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年,杜甫出生在河南巩县,恰逢唐玄宗登基,大唐还在盛世巅峰。他出身京兆杜氏豪门,祖父杜审言是初唐著名诗人,父亲做过兖州司马,从小衣食无忧。少年时的他像个小李白,游山玩水、吟诗作对,登泰山时写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言,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以为自己能像偶像那样潇洒一生。
35岁那年,杜甫到长安求官,想实现“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政治抱负。可赶上权相李林甫搞“野无遗贤”的闹剧,科举落榜。之后十年,他成了长安城里最拼的“投卷者”——每天清晨揣着精心写的诗稿,守在达官贵人府门口,从天亮等到掌灯,换来的往往是管家递来的冷胡饼,或是一句“改日再来”。他住在城南简陋的出租屋,写下“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却依然每月初一给妻儿寄钱,哪怕自己啃冷饭,也不肯亏了家人。
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叛军的铁蹄踏碎长安。杜甫被困城中,亲眼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豪门里酒肉腐烂发臭,路边却有百姓冻得僵硬。后来他冒险翻墙逃出,穿着破麻鞋,带着沾血的诗稿,穿越两军对峙的火线投奔肃宗。被封左拾遗后,他却因替兵败的房琯说情被贬,只得带着家人漂泊。从长安到秦州,再到成都,朋友严武帮他在浣花溪边盖了座茅草屋,才算有了短暂的安稳。
761年的秋天,一场狂风卷走了草堂的三重茅,茅草飞得到处都是。南村的小孩欺负他“老无力”,抢了茅草就跑,他追不上,只能自嘲似的骂“盗贼”,心里全是无力——曾经的豪门子弟,如今连几个小孩都管不了。接着秋雨不停,屋子漏得满地是水,被子冷硬得像铁,孩子踢破了被角,他缩在角落里,听着雨声,却突然喊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自己都快冻死了,心里想的却是天下所有没房子住的穷人,想让他们都能有间不怕风雨的屋子,哪怕自己“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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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后,杜甫再没过上安稳日子。他从成都到夔州,又漂到湖南,最后住在湘江的小船上。770年冬天,他在饥寒和病痛中去世,终年59岁。生前他官小位卑,穷得连小儿子都饿死了,可死后却被尊为“诗圣”。不是因为他的诗有多华丽,是因为他的诗里全是大唐的血泪——《三吏三别》写尽百姓被抓壮丁的苦,《春望》写尽国破家亡的痛,每一句都是用生命记录的真相,每一字都藏着对百姓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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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是天上的仙,潇洒浪漫;杜甫是人间的圣,苦得真实。他没活成自己少年时想的那样潇洒,却活成了中国人心里最敬的样子——自己淋着雨,却想给所有人撑伞;自己受着苦,却想替所有人喊冤。他的诗不是风花雪月,是刻在骨头上的担当,是藏在苦难里的慈悲。直到今天,我们读他的诗,还是会想起那些在风雨里奔波的人,想起那些藏在平凡里的善良——这就是杜甫,永远的诗圣,永远的人间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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