热情把她们迎进去,客气道:“还让你破费,以后可别买东西了。”

“伯母,不瞒你说,这次我有事求伯伯帮忙。”

萧万安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

只是这浑水他不好淌。

让他带兵处理军务可以,可是要他管小年轻的情情爱爱,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他为难道:“念念啊,你就这么喜欢顾家那小子?”

沈知念被问的一愣,忙问:“伯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萧万安忙摆手:“没有,我就是觉得顾家那小子不是个长情的。”

萧夫人也附和:“我也觉得那个家伙心思不纯,跟你订婚肯定别有所图。”

沈知念苦笑:“你们眼光真好,他确实不是良人。”

萧夫人趁机说:“既然他不是个好的伴侣,我和你伯伯再给你介绍一个。”

“我们军区大院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多的是,不差他那棵歪脖树。”

沈知念说:“伯伯,伯母,我这次来就是请你帮忙的。”

萧万安一噎,看来这孩子也是个执拗的,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问:“怎么帮你?我事先说好了,押着他跟你洞房,我可做不到。”

沈知念噗嗤一笑,感觉萧伯伯太可爱了。

萧夫人嗔了萧万安一眼,道:“你怎么跟念念说话,女孩子都很矜持的,你这个大老粗说话注意点。”

沈知念笑说:“伯伯,我才没那么贱呢。顾长渊悔婚,我还不想嫁他呢。”

“我想好了,我要跟他退婚,是我不要他了。”

萧万安夫妻面面相觑,表情诧异。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两年,沈知念对顾家人有多好,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要不是真心喜欢顾长渊,能做到那样低三下四。

突然间就能接受退婚,确实让他们意外。

萧夫人问:“你真是这么想的?”

沈知念郑重点头:“当然了,他都把结婚对象带回来了,难道我还要待在顾家,看着他们男欢女爱?”

“我想把他们扫地出门,然后把宅子捐给政府。”

萧万安欣慰的看着她,眼里满是赞赏。

本来以为她接受不了顾长渊退婚,让他帮忙成全,没想到她居然想把顾家人扫地出门。

他伸出大拇指说:“好样的,有气魄。好男人多的是,就顾长渊那样的,不值得托付终身。”

“只是那套大宅院,你真的舍得捐给政府?”

沈知念点头说:“萧伯伯,我是认真的,我和青禾有老宅住着就可以了。”

“那套宅院,就捐给政府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让政府给我发一张行医证书。”

她看了萧万安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问:“萧伯伯,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萧万安摇头:“就这点事,我还能办。”

“这样吧,等过段时间,我让执行队过去收房子,你做好准备。”

萧万安已经明白了沈知念的意思,这丫头是想借着捐房子,把顾家人扫地出门,彻底断了和他们的关系。

说话的功夫,已到中午,萧夫人留姐妹俩吃午饭。

饭后,沈知念又给萧万安把脉,留下了几包药丸,带着宋青禾回了家。

顾长渊带着江绵绵在市里逛了一整天,出生海岛的江绵绵没见过大都市的繁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当然了,快要结婚了,自然少不了购买结婚用品。

“长渊哥哥,结婚用的大件,我们回到海岛再买,现在就买些零碎的小物件。”

“我妈说了,彩礼要六百,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还有手表,都要置办齐全。”

顾长渊蹙眉,居然要这么多?

现在年轻人结婚,三百块钱彩礼已经够多了,她居然多了一倍。

不过绵绵是军医,自然不是普通女人能比的。

“他笑着答应:“彩礼的事,我会跟妈说,放心吧,娶到你这样的儿媳妇,她肯定会答应的。”

江绵绵娇羞一笑,道:“我就说嘛,伯母明事理,不像有些婆婆,克扣儿媳妇彩礼,一点不想多给。”

顾长渊忙说:“妈不会的。”

江绵绵又问:“我听伯母说,你们家还有一套院子,结了婚我们就搬过去住,这样我们也可以过二人世界。”

“你想啊,每年的探亲假就那么十几天,你又长出任务,回来后我们自然不希望别人打扰。”

顾长渊一愣,面露为难。

妈怎么把这事也跟绵绵说了,那套宅院是沈知念的,就怕她不会答应。

看他犹豫,江绵绵忙趁热打铁:“长渊哥哥,顾团长,你不会是不想过二人世界吧?”

“想!”顾长渊回答的干脆,红着耳根说:“我自然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江绵绵笑靥如花:“那就这么定了,结了婚我们就搬过去。”

顾长渊心说行吧,反正沈知念和他是一家人,那套宅院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婚后搬过去住,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顾妈看到两人买了这么多东西,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

这样大手大脚的,看着可不像是会过日子的。

不过,想到儿媳妇能挣钱,估计花不到儿子津贴。

“伯母,我给你买了件衣服。”江绵绵把新买的丝绸衬衣递给顾妈,把顾妈哄的心花怒放。

她摸着华丽的布料,爱不释手:“还是我们绵绵好,不像有些人,油盐不进,摆大小姐架子。”

她絮絮叨叨的跟顾长渊告状:“你可要管管知念那丫头了,太不像话了,居然顶撞我和你爸。”

“你要是不教训她,她还以为自己是资本家大小姐呢。”

顾长渊皱眉问:“知念惹你生气了?”

“可不是,我们好心收留她,她还不知感恩,还想把我们赶出去,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顾长渊也有些气愤:“她太任性了,把我们赶出去,她一个人怎么过?”

“不知好歹吧,要是没有我们顾家庇护,她还不知道怎么被人欺负。”

顾妈不屑说:“就她这身份,谁敢跟她打交道,还不是被人骂‘黑五类’。”

“我们好心收留她,她却倒打一耙,真是个白眼狼!”

顾妈骂的起劲儿,顾长渊只觉得头疼:“妈,我会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顾长渊也正好找沈知念有事,就先去了前院。

屋内,宋青禾正跟沈知念汇报:“姐,顾长渊跟那个江绵绵买的东西可不少。”

沈知念无所谓说:“跟我们没关系,只要他们不花我们的钱就行。”

“哼,他倒是没有花我们的钱,可这一大家子还吃着我们的呢。”

“厨房里的米面粮油应该不多了,以后不要再买。”

“我知道。”

“沈知念!”顾长渊在外面喊了一声,沈知念从窗户看了他一眼 ,没有理会。

顾长渊没有生气,毕竟他是来求人的。

他推开门,站在沈知念对面,开门见山道:“知念,明天陪我去拜访萧首长。”

沈知念瞥他一眼,冷声问:“凭什么?”

