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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宗郭荣作为五代第一雄主,据《五代史补》记载 , 郭荣曾对大臣王朴说过 “寡人当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 , 如此雄心,令人感佩。
我们之前在 这么多年我们都叫错了?!柴荣、郑成功该不该叫回“郭荣”、“朱成功”? 和 雄主的无可奈何,郭荣和赵匡胤的三个共同遗憾 中已对郭荣有一定篇幅的叙述,但都偏重于描写他的武功,我们都说文韬武略,文治武功,那么郭荣的治国水平到底如何,后世的我们可以从他颁布的诏书中窥见一二。
PART01
京城别筑罗城诏
原文: 惟王建国,实曰京师,度地居民,固有前则。
东京华夷臻氵奏,水陆会通,时向隆平,日增繁盛,而都城因旧,制度未恢,诸卫军营,或多窄隘,百司公署,无处兴修。
加以坊市之中,邸店有限,工商外至,亿兆无穷,僦赁之资,添增不定,贫阙之户,供办实艰。而又屋宇交连,街衢湫隘,入夏有暑湿之苦,居常多烟火之忧。将便公私,须广都邑。宜令所司於京城四面别筑罗城,先立标帜,候将来冬末春初,农务闲时,即量差近甸人夫,渐次修筑。春作才动,便令放散。如或土功未毕,则迤逦次年修筑,所冀宽容办集。今後凡有营葬,及兴置宅灶并草市,并须去标帜七里外。基标帜内,候官中擘画定街巷军营仓场诸司公廨院务了,百姓即任营造。
这篇诏书是郭荣即位后的第二年 955年(显德2年)颁布的,诏书中 提出 将京师开封街道 拓宽至五十步以上、新筑周长四十八里的外城罗城等工程,诏书实施后,汴州城面积扩展至 53平方公里,形成“坊市分离制”的城市布局, 为北宋繁华的东京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扩展后的开封IG想象图)
在此之后显德 3年,郭荣又颁布了《许京城街道取便种树掘井诏》,允许京城内街道两侧的百姓种树挖井,保证了城市的绿化和饮水需求。
PART02
毁私建寺院禁私度僧尼诏
原文摘录: 天下诸县城郭内,若无敕额寺院,祗於合停废寺院内,选功德屋宇最多者,或寺院僧尼各留一所。若无尼住,祗留僧寺院一所。诸军镇坊郭及二百户已上者,亦依诸县例指挥。如边远州郡无敕额寺院处,於停废寺院内,僧尼各留两所。今后并不得创造寺院兰若。
唐代以来,佛教盛行,但是寺庙僧侣一多,就会有两个直接性的恶果。 一个是青壮劳动力不足,一个是 朝廷 需要 铸造铜钱 的铜料大量被集中在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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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雕像)
在这种非常时期,郭荣能够 下令关闭寺庙,用铜像铸钱,并要求僧侣还俗 可以说是非常有魄力的,堪比中唐时期的唐武宗灭佛。巧合的是, 郭荣和缔造“会昌中兴”的唐武宗李炎一样都只在位短短6 年,都是明君不长命的典型。
PART03
颁赐诸道元稹均田图诏
原文: 朕以寰宇虽安,蒸民未泰,当乙夜观书之际,较前贤阜俗之方。近览元稹《长庆集》,见在同州时所上《均田表》,较当时之利病,曲尽其情,俾一境之生灵咸受其赐。传於方册,可得披寻。因令裂素成图,直书其事,庶王公观览,触事经心。利於国而便於民,无乱条理;背於经而合於道,尽系变通。但要适宜,所务济世,ム乃勋旧,共庇黎元。今赐元稹所奏《均田图》一面,至可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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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剧照)
这里记录了郭荣在 深夜 查典籍时,看到了 130多年前 《长庆集》 , 元稹在同州任职时 所写的 《均田表》, 郭荣认为元稹治理地方的政策特别好,值得全国推广 。为使这些见解更直观,便于推行, 他 下令将《均田表》的内容 画成图 , 将元稹发明的“同州经验”作为蓝图模板发给全国各地,意在“均定天下赋税” ,减轻百姓负担。
PART04
命荐举令录诏
