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韶山,冬天的山风刮得人脸生疼,广场上挤了上千人,却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衣角的声音。人群中间慢慢挪出来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太太,走路晃悠悠的,说什么都不让身边人搀扶。在场的人都认出她是李敏,那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她盯着的前方,是毛主席同志的铜像。没人知道,她带着一身毛病赶了上千公里路,就为了站在这里说一句藏了几十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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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从小就很少在公众面前露脸,这次说什么都要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凑纪念活动的热闹,是心里攒了大半辈子的念想,就想踏踏实实看看他。她刚生下来的时候瘦得像一只小猫,毛主席第一次见她,随口说了句真是个小娇娇,娇娇这个小名就这么定了,也只有家里人会这么叫她。
那时候战火遍地,没等李敏在父母膝下待多久,局势就把一家人冲散了。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毛主席忙着赶路忙着工作,连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根本抽不出空陪孩子。贺子珍伤病缠身要去苏联养病,李敏小时候跟着保育员、战友家属辗转,连爸爸具体是什么样子都没太弄清楚。
后来组织上安排李敏去苏联和母亲团聚,送她走那天,延安的冬天冷得刺骨,毛主席安排好所有事,只在远处看了一眼就悄悄走了。那时候没人想到,这父女俩之后想见一面,居然会难成这个样子。到了苏联之后,物资紧缺语言不通,娘俩日子过得很苦,李敏从小就学会了忍,心里却一直偷偷打鼓,我到底是谁的孩子,爸爸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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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哥哥毛岸青拉着她去礼堂,指着墙上的大照片问她,你知道他是谁吗。李敏脱口而出,是毛主席,是毛主席。哥哥盯着她缓缓说,他是毛主席,也是咱们的爸爸。这句话一下子把李敏的世界撞开了,震惊委屈混在一起,她忍不住小声问,那他为什么从来不来找我们。那时候毛主席忙着抗日救国,每天要处理无数大事,家庭团聚只能排在最末尾,不是不想,是真的身不由己。
抗战结束内战又起,王稼祥去苏联养病,得知李敏娘俩过得拮据,给组织打报告申请接她们回国。毛主席收到消息立刻安排,连路线接应都部署得妥妥当当,就想把自己的亲人接回家。1949年,李敏终于来到北平,被领着推开了中南海那扇门,见到了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父亲。
那天院子里的太阳特别好,树叶亮得晃眼,毛主席拉过她,一口一个娇娃,我的小娇娃。这句久违的小名,听着就暖到骨子里,像是给那些缺席的岁月道歉。那段时间李敏住在中南海,跟着见识了不少大事,也慢慢摸清了父亲的脾气,他对孩子从来都是一个要求,不准搞特权,要和普通人一样过日子。只要李敏敢露一点领袖女儿的架子,肯定会挨批评,时间久了李敏也就习惯了低调,不爱跟人提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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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李敏在学校认识了学长孔令华,这个男生出身普通性格稳,从来没把她当特殊人物对待,就跟普通同学来往。就是这份不特殊,反倒让两个人慢慢走到了一起。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李敏忐忑着跟父亲说了这事,毛主席没有摆架子盘问,找孔令华聊过之后,就说年轻人自己觉得合适就行,不用管别的。
婚礼办得不算铺张,很多细节都是毛主席亲自叮嘱安排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想补回这些年欠女儿的陪伴。婚后李敏生了个儿子,毛主席抱着小外孙不肯撒手,那慈祥的样子,身边人都说很少见。没过多久李敏小两口商量,主动申请搬出中南海,他们觉得一直住在这里,对孩子成长不好,也容易惹外界闲话。
毛主席得知后沉默了好久,有不舍但也明白孩子做得对,他一直都不主张子女享受特殊待遇。最后他点头同意,只嘱咐了一句,出去之后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搬出去之后,李敏的进出通行证被收回,1976年,毛主席身体越来越差,李敏好不容易获批进去见他。病床上的老人已经瘦得脱了形,认出她之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娇娇,你来看我了,你怎么才来。李敏站在病床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掉眼泪。没多久毛主席就离世了,那之后三十多年,李敏很少公开提这些事,可心里的念想从来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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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再进中南海见父亲,就得提前打报告走审批。后来她被安排去基层劳动,见父亲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掰着手指头都2008年毛主席110岁诞辰,韶山筹备了隆重的纪念活动,邀请李敏过来参加。那时候李敏身体已经不好了,腿脚不利索,医生都劝她别折腾这一趟。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说了一句,那是他的家乡,我得去。
能数过来,见一面都成了奢侈。从北京到长沙再转去韶山,上千公里的路程,李敏一路很少休息,只是盯着窗外的山影发呆。同行的人看她偶尔攥紧手指,都知道她心里根本不平静。到了广场,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的背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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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步走到铜像跟前,抬头一下子就定住了。这座铜像刻得太传神,还是记忆里父亲壮年时候的样子,挺拔的身姿,熟悉的中山装,眉眼都和记忆里重合。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时代的领袖,对李敏来说,这就是喊她小娇娇的爸爸。
她嘴唇抖了几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没接旁人递过来的纸巾,就这么站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她没嚎啕大哭,只是对着铜像轻轻说了一句,爸,我来看你了。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跟着掉了眼泪,谁都懂这一句话藏了多少分离和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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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活动按流程走完,李敏离开广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铜像,没多停留。外人都以为她是累了,只有知道她一辈子经历的人才懂,那一眼,已经装下了大半辈子的悲欢。对她来说,这一趟不是参加公开活动,就是女儿回来看望好久没见的爸爸。
参考资料:人民网 李敏深情缅怀父亲毛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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