顾长渊道:“我知道你救过萧首长的命,有这层关系,我们常走动没坏处。”

况且萧首长的儿子在海岛可是大领导,跟萧家打好关系,对他仕途有帮助。

沈知念嘲讽道:“看来我的人脉,顾团长打听的一清二楚啊。”

“可是你以什么身份去拜访人家?”

“我们是一家人。”顾长渊理所当然说:“当然是以你哥哥的身份。”

沈知念说:“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没有哥哥。”

顾长渊不悦:“你还要怄气到什么时候,我和绵绵结婚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接受现实?”

“呵,我接受现实,所以说顾团长,你们一大家子什么时候搬出去?”

“你……”顾长渊沉下脸,冷声道:“你真是无理取闹!”

怪不得妈会生气,就这态度,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耐着性子说:“知念,我仕途顺了,对你只有好处。”

“对我有什么好处,跟着享受荣华富贵?”

“那是当然了,我升了官,你做为我的妹妹,自然要跟着沾光。”

沈知念定定看着顾长渊,感觉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抓着她爸的手,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的人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不认识面前的男人。

她冰冷的眸光对上顾长渊冷沉的双目,唇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你脸皮是真的厚,移情别恋还想脚踏两只船,你们想让我离婚不离家,江绵绵知道吗?”

顾长渊眼神躲闪,原来她已经知道了。

当时妈跟他商量这事的时候,他本来是抗拒的。

他娶了江绵绵,就想着跟沈知念一刀两断。

可是妈却说,沈知念无依无靠,要是离开顾家,生活将过的很苦。

他终究对沈知念有愧疚,不想让她以后过得艰难。

所以,他同意了。

离了婚还待在夫家的女人 很多,她们过的也很好。

他明明为沈知念好,可是她怎么就不领他的情呢?

“绵绵才不会跟你一样小气,她心胸开阔,会以大局为重。”

沈知念勾唇冷嗤:“既然你的江绵绵顾全大局,那让她陪你去拜访萧首长好了。”

顾长渊怒声道:“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绵绵又不认识萧首长,她要是有这样的人脉,早就给我牵线搭桥了。”

“你的妻子为你牵线搭桥是应该的,我跟你没有关系了,凭什么要为你牵线搭桥?”

上一世,就是因为听了顾长渊的甜言蜜语,她才带他拜访了萧伯伯。

看在她的面子上,萧伯伯提拔他做了副旅长。

可是他并不知足,几次三番利用她晋升。

她用尽了跟萧伯伯的情分,自然不愿意连累萧伯伯,于是,她跟萧家断了往来。

顾长渊和江绵绵怪她不

懂人情世故,放着这么好的关系不会巴结。

这一世,她才不会傻到让他踩着她往上爬。

“知念,我们是一家人,你要顾全大局……”

沈知念打断他的话:“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我已经跟你退婚,我们之间也再无关系。”

“你一个孤女,离开顾家,怎么生活?”

“怎么生活也比在顾家强。”沈知念态度冷硬:“我有手有脚,凭自己本事吃饭,自然不会饿死 。”

顾长渊软了语气说:“我知道你还在跟我赌气,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你要是感觉寂寞,等我和绵绵有了孩子,就把他养在你身边。”“你亲自养大的孩子,自然跟你亲近,这样你老了也有依靠。”

沈知念无语,厉声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想搞一妻一妾这一套!顾长渊,你是个军人,不怕这事捅出去毁了你的前程吗?”

顾长渊说:“我也是为你好,我们对外是兄妹,不是真正的夫妻。”

“呵,口口声声为我好,是你们顾家想吃绝户吧?”

“执意让我们留在顾家,让我们当牛做马,这就是所谓的对我好?”

上一世,她尽心养育顾长渊和江绵绵的三个孩子,累死累活。

顾长渊和江绵绵却养尊处优,生活过得自在。

她把他们的孩子养大后,江绵绵这个亲生母亲再来捡胜利果实。

她怂恿三个孩子跟她唱反调,挑拨她们的关系,最后,三个孩子跟她反目成仇。

江绵绵和顾长渊享受着三个孩子的孝顺,哪里会管她的死活。

上一世,是她太蠢,把三个白眼狼视如己出,耗尽了心血。

也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肉,贴不到自己身上。

“还有,我才不屑为别人养孩子,你休想花言巧语骗我!”

沈知念沉着脸,扭过头,不想跟顾长渊理论。

顾长渊脸上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沈知念被退婚后表现的这样强烈。

看来是被刺激到了,这也说明她爱极了他。

她说的这些话,都是有口无心,都是反着的。

爱之深恨之切,他明白。

她内心深处,还是深爱着他 。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拜访萧首长的事,改天再说。”

顾长渊离开了前院,迎面碰到弟弟顾长安。

“二哥,你哄好二嫂没有,她居然不让我骑家里的自行车。”

“我和长宁上学都是走着去的,又累又热,可把我们折磨惨了。”

顾长渊问:“她为什么不让你们骑自行车?”

家里两辆自行车,一直都是长安和长宁骑着上学。

“早上我去骑车,宋青禾不让,说这自行车是她们家的,以后谁也不允许骑。”

顾长渊蹙眉,都是一家人,有必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他感觉沈知念做的太过分了,就因为他跟绵绵结婚,她就这样对待他的家人?

真是很小气!

他和绵绵结婚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就是她再闹,也改变不了什么。

“二哥,二嫂太过分了,你要好好管管她。”

顾长渊说:“我知道了,有空我说说她。”

“二哥,妈心脏病犯了,你赶紧去看看。”

顾长宁过来寻他,焦急的样子让他心头一沉。

急声问:“妈的心脏病不是好了吗,怎么又犯了?”

顾长宁埋怨说:“还不是二嫂气的,她顶撞妈,把妈气的心脏病犯了。”

顾长渊大步朝后院走去,来到顾妈的房间,看到顾妈躺在床上,江绵绵正按摩着顾妈心口的位置。

“妈,你怎么了?”顾长渊走到床边,焦急问。

顾妈含泪道:“长渊啊,妈活不成了。”

顾长渊看向江绵绵,问:“怎么回事?”