原文摘录: 有曾历藩郡宾职州县官者,宜令各举堪为令录者一人,务在强明清慎,公平勤恪。其中有已曾任令录,亦许称举,并当擢用。不拘选限资叙,虽姻族近亲,亦无妨嫌,只须举状内具言。除官之日,仍署举主姓名。若在官贪浊不公,懦弱不理,或职务废阙,或处断乖违,并量事状重轻,连坐举主。
正所谓乱世之中,人才为本,郭荣颁布的这份诏书,相当于就是后周的求贤令,人才要求实干清廉勤勉敬业,并且 内举不避亲 ,但是有一条连坐法,一旦推荐上来的官员不合格,贪赃枉法,玩忽职守,推荐人也要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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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基础上,后面郭荣再次颁布《兴制举制诏》,其中写道 “ 天下诸色人中,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闲吏理,达於教化者,不限前资见任职官,黄衣草泽,并许应诏”,提到了不问出处,只要是有真才实学, 黄衣草泽 这样的寒门学子也可以破格录用。
郭荣的这种理念也被北宋继承,才有了后世寒门高材井喷,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局面。
PART05
亲征刘崇御札
原文: 朕自遘闵凶,再经晦朔,山陵已卜,日月有期,未忘荼蓼之情,岂愿干戈之役?而河东刘崇,幸灾乐祸,安忍阻兵?乘我大丧,犯予边境,勾引蕃寇,抽率乡兵,杀害生灵,觊觎州县。朕为万姓之父母,守先帝之基扃,闻此侵陵,难以启处。所宜顺天地不容之意,从骁雄共愤之心,亲御甲兵,往宁边鄙。务清患难,敢避驱驰?凡在众我,当体兹意。取此月十一日亲率大军,取河阳路亲征。贮平妖孽,永泰寰区。应沿路排当,并不得差遣百姓,科配州县,及於人户处借索劫掠。远近节度刺史,并不得辄离治所,求赴朝觐。应诸司各宜应奉公事者,即仰从驾。诸无事者,不在扈随。务从省要,免至劳烦。故兹札示,相宜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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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剧照)
这是郭威病逝,郭荣刚刚即位,北汉联合契丹入寇,万分危急之时,高平之战前郭荣发布的战前动员令,陈词可谓是慷慨激昂。当然比起皇帝御驾亲征,亲自顶着枪林弹雨上阵更动容的是,正常情况下打仗,尤其是这种史诗级大战,必定会动员一切州县资源,甚至出现老兵痞劫掠百姓的事情也不少见。但是郭荣明确指出 “ 不得差遣百姓,科配州县 ”、远近节度刺史,并不得辄离治所,求赴朝觐” ,意思就是说这担子我皇帝和禁军自己挑了,沿途的州县官员、百姓该怎么过,怎么过,不搞特殊接待,劳民伤财那一套。
等到打赢高平之战,郭荣又颁布《平刘崇赦文》,其中写道 “当州数县,昨经贼军伤残处,人户所徵今年夏税斛斗钱帛,三分与放一分”、“河东及契丹败散兵士,其中有潜窜山谷闲者,并令招唤,不得辄有伤害。” 意思就是敌人经过的州县人家,夏天的税粮直接免除三分之一,哪怕是北汉和契丹的散兵游勇也让地方好生安置不得伤害。从上面我们就能深深地感受到郭荣的仁德和贤明。
可惜的是,虽然郭荣制定了三个“十年计划”,上天只给了他年的不到6年的执政时间,留给历史巨大的遗憾。但他留下的善政和精兵强将还是在北宋的统一历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郭荣去世20年后,经过赵氏兄弟的接续努力,北宋终于彻底结束了五代的乱局,迎来了小一统,阶段性地完成了郭荣“三十年致太平”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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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宗陵墓,位于河南新郑市陵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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