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我就被男友的“另一面”整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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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他家那天,我特意起个大早,化了三小时妆。
白衬衫、小腕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是他第一次来我家接人时的标配。我心想,同居嘛,得配得上这个精致男孩。
门推开,他正在沙发上等我。白衬衫,确实。腕表,戴着。冲我温柔一笑:“来了?”
挺好,一切如常。
然后,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第一天晚上,我去洗澡,出来就看见沙发上躺着个人——准确说,是一滩。
衬衫扔在椅背上,裤子悬在沙发扶手,袜子精准投进垃圾桶(没中)。他本人四仰八叉躺着,只穿一条内裤,举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
“你看什么呢?”
“猪跑。”
“啊?”
“抖音,猪跑。”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确实是猪,确实在跑。
我愣在原地。三小时前还在跟我聊加缪的人,现在对着猪跑笑得合不拢嘴。
但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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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找钥匙。
“宝贝,我那个放哪了?”
“哪个?”
“就那个。”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电脑桌、茶几、电视柜,一无所获。“哪个啊?”
“哎呀,就那个。”他比划了一下,手势抽象得像在打哑语。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可以是钥匙、充电线、遥控器,甚至是他刚还拿在手里的袜子。他的语言系统里,所有东西都只有一个名字:那个。
第三天,大扫除。
我亲眼看着他拖地——拖把在客厅中央划了几个圈,沙发底下碰都没碰,床底更是直接无视。
“这儿还没拖呢。”
“那里平时又没人去。”
“可猫天天在那儿打滚啊。”
他看了一眼正在沙发底下扑灰的猫,认真思考了两秒:“猫不算。”
我开始怀疑人生。这个人是那个约会时永远提前十分钟到、说话轻声细语、记得我奶茶少冰三分糖的完美男友吗?
但就在我准备找他“谈谈”的那个晚上,事情变了。
那天他加班,说好十点到家,结果凌晨一点才推开门。
我装睡,眯着眼看他。他轻手轻脚摸黑进来,我以为他会倒头就睡。结果他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我,脑袋埋进我脖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今天被老板骂了。”
我没动。
“骂得可难听了。”他的声音闷得像隔了一层被子,“我其实……挺丢脸的。”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抱着你,好像就好一点。”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从来不说工作上的难处。每次我问,他都说“没事,有我在”。我以为他真的没事,以为他天生扛得住所有事。
原来不是。
原来那个说“有我在”的人,也会被骂到凌晨一点钻进被窝求抱抱;那个跟我聊加缪的人,累瘫了也只想看点猪跑解压;那个出门人模狗样的男人,回家只想当一滩会说话的烂泥。
后来我想明白了。
同居不是发现他有多完美,而是发现他有多真实。是看见他把袜子扔歪了,也看见他第二天早起补扔进垃圾桶;是发现他拖地只拖看得见的地方,也发现他偷偷给我买了个贵的要死的吸尘器;是听他说“那个”,然后笑着去帮他找钥匙。
那个对着猪跑傻笑的人,加班到凌晨还会记得轻手轻脚不吵醒我。
那个语言系统失灵的人,在我半夜咳嗽时会条件反射地爬起来倒水。
那个拖地只拖客厅中央的人,会在我说冷的时候,把自己也当成一床被子,整个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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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爱是什么呢?
爱不是他一直完美,是你看见他所有的不完美,却觉得——
原来你也是凡人。
那正好。
凡人就该和凡人在一起,吃吃喝喝,打打闹闹,互相接住对方的脆弱,然后在每一个醒来的早晨,看着对方乱七八糟的头发,心想:
这人,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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