江绵绵添油加醋道:“沈知念说的话太过分了,妈越想越气,就犯病了。”

顾长渊有些头疼,沈知念太不懂事了,跟绵绵没法比。

他耐心对顾妈道:“妈,我会说她的,你不要生气。”

“哎呦,我心口疼。”

“绵绵,你赶紧给妈看看。”

江绵绵拿出听诊器给顾妈听了听,道:“心悸犯了,赶紧吃药。”

“药呢?”顾长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药。

顾妈捂住胸口,指了指门外:“我的药都吃完了,去找沈知念给我配药。”

江绵绵意有所指道:“她一个家庭妇女怎么能配制药物,治疗心脏病的药可是专业医生才可以开的。”

她对顾长渊道:“长渊,妈吃的药可千万不能马虎,要是沈知念配的药不能对症病情,妈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

顾长渊也觉得江绵绵说得有道理,忙道:“妈,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顾妈捂着胸口,痛苦道:“我不去,以前犯病,都是吃知念配的药,管用的很。”

江绵绵毫不客气的拆穿:“那药肯定是从医院和药店买来的,她往她脸上贴金,故意说成是她配制的。”

顾长渊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照顾好妈,我去找沈知念拿药。”

顾长渊没来得及多想,匆忙来了前院。

“知念,妈犯病了,你从医院拿来的药在哪儿?”

沈知念正用捣药杵捣药,夏天太热,她想配制点解暑的药丸。

看到顾长渊风风火火的,她冷声道:“你身边不是有个医生吗,怎么不去跟她要药?”

“妈说你熟悉她的病情,以前的药丸也是你从医院拿的,你赶紧给我一点。”

沈知念心里冷笑,江绵绵那个二吊子军医医术不行,挑拨离间倒是在行。

上辈子顾长渊跟江绵绵回到海岛不久,以给她找工作的由头写信让她过去。

到了海岛以后,她才知道江绵绵怀孕了,顾长渊写信让她过来,就是为让她照顾孕妇的。

甜言蜜语的哄骗她,说找工作的事不急,江绵绵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重中之重,她帮着养大孩子,孩子也会跟她亲。

她傻乎乎的信了,安心在在海岛住了下来。

江绵绵在海岛医院上班,每晚都把病历拿回家,让她帮忙诊断。

说是帮忙,其实诊病,开药方,配药都是她全程操刀 。

她治好了一个个病人,江绵绵靠着她的劳动成果慢慢在海岛医院立住脚。

职位也从原来的普通医师升至主任医师 ,后来破格提拔院长。

顾长渊也靠着她的人脉,晋升旅长,两人在海岛风头无两,成了远近闻名的模范夫妻。

往事不堪回首,全是血泪。

沈知念闭了闭眼,敛下悔恨的情绪,开口:“江绵绵说什么你都相信,那药不是从医院拿的,是我自己配制的。”

顾长渊压根不信,为了博取他的关注,她居然买来捣药工具,在他面前表演。

“念念,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退婚,我说过,感情的事只能随心。”

“我知道我娶绵绵你不高兴,可是你也不能东施效颦,太掉价了。”

沈知念疑惑:“什么东施效颦?”

顾长渊看向捣药杵,道:“你知道绵绵是军医,所以你也摆弄这些药具,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好显摆你也会医术。”

“知念,你不要事事跟绵绵学,你也学不来。我喜不喜欢你跟你会不会医术无关,我单纯喜欢绵绵这个人。”

“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自己生活都不能自理,怎么会医术?”

“我看到过绵绵抢救病人的样子,争分夺秒,从死神手里把人抢回来。那是很累的工作,你做不来。”

沈知念被顾长渊气笑了。

无语道:“你说我故意弄这套东西在你面前表现?”

“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我闲来无事,想配制点解暑的药丸。”

以前给人看病,她都很低调,生怕被人知道,所以顾家没几个人知道她会医术。

因为她无行医证,七十年代虽然对于行医资格没有过高要求,可因她身份特殊,怕被人找麻烦,一直不敢暴露自己。

现在萧伯伯答应给她办理行医证,所以她才敢放开手干。

顾长渊居然自以为是,以为她这是在博取他的好感,真是可笑至极!

殊不知,她会写字的时候,已经给人开药方了。

不愿意跟这种人理论,她开口赶人:“我确实做不来,你还是请回吧。”

顾长渊朝她伸手:“药丸呢?”

沈知念冷声道:“治疗心脏病的药我没有配制,没有了。”

“你不是从医院买的吗,你告诉我什么药,我去买。”

“还真不是。”沈知念说:“你妈吃的药都是我自己配制的,医院买不到。”

“你不要胡说八道,医院那么多优秀医生,难道还不跟你一个啥也不懂的人医术好。”

“赶紧把药名告诉我,妈等不及。”

沈知念一摊手:“我告诉你药名你也买不到。”

“我不信!”

沈知念说:“速效救心丹,你去买吧。”

现在是七七年,速效救心丸还没上市,她记得八二年才有这种药。

顾长渊不信邪,骑车来到最近的医院,跟医生说了顾妈的病症,然后要买速效救心丹。

医生诧异的看着他:“什么叫速效救心丹?”

顾长渊一愣:“就是治疗心脏病的药,我妈以前犯病,都是吃的这种药,难道不是从你这医院买的?”

医生摇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药名,肯定不是从我们医院买的。”

顾长渊心里嘀咕,难道真是沈知念配的?

想了想,又摇头道:“不可能的,他跟她同学两年,她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医术。”

肯定是她从别的医院买的药丸。

出了医院,他跨上自行车,又去另一家医院。

自行车脚蹬子被他踩成了风火轮,很快来到另一家医院。

结果一问医生,医生同样摇头:你说错了吧,我们医院没有这种药。”

“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我在这医院工作二十年了,医院有什么药,我还不知道。”

顾长渊看医生不悦,忙道:“对不起,我记错了。”

知道顾妈的病不能等,他只好买了别的药,出了医院,他还不死心的去了几家药店,结果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世面上根本没有这种药。

顾长渊心情复杂的回到家中,给顾妈吃了买回来的药,可是顾妈却没有半点好转。

大哥顾长平守在床前,看了看弟弟拿回来的药,忙问:“你是不是拿错了,以前知念给妈吃的可不是这种药。”

顾长渊说:“她给妈吃的什么药?”

顾长平说:“速效救心丹,吃了很管用,马上就会见效。”

顾长渊心情复杂,难道沈知念真的会医术?

江绵绵看到他眉目间闪过一抹疑云,忙插嘴说:“长渊,心脏病不同于其它病,发病阶段不一样,吃的药也会不一样。”

“现在妈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就是有速效救心丹,也无济于事。”

顾大嫂瞪了她一眼,道:“谁说不管用了,知念给妈配的药每次都管用。”

江绵绵不服气:“那你们叫沈知念过来,我倒要看看她的药管不管用。”

“你以为你们这样欺负人,知念还会来给妈治病,真是痴心妄想!”

