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媒体人兼摄影师,相飞田将自己的镜头对准了乡村里一群苦练高跷技艺的少年,他的小红书笔记,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相飞田发布的作品,多以人文摄影为主,展现人类情感共鸣,捕捉、呈现独具特色的视觉影像。除了引起关注的《非遗高跷》外,还有《花园十字路口》《北平森林》《孩童梦》等。其作品曾荣获2021年露西摄影奖学金,入围光圈组合投资奖决赛,入围LensculturePortraitAwar等。在这里,他分享了自己拍摄高跷少年的经历和感受。
眼前的空地上,一群孩子踩着木跷稳稳迈步,脚下的木板敲出清脆的节奏,把乡村午后的宁静敲得热热闹闹。“这帮孩子是有童年的。”保定市孙村高跷队的第十五代传人,也是如今孙村高跷会的刘会长说道。他往村口训练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笃定。他说:“娃娃就得踩高跷,别总抱着手机,脚沾了土,心才踏实。”
这话戳中了我心里的一块软处。这些年走村串巷,见多了这样的场景:村里的街巷空荡荡,偶尔能见到晒太阳的老人,孩子们则大多窝在屋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沉浸在一方虚拟天地里。而这里的孩子不一样,他们踩着的高跷,是从清朝传下来的老手艺。据刘会长介绍,那时宫里的贵人爱看杂耍,场子大人多,站在后面的人便瞧不清台上的热闹。有人便想出让艺人们踩高跷的法子,如此便能把扮相和戏清清楚楚地送到观众的眼睛里。后来,这个艺术流落到民间,成了村里的文戏高跷,有角色,有脚本,有讲究。
如今,会长带着第十六代传人,手把手教着这群十七代的娃娃。孩子们各有各的角色,课余时间聚在一块儿练,摔了就爬起来,步子乱了就互相扶一把。高跷不仅练出了好身板,更把一群原本各玩各的孩子拧成了一股绳,练出了实打实的团结和气。
村里的云姐总守在训练场边,她负责高跷队的直播,但同时也放心不下这些孩子。孩子练高跷难免磕磕碰碰,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孩子的身影。高跷队出去表演能挣些零散收入,钱不算多,孩子们却把这笔钱看得格外重。因为孩子们没惦记着买玩具、换手机,心里常常装着的,是给爸爸妈妈的一份念想。
从清朝至今,村里十七代人,踩着同一副高跷的韵律。木跷的高度,一头连着百年的非遗文脉,一头牵着孩子们鲜活的童年。
我们总在说传承,我感觉最好的传承从不是把老物件锁进橱窗,而是要让它走进寻常日子,成为一代人成长的底色。我拍下了他们的身影,在镜头中,孩子们的脚印与祖辈的足迹在土地上重叠,非遗的脉搏与童年的心跳同频共振,我也由此真正懂得:留住手艺,就是留住了岁月的温度,更是留住了童年本该有的模样。文/相飞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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