顾大嫂毫不客气说:“把知念的心伤透了,有你们后悔的!”

“少说两句吧。”顾长平怼了媳妇一句,道:“妈现在这样,最重要的是把她的病治好。”

顾大嫂白了江绵绵一眼,埋怨道:“还不是自己糟的,要不是她们惹知念,知念也不会不给妈治病。”

此刻,顾爸心里只怪沈知念,二儿媳不知好歹,让她离婚不离家是为她好,一点不领情。

他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对大儿媳说:“老大媳妇,你跟知念关系好,你去给你妈要点药。”

“你告诉她,我们顾家不会亏待她,她以后还是我们顾家的人。”

顾大嫂说:“爸,要去你去,我还真没那个脸。”

“你……”顾爸气的胃疼,怒视大儿子:“老大,这就是你媳妇的孝道?”

顾长平沉默不语,一边是他妈,一边是刚被抛弃的弟媳,他也左右为难。

主要这弟媳还救过他老婆孩子的命。

媳妇儿生孩子难产,接生婆束手无措,还是沈知念给媳妇推拿了肚子,又做了点小手术,儿子才平安出生。

他也觉得老二做的不地道,沈知念在他家两年,孝敬父母,照顾弟妹,还操持一大家子,真不容易。

可是到头来,没一个人记得她的好。

看大儿子不作声,压根没有去跟沈知念求药的意思,顾爸怒火中烧,一巴掌扇在大儿子脸上。

“你怎么不说话,你这个白眼狼,眼睁睁看着你妈送死吗?”

“我叫你不孝顺,我打死你个白眼狼!”

顾长平生生挨了两巴掌,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固执的一声不吭。

男人挨打,顾大嫂看着心疼,一把将孩子塞进顾长平怀里,对公公道:“你别打了,我这就去跟知念拿药。”

顾大嫂来到前院,沈知念的房里已经开了灯,窗户里看到她和宋青禾那丫头正在摆弄着什么,她踌躇着没有进去。

沈知念不经意间往窗口一瞥,看到大嫂站在那儿,忙迎出来。

“大嫂?”沈知念左右看了看,疑惑问::你怎么来了?”

顾大嫂支吾道:“我…我就是来看看你。”

沈知念没绕弯子:“顾长渊在医院拿的药不管用?”

顾大嫂点头:“公公让来找你拿药,我不肯,他就打你大哥。”

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态度坚决:“念念,我走这一趟,不让你为难。”

“你不用给我药,我就跟他们说你配药的药材没有了,暂时买不到。”

“他们要是来找你,你不要说漏嘴就成。”

沈知念会意一笑:“多谢大嫂为我考虑。”

大嫂抓着她的手说:“傻丫头,你做的对,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我也做不到。”

沈知念知道顾家人会来求药,她以为是顾长渊,没想到会是大嫂。

大嫂对她一直不错,顾家一大家子,也就她真心为她考虑。

而且大哥大嫂也是明事理的人,他们没有搬进来占她便宜,一直住在纺纱厂的家属院。

过年过节他们来家里,也会买礼物。

她本来也没想过要给顾妈治病,大嫂给了这个理由,她正好借坡下驴。

“大嫂,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傻了两年,再也不会傻下去了。”

顾大嫂红了眼眶:“你的所作所为我和你大哥都看在眼里,是顾长渊对不起你。”

“还有顾家人,他们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千万不要心软。”

“记住我说的话,千万别留在顾家,嫁进来这么多年,我看透了他们的嘴脸。”

“等他们把你的血榨干,就会狠心的把你扫地出门。”

沈知念有点佩服大嫂,上一世,她用了一辈子才看清顾家人的嘴脸,没想到现在大嫂就比她看的透彻。

上一世,大嫂多次劝她离开,可是她每次起了离开的心思,跟顾长渊大吵大闹,他就会好言相劝,甜言蜜语给她画饼,让她迷失在他精心编制的谎言里。

一家人本来满怀期待,盼着顾大嫂能拿回药救治顾妈,这会儿看到她两手空空,不禁变了脸色。

顾爸第一个开口:“老大媳妇,你拿的药呢?”

顾长渊脸色阴沉:“是不是沈知念不肯给?”

顾大嫂心平气和说:“哪里是她不想给,是配制这种药需要时间,起码得一个月。”

为了沈知念不被打扰,她撒谎道:“你们也知道,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得配药,是她从医院买了药方,才给妈配药治病。”

“那种药材也不好买,她现在也买不到。我看当务之急,是把妈送去医院。”

也只能这样了。

当天晚上,顾妈被送进了医院。

一会儿吃药,一会儿打针,顾妈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

她捂着胸口,心绞痛让她感觉胸口上压了一块大石头。

顾长渊留下陪床,他被顾妈折磨的怀疑人生。

第二天早上顾长平来替班,看到他憔悴的面容,有些动容。

“这两年你不在家,妈一直是知念在照顾。”

顾长渊愕然:“妈犯病了都是她照顾?”

一夜他都受不了,这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顾长平说:“要不然呢?弟妹还小,我和你大嫂不在家住,要不是她一边给妈治病,一边照顾,妈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顾长渊猛然看向顾长平:“哥,你跟我说实话,知念一直给妈治病,她是不是会医术?”

顾长平实话实说:“妈的病一直是她在治,而且她配制的药丸很管用,妈吃了就会好。”

顾长渊恍然大悟,想到她摆弄药杵的熟练动作,他心里萌生出一个念头:沈知念可能真的会医术。

她爷爷就是药材商,爸爸是名医,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对医术怎会一窍不通。

“那大嫂为什么替她隐瞒?”

顾长平声音发冷:“因为你背信弃义,到现在为止,你不会还觉得自己做的对吧?”

“我明白了,她会治病,也有药材。”顾长渊心里涌上一股怒火:“可是妈都这样了,她为什么见死不救?”

顾长平:……

他感觉二弟无药可救了。

不从自身找原因,一味埋怨别人,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顾长渊气呼呼回到家里,直奔沈知念的房间。

江绵绵等了他一夜,看到他去了沈知念的房间,也跟了过去。

“沈知念!”顾长渊一脚踹开大门,看到沈知念和宋青禾正在吃早餐,怒火更盛。

本来听到大哥说她照顾了妈两年,他还心生感激,可想到她见死不救,他那点感激早已荡然无存。

当他对上沈知念清冷无波的眸子,他心口一窒,全身生出一种无力感,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最后,他压住了怒气,开口质问:“沈知念,妈犯病了,你怎能见死不救?”

沈知念轻飘飘回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救?”

顾长渊一噎,道:“她是咱妈。”

“你错了,她是你妈,跟我没关系。”

“我们是一家人。”

沈知念放下筷子,捂着耳朵说:“我都听麻了。”

她站起来,心平气和道:“顾长渊,我们已经退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顾长渊说:“别忘了当时你家遭难,是我不顾别人的眼光,照顾你爸,是我给你爸养老送终!”

沈知念反驳:“顾长渊,我爸从生病到去世,总共不过两个月。”

“你是在他病床前照顾过几天,可也谈不上养老送终。”

“这两年我给你妈治病,照顾一大家子,你的这份情,我早已还清。”

“可是爸临走之前把你交给我,他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种渊源。”

江绵绵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心口泛酸,看向顾长渊:“看来是我的出现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顾长渊被江绵绵盯的有些心虚,忙走到她身边,柔声道:“绵绵,你别误会。”

“我是跟知念定过婚,可那只是为了她她爸走的安心。”

沈知念看着面前的两人,只觉得无比荒诞:“顾长渊,我爸看你重情重义,才答应了这门婚事。”

“你当时若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就不该求娶。”

“现在你移情别恋,想悔婚了,又拿我爸当借口,你可真够虚伪的!”

当时不光爸觉得顾长渊可以托付,就连她也没有看清顾长渊的真面目。

她以为他重情义,上辈子才死心塌地为他当牛做马。

殊不知,到头来却是一场笑话。

她甚至怀疑,这是顾家和顾长渊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为的就是拿捏她这个孤女,吃沈家的绝户。

看到沈知念生气,顾长渊缓和了语气:“跟你订婚我并没有后悔,我说过的话也算数。”

“我跟爸承诺过 ,要照顾你一辈子,我说到做到。”

“照顾我一辈子?”沈知念冷笑,看着他和江绵绵牵在一起的手,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道:“你怎么照顾我一辈子?让我待在你们顾家 ,看着你们恩恩爱爱,我为你们当牛做马受虐?”

顾长渊否认道:“没有,我没想过让你当牛做马。”

“我还是那个意思,我和绵绵在部队打拼,你在家照顾家庭。”

“等我挣下军功,你要是想嫁人,有顾家做你后盾 ,你也可以嫁的风光。”

江绵绵也觉得顾长渊说得对,有沈知念这个免费劳力在,她省心很多。

顾长渊很孝顺,她嫁给他,免不了要照顾他爸妈。

要是有沈知念在,就把她替出来了。

顾家还有上学的弟妹要花钱,顾长渊每月都会往家寄津贴,要是沈知念在,这部分花费自然由她出。

麻烦统统扔给她,她和顾长渊肯定过得舒服自在。

想到这儿,她一脸施舍道:“知念,长渊这样为你着想,你应该感激不尽。”

注意到江绵绵一脸算计,沈知念心里冷笑。

江绵绵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是个阴险小人。

她总是一副为别人着想的样子,名义上对人千好万好,实际上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她冷漠的看着两人,道:“我为什么要感激?你们明着为我好,其实就是想压榨我。”“这样的好,谁爱要谁要,我不会要!”

顾长渊冷着脸说:“你说话怎么这样难听,谁压榨你了?”

沈知念说:“这两年,我伺候你们全家,做你们的免费劳力算不算压榨?”

“你们花着我的钱,吃我的用我的,算不算压榨?”

顾长渊反驳说:“你口口声声说养着他们,我每月寄给家里的钱呢?”

沈知念一愣:“你往家里寄过钱?”

顾长渊看她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道:“当然了,我每月往家寄四十块钱,大头全给了家里。”

他才升任团长,以前做营长的时候,每月工资有50多,都要往家里寄四十块钱。

现在工资七十块,每月往家寄五十。

他以为他寄回这么多钱,应该够家里花销。

沈知念却几次三番说是她养着这个家,让他怎么信她的话。

沈知念一摊手:“我没有收到你一分钱。至于你的津贴是谁领的, 你应该问你家里。”

沈知念拿出一本账本,甩给顾长渊:“这是这两年,我为你家贴补的钱票。”

“既然是你主动退婚,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 你们顾家应该退还。”

顾长渊翻看着账本,越看脸色越沉。

江绵绵心下疑惑,顾家这么富有的家庭,居然还让未婚妻补贴家用,肯定不是真的。

是沈知念做的假账,故意糊弄顾长渊,为的就是从顾长渊身上讹钱。

顾长渊合上账本,道:“我问过妈再说,你放心,要是这事是真的,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

他犹豫再三,开口:“我说过的话算话,只要你想留在顾家……”

“打住!”沈知念打断他的话,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难道我离开你们顾家,就活不下去了?”

“难道我沈知念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一无是处,靠着你们顾家,靠着你的庇护,才能活下去?”

“我就不能为自己而活?不能做我喜欢的事,不能有我喜欢的人?”

顾长渊听她说完,心口一阵酸涩。

难道她真不想留下来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

放着这样安稳的日子她不过,非要去遭受外人的歧视和白眼。

难道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不会的,她喜欢的人是他,只要他好好跟她谈谈,她会留下来的。

什么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什么有喜欢的人,这都是气话。

他自以为是的想着,肯定是江绵绵的出现,让她嫉妒的失去了理智,才会说这样的话。

顾长渊心情烦躁,牵着江绵绵走出房间。

宋青禾把他们送到门口,好心对顾长渊道:“顾团长,我姐姐她已经够苦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欺负她。”

顾长渊猛然看向宋青禾,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儿听到她说这话,更加气恼。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欺负她了?”

他还不是事事为她好,他好心让她留在顾家,也是为了兑现诺言,照顾她的。

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变味了。

宋青禾毫不示弱:“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欺负我姐。”

“你一个小丫头,不明事理,我不会跟你计较。”

下午,顾长渊拿着账本来了医院。

顾妈刚打完针,看着有些虚弱。

“妈,我问你个事。”

顾妈有气无力问:“什么事?是不是你结婚需要彩礼?”

“这事我已经想好了。江绵绵虽然要的彩礼有点多,可是人家好歹是个军医,是端国家铁饭碗的。”

“对了。”她抓着顾长渊的手,迫切问:“知念怎么没来医院看我?”

顾长渊叹口气,颇为无奈道:“还在闹脾气呢,估计一时半会哄不好。”

“这怎么能行呢,你要哄哄她,等你结了婚,带着绵绵去了部队,她就想通了。”

“晚上你带她来医院,我好好说说她。”

顾长渊有些欣慰,妈还是疼念念的,这样等他去了部队,也会心安了。

他问出了心里疑惑:“知念说这两年她贴补我们家不少,这事是不是真的?”

顾妈一愣:“她跟你说的?”

顾长渊点头,拿出那本账本,递给顾妈。

顾妈是念过几天书的,看着上面记得清楚的账目,没法抵赖。

她叹口气说:“沈家给她留下不少钱财,多到她一辈子都花不完。”

“她不冲着我们花钱,还能对谁花钱。”

原来这事是真的。

顾长渊有些着急道:“妈,你怎么能花她的钱呢?”

顾妈理所当然道:“花她的钱怎么了,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么多。”

“可是我不想占她便宜,免得让人说闲话。”

顾妈说:“说什么闲话,要是怕说闲话,当初我们也不会收留她。”

“还有啊,你不是想搬去老宅吗,妈答应了。”

她语重心长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要老宅,就让你弟弟要现在我们住的这套房。”

顾长渊为难道:“妈,知念怕是不会同意。”

以前他还有信心,可是从妈犯病沈知念见死不救,他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要是离开顾家,肯定不会再让他们占着她的房子。

“她不答应有什么用,那宅子闲着也是闲着,住进去还能有点人气。”

“可那毕竟是知念的房子。”

顾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你怎么榆木脑袋不开窍,是你给你老丈人养老送终,那房子自然就是你的。”

“俗话说得好,谁给摔盆子,财产就归谁。你老丈人走的时候,丧事可都是你一手操办的。”

顾长渊说:“可我没想过要继承他的家产,我跟知念是同学,当初就是同情她,才帮她一把。”

顾妈瞪了儿子一眼,气道:“不管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结果都一样。”

顾长渊还想说什么,被顾妈打断:“好了,你不要说了,晚上把知念带过来,我跟她商量事情。”

顾长渊问:“跟她商量什么?”

“你这傻瓜,让她把家产交出来,也好绝了她的念头。”

顾长渊彻底坐不住了,沉着脸说:“妈,我还不至于跟退婚的未婚妻要钱。”

顾妈冷下脸:“你不要钱彩礼钱哪儿来?”“彩礼钱就该让她出,你这孩子,傻的不透气,你老丈人留下的钱财都是你的。”

“你最好从沈知念手里把钱财都要过来,攥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妈,要是我没和知念退婚,我可以毫不顾忌的花她的钱,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退婚了,我不能再花她的钱,你们也不能。”

顾妈又问:“不花她的钱,彩礼谁出?”

“我每月寄回家的钱呢,你没拿出来维持生计,不都攥到手里吗?”

“妈,你先把钱给我做彩礼,以后我每月津贴还会按时寄给你的。”

顾妈一脸不悦,她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钱还是攥在自己手里可靠。

她就担心江绵绵不是个善茬,万一老二跟她结婚,她拢住老二的钱,还有她这个当妈的什么事。

顾长渊好说歹说,顾妈都没有要拿钱的意思。

她是铁了心要让沈知念出这笔钱。

顾长渊无奈,想到自己娶妻,还要被他抛弃的未婚妻出彩礼钱,他脸上就火辣辣的,觉得没脸。

可是妈不出这笔彩礼钱,他和江绵绵就无法办婚礼,这让他左右为难。

下午,他硬着头皮来找沈知念。

沈知念还在摆弄她的药草,头也没抬的问:“你又来干什么?”

顾长渊底气不足,低着头开口:“妈让我带你去医院。”

沈知念勾唇扯出一个轻嘲的弧度:“我这位被退婚的儿媳,好像没义务去医院照顾她。”

“不是让你去照顾 ,妈只是想你了,想见见你。”

沈知念把药粉包进小包,侧头看他:“是想我还是想算计我的钱?”

上一世,她记得顾长渊的探亲假加婚假一共二十天。

他们是在半月后举行了婚礼,可是彩礼钱却是算计她的。

顾妈打着为她好的幌子,对她说:“知念啊,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江绵绵,是她抢走了长渊。”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就成全他们吧,让他们赶紧结婚去部队,离你远远的,你心里也好受一点。”

每日看着顾长渊和江绵绵出双入对,不难受是假的。

上一世,她没想过要离开顾家,更没有想过要离开顾长渊。

她真心真意想跟他过一辈子。

所以,脑子进水的她,在顾妈的洗脑下,拿出了那笔彩礼。

现在顾长渊已经回家好几天了,婚礼迫在眉睫。

如果她所料不错,顾家肯定在算计她,想让她出这笔彩礼。

顾妈之所以让她去医院,就是从她手里套钱。

顾长渊愣怔在原地,他没想到沈知念居然猜到了。

他疑惑不解:“你怎么知道妈要算计你的钱?”

问出这话,他感觉脸上发烫,无地自容。

沈知念自然不会说她是重生的,已经经历过这事 。

只是说:“我在你家待了两年,你妈的脾气性格我早已了解的透彻。”

“她想做什么事,我不用猜都会知道。怎么,我记得账目还清楚吧,给你妈看过了,我没糊弄你吧?”

顾长渊只觉脸上无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有,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

“你也不用担心,彩礼钱我会想办法,不会要你出。”

沈知念冷哼:“我没想给你出,也没这个义务。”

“我知道顾团长是要脸面的,要是让退了婚的未婚妻给你出彩礼钱。传到部队,你顾团长的脸往哪儿搁?”

顾长渊的脸上一阵火辣,抬头看着沈知念,发现她绝美的容颜盛满了不屑。

他早已待不下去,转身离开前,开口:“你放心,我不会用你的钱。”

沈知念目送他离开,心说堂堂顾团长也知道礼义廉耻了,上辈子他用她的钱,可是用的心安理得。

顾长渊来了后院,他想好了,与其低三下四的从沈知念手里讨要彩礼钱,倒不如和绵绵商量,让她少要点彩礼。

绵绵一向通情达理,肯定会答应的。

“你说什么,你们顾家居然连六百块钱彩礼钱拿不出来?”

江绵绵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要不是知道顾长渊对她真心,她甚至怀疑他故意在她面前哭穷,为的就是少拿点彩礼钱。

她看着屋内摆设,红木大床,真皮沙发,奢华的摆件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这样的房间,是她这辈子见过最豪华的住所。

住在这里的人家,怎会连六百块钱彩礼钱都给不起?

开玩笑呢!

“长渊,你跟我说笑呢,你们家这样富足,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六百块钱彩礼钱,怎会放在眼里?”

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表情,顾长渊更觉得没脸:“你不知道,这房子是沈知念的。”

“就是那套老宅,也是她的,我们家以前住的是单位家属院。”

“为了照顾沈知念,我们一家才搬进来住。”

顾长渊突然意识到,沈知念如果把房子收回,他们岂不是要住回纺织厂的单位房。

单位的房子就两间,怎么能住的开一大家子?

江绵绵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一瞬间,有种从云端跌落到泥里的落差感。

刚进顾家,住进这样的大房子,他庆幸找了顾长渊,以为自己找了个富婆家。

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怪不得顾妈旁敲侧击问她彩礼多少,打听她的家庭,她还以为是跟她唠家常,没想到却是试探。

她以为要六百块钱彩礼,对顾家来说是九牛一毛,他们压根不在乎这点钱财。

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可眼下她已经跟顾长渊扯了结婚证,虽然还没办酒席 ,可是法律上,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

想到不能改变什么,她心里便充满了算计。

沈知念的又怎样,她一个孤女,还不得倚靠顾家。

只要她待在顾家,她的所有财产,都是顾家的。

她便道:“知念和我们是一家人,妈说让她出彩礼钱 ,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我不想用她的钱,传出去,对我们名声不好。”

顾长渊保证说:“你放心,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我跟你说的萧首长你还记得吗,他就住在军区大院。”

“这几天我们去拜访,有了他这层关系,对我晋升很有帮助。”

江绵绵眼睛发亮:“你说的那个萧旅长的父亲?”

“对,他是大领导。以前我和知念去拜访过,要是跟他打好关系,我立下军功,肯定会被提拔上去。”

江绵绵想着军区的军衔,顾长渊现在是团长,再升一级,可就是副旅长了,到时候她就是旅长太太。

想到这儿,她表现的比顾长渊还迫切:“既然有这么好的关系,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拜访啊。”

顾长渊朝前院看了一眼,为难说:“我找过沈知念,让她陪我去拜访,被她拒绝了。”

江绵绵面露不屑:“我不是说知念不好,刚才你也看到了,她对我们敌意很大。”

“你能当上团长,凭的是你的能力,领导看中的也是你的本事,因你能为部队做贡献。”

“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没有沈知念领路首长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这样吧,我陪你去拜访领导。”

江绵绵有些骄傲,沈知念就是一个家庭主妇,怎能跟她比。

她可是军医,部队军医稀缺,领导见到她,肯定对她大加赞赏。

两人买了不少礼品,来到了军区大院。

警卫看他穿着军装,忙跟顾长渊敬礼,并询问来意。

顾长渊忙道:“我刚从部队回来探亲,特来拜访萧首长。”

警卫一听,毫不犹豫的拒绝:“首长很忙,没空见客。”

顾长渊有些尴尬,他还没有报上名字就被拒绝了,看来拜访领导的人肯定不少。

他忙道:“我叫顾长渊,以前来过这儿……”

警卫不客气的打断他:“首长吩咐过,除非有重要军务,要不然,他不见客。”

江绵绵不甘心道:“警卫大哥,我们是海岛军区的,刚回家探亲。”

她指着顾长渊道:“这位是顾团长,我是部队的军医,我们两个是海岛的重要人才。”

她就不信了,凭她和顾长渊的职务,领导会把他们拒之门外。

警卫忙道:“抱歉,首长每天都很忙,别说你是海岛军区的团长,就是你们首长来了,也要等着安排时间召见。”

“你……你也太不通情理……”

江绵绵没想到报出身份还要遭拒,顿时有些气恼,口不择言的开口。

警卫立刻黑了脸色,义正言辞道:“请你们离开,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顾长渊忙拉了江绵绵一把,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他明白,在这儿只有报出沈知念的名字才好使。

“对不起警卫大哥,刚才我爱人着急,错怪你们了。其实我是沈知念的未婚夫,我跟她一起来拜见过首长。”

警卫一愣,这个名字他可是很熟悉,她是首长的座上宾,每个月都雷打不动给首长送药,前两日还来过呢。

不过这位顾团长关系有点乱了,说是沈知念未婚夫,还带着爱人前来,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跟沈知念有关系,他自然不敢怠慢,忙道:“你们稍等,我进去通报。”

看到警卫进了大院,顾长渊松了口气。

江绵绵有些嫉妒,凭什么一提到沈知念的名字警卫就改变了态度?

她不服气的问顾长渊:“沈知念跟首长是亲戚?”

顾长渊摇头:“她只跟我说救过首长的命,别的关系没有。”

江绵绵心里更不服气了,沈知念救过首长的命?

她有什么本事救首长,还不是瞎编乱造,为的就是让顾长渊高看她一眼。

她装作不经意的试探道:“知念每天待在顾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有机会救首长?”

顾长渊道:“是以前,那个时候她还没跟我订婚。”

江绵绵若有所思,故意装出一副心直口快的样子:“听说知念是资本家出身,她肯定拿财物贿赂过首长……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长渊捂住了嘴巴,他没有想到江绵绵这样大胆。

他冷着脸警告道:“不要胡说八道!”

江绵绵看他这样紧张,有些后怕的捂住胸口,她朝警卫室看了一眼,警卫没有注意这边,肯定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顾长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压低声音道:“你不要乱说,萧首长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不会收受贿赂。”

江绵绵佯装单纯道:“长渊,我也是心直口快,不小心说错了话。”

“你也知道的,我们军医只知道治病救人,是很单纯的,跟那些家庭主妇不一样,不太懂人情世故。”

顾长渊理解的点点头,他看重江绵绵,就是因为她单纯无害,不像那些女人一样精于算计。

两人说话的功夫,警卫回来了,他们立刻迎上去。

顾长渊以为已经得到了允许,没等警卫开口就牵着江绵绵往里走。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警卫拦下了:“首长正在开会,没空见你们。”

“什么?”顾长渊脸上的喜悦还没褪尽,不相信的看着警卫:“不会吧?”

警卫没好气说:“你们俩怎么回事,不见就是不见,难道我还会骗你们?”

顾长渊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报上知念的名字,首长会见我们。”

警卫道:“你不是沈知念,前天她来的时候,首长马上就把她请进去了。”

顾长渊一愣:“知念来过?”

警卫说:“是啊,所以说你想让首长见你,就带沈姑娘过来。”

顾长渊恍然大悟,原来沈知念来过,肯定是她跟首长告状,首长才把他们拒之门外的。

江绵绵看到顾长渊眼底的怨恨,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添油加醋说:“知念也太不像话了,居然跑来跟首长告状。”

“她在首长面前抹黑你,首长对你印象不错也都被她破坏了。”

“我就不明白了,她怎能这样死缠烂打,见不得我们好?”

顾长渊心中怒火升腾,绵绵说的没错,她太没有格局了。

心胸狭窄,拈酸吃醋,蓄意报复,就是想逼迫他离开江绵绵,回头娶她!

两人气呼呼的回到家,直奔前院。

“沈知念你给我滚出来!”

听到一声怒喝,沈知念和宋青禾吓了一跳,手中的药都洒了。

顾长渊气急败坏的踹开了房门,指着沈知念怒喝。

“沈知念,你真卑鄙!”

宋青禾神色惊慌的看着他,立刻把沈知念护在身后:“顾团长,不要找我姐麻烦!”

沈知念一把推开宋青禾,对她示意道:“青禾别怕,我说过, 没人能找我麻烦。”

她看向怒火中烧的男人,感觉莫名其妙,冷声问:“你发什么疯?”

顾长渊怒不可遏:“沈知念你别装了,你说你有没有去过军区大院?”

沈知念眼眸清冷,并不否认:“去过。”

呵,果然!

顾长渊眼神满是戏谑和嘲讽:“沈知念,你果然跟萧万安告状去了。”

他眼里的厌恶藏都藏不住:“我实话跟你说,你就是求萧首长帮你,我也不可能离开绵绵!”

沈知念看着这个男人,只感觉一阵恶心,他就这么自以为是?

她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绝美的小脸上无波无澜,却依旧不发一言。

看到沈知念沉默,他以为她心虚不敢承认,气道:“你是不是跟萧首长告状,想让他拆散我们?”

被误会成这样,沈知念忍无可忍:“收起你这副自以为是的鬼脸,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这样做?”

“我告诉你顾长渊,我们已经退婚了,是我不要你的!”

“你以为你比金条还抢手吗,你不过是我扔掉的垃圾!”

“我沈知念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可我不会吃回头草!”

一堆垃圾而已,扔掉就扔掉了,她才不会犯贱再回去捡。

上辈子是傻,这辈子不会!

她看了江绵绵一眼,她脸上的幸灾乐祸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你们放心,没人拆散你们,你们该办酒席就办酒席,该拜堂拜堂。”

最好一辈子锁死了!

渣男贱女的组合,她倒要看看这辈子没有她的付出,他们能过成什么样!

顾长渊松了口气,不过被骂的狗血喷头,他脸上也挂不住。

“你最好说到做到。”

江绵绵却不相信沈知念说的话,不想拆散他们,她去找萧首长干什么?

“知念,我知道长渊娶我你心里不痛快,可是感情的事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在感情里,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说完这话,江绵绵靠在顾长渊身上,楚楚可怜道:“我和长渊跟你这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妇不一样。”

“长渊这团长的军衔,可是拼着命才换来的军功。”

“我作为一名军医,治病救人,也是凭着自己高超的医术,才一次次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我们取得如今这样的成就,倾注了我们太多的心血。”

“你千不该万不该到萧首长面前抹黑我们,你轻飘飘几句话,都能毁了我们的前途。”

江绵绵双手紧握成拳,紧闭的唇瓣下,牙关死咬,装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却佯装着大度道:“知念,如果你心里不痛快,非要找人发泄,你就只针对我一个人好了,不要怪罪长渊,他毕竟前途无量。”

沈知念静静的看着江绵绵表演,忍不住“嗤”了一声。

她唇角勾起,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江军医说的真好,连我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

“捧高自己,贬低别人,江绵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你治病救人就高人一等?身为医生,那是你的职责。”

她又指着顾长渊道:“他身为一个军人,建功立业是天经地义。”她话锋一转,声音泛着冷意:“你凭什么贬低万千家庭妇女?”

“没有我们这些家庭妇女,谁给你们照顾父母,抚养孩子?”

“你说我们只知道洗衣做饭,功劳比不上你们。”

“那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我们照顾一大家子,像顾长渊这样的军人能安心在部队打拼?”

“家庭妇女怎么了,是我们安定着大后方,功劳不比你们小。”

“江军医把我们这些家庭妇女贬低的一文不值,是想搞阶级对立吗?”

“要不我把邻里邻居的家庭妇女们喊来,让她们跟你说道说道?”

江绵绵神色惶恐,她似乎说错话了。

沈知念住在前院,顾家闹出的动静不小,门口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其中就以家庭妇女居多,她们任劳任怨照顾一家老小,本来就一肚子委屈。

这会儿被人贬低的一文不值,怒火一股脑的往上涌,恨不能撕了江绵绵。

“哪里来的小贱货,敢在这儿撒野?”

“这不是顾团长带回来的未婚妻吗?”

“什么未婚妻,沈知念才是他的未婚妻,这个是插足他们感情的小三。”

“怪不得会贬低我们,原来她本来就道德败坏。”

“呸!顾家太不地道,放着知念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要带回一个扫把星,听说把顾老太都气进医院了。”

家庭妇女们对着江绵绵指指点点,骂的一个比一个狠,她脸上早已挂不住。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顾长渊,解释道:“长渊,我就是心直口快,没有要贬低他们的意思。”

沈知念看她这副表情,心里冷笑,她还是跟前世一样,装柔弱可怜的小白花。

做错事被人指责,就推脱说自己心直口快,人畜无害,装无辜。

不是爱演吗,我就看着你表演。

顾长渊把江绵绵拥在怀里,冷眼看着沈知念。

她还真会挑动别人情绪,给江绵绵拉仇恨。

他愠怒的责怪沈知念:“绵绵本来没有这个意思,是你故意挑拨离间,沈知念,我怎么才发现你这样爱挑事?”

沈知念回敬他一句:“爱挑事的是你们,是你们来我的院子闹事,我可没有主动去找你们。”

想到误会了沈知念,他脸上有些愧疚:“你没有跟萧伯父告状就好,以后你要是安分守己,我也不会为难你。”

扫了一眼门口看热闹的人,妇女们还在义愤填膺。

不忍心江绵绵挨骂,忙牵着她手,去了后院。

“念念,你跟顾团长分手了?”

“分了,顾团长移情别恋,把心上人都带回来了,不分难道等着过年。”

“分了好,顾长渊有眼无珠,捡个扫把星当宝,肯定会后悔的。”

顾长渊后不后悔她不知道,反正她不会后悔。

打发走婶子大娘们,沈知念又回房捣鼓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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