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父亲都嫌弃的无赖,靠什么打败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张良晚年给出的答案,让人脊背发凉。
——《壹》——
公元前209年,陈胜在大泽乡揭竿而起,消息传到沛县时,刘邦正押着一批服役的囚徒往骊山走,路上跑了不少人,他心知到了目的地交不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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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把剩下的人全放了,自己带着十几个愿意跟的人上山躲起来。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重大决策,没有谋略,没有布局,就是一个字,赖,彼时的项羽在做什么?他已经是楚国贵族公子,跟着叔父项梁摩拳擦掌,打算趁乱称霸天下。
论出身,项羽是真正的贵族,论武力,他能"力拔山兮"。
论魅力,他振臂一呼,追随者千人;论忠义,他对手下将士"饮食睡卧,寒暑劳苦"无不关照,但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
最后输给了一个被父亲骂作"无赖"的亭长。
史书里的刘邦,年轻时不事生产,游手好闲,经常去官仓蹭吃蹭喝,欠了一屁股债不还,他父亲刘太公当着全家人的面,指着大儿子再看看他。
说你看看你哥,家业旺得很,你呢,有什么用?
这话说得难听,刘邦没生气,照旧笑嘻嘻,这就是问题所在,正常人被父亲当众羞辱,要么愤而奋发,要么心里结了疙瘩,刘邦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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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皮,从这一刻起,他就已经比别人厚了一层。
后来项羽抓住了刘邦的父亲,在阵前架起大锅,威胁说:你再不投降,我就把你爹煮了,刘邦的回答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吾与若俱北面称臣事怀王也,约为兄弟,吾翁即汝翁,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羹。"
翻译成白话:咱俩当年一起拜过楚王,论起来是兄弟,你爸就是我爸,你真要煮,记得分我一碗,这句话项羽听傻了,全场傻了,后世读史的人也傻了。
苏洵在《高祖论》里说,刘邦这人"明于大而暗于小",小事一塌糊涂,大事从不走眼,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刘邦的无赖,不是真的没脑子。
是他从来不在"小事"上消耗情绪。
父亲被抓,是小事,儿女被楚兵追上,他两次把孩子推下车,是小事,被项羽骂、被手下将领嫌弃,都是小事,他只有一件大事,活着,赢。
——《贰》——
公元前208年,刘邦在留县路上遇见张良,张良当时带着一百多人,打算去投靠代理楚王景驹,两人一谈,都把景驹抛到脑后,就此结成帝王与谋士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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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是韩国贵族之后,祖父和父亲都做过韩国宰相。
他学的是兵法,讲究谋算,精通太公兵法,他把这套东西讲给别人听,没人听得懂,讲给刘邦,刘邦一点就透,当场采纳。
张良大为惊叹,说这人是天生的料。
但张良真正教给刘邦的,不只是用兵之道,李宗吾在《厚黑学》里有一句话说透了:圯上老人传书给张良,种种考验,核心只有一件事,把脸皮练厚。
张良领悟了,再传给刘邦,一点即通。
这套东西,不是耍无赖,是一种极度清醒的"忍",鸿门宴,项羽设下鸿门宴,项庄舞剑,剑尖对准刘邦脑袋转。
换成任何一个有骨气的人,当场翻脸或者横死当场。
刘邦怎么做的?他借口上厕所,一路小跑从侧门溜走,连坐骑都不要了,徒步跑回霸上,跑回去之后,他第一件事是回头算账。
鸿门宴前,张良一句话把他从愤怒里拉出来。
告诉他:你现在打不过项羽,装孙子才是正道,刘邦听进去了,这一装,就是好几年,公元前204年,项羽把刘邦困在荥阳,四面楚歌,粮道断绝。
刘邦的部将纪信自告奋勇,穿上刘邦的衣服。
扮作刘邦出城诈降,引开楚军注意,刘邦则趁乱出城逃走,纪信死了,刘邦活了,皇帝用替死鬼,史上有几人?刘邦毫无心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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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更让人叫绝,韩信打下齐地后,派人来找刘邦。
说:齐地人心不稳,需要一个假齐王来镇守,我来当比较合适,刘邦当时被项羽围困,正焦头烂额,看到这封信,当场破口大骂。
老子在这儿死撑,你倒要当王?
就在他要爆发的时候,张良在旁边轻轻踩了他一脚,刘邦愣了一秒,把话头一转,继续骂道:要当就当真王,当什么假王!随即封韩信为齐王。
一脚之间,刘邦把威胁变成了赏赐。
把对方的要挟变成了对自己的感激,这种反应速度,不是临时学来的,是脸皮厚到一定境界之后的本能。
——《叁》——
公元前202年,刘邦在定陶称帝,随即在洛阳南宫摆了庆功宴,宴席上,他问张良:你看那群将领,蹲在沙地上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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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说:他们在商量造反,刘邦大惊:为什么?
张良说:他们怕论功行赏轮不到自己,又怕你记仇秋后算账,干脆先动手,刘邦问:怎么办?张良反问:你最恨谁?刘邦想了想:雍齿。
此人早年背叛过我,后来又立了功,我恨他,又不敢杀他。
张良说:现在就封他,你最恨的人都封了,其他人还担心什么?刘邦当场封雍齿为什方侯,众将心头的石头落了地,一场可能的兵变消于无形。
这就是"把敌人变成工具",让对手的存在,成为安抚其他人的筹码。
用人的时候毫不吝啬,卸磨杀驴的时候也毫不手软,韩信,汉初第一名将,帮刘邦打下了大半个天下,彭越,游击之王,断了项羽的粮道无数次。
英布,九江王,关键时刻倒戈,是刘邦翻盘的重要棋子。
天下一统之后,这三个人一个没剩,韩信在长乐宫被吕后诛杀,临死前说了那句流传千年的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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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或许终于想明白了。
刘邦从来不是念旧情的人,他只是在"情义"还有用的时候,把它当工具使,韩信的问题出在哪里?李宗吾说得一针见血:他能受胯下之辱,脸皮不可谓不厚。
但偏偏念着刘邦"解衣推食"的恩情,关键时刻下不了手,最终断送了自己。
范增同样败于此处,他设计置刘邦于死地,心够黑,但一旦中了陈平的离间计,当场愤而离去,气没出完,路上背疽发作,就死了。
心黑,但皮不够厚,一样白给,刘邦则是两样全占。
黑到骨子里,厚到没有边界,两者合一,才是真正的帝王格局。
——《肆》——
公元前201年,封侯大典,刘邦要给张良封齐地三万户,那是真正的富贵,张良摆摆手,说封个"留"就够了,留,是他当年与刘邦相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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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一个,户口不过数千,旁人不理解,张良自己清楚。
他看到了韩信被杀,看到了彭越被诛,看到了一个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功臣,在天下太平之后一一消失,他还看到了刘邦对萧何的猜忌。
刘邦出征时,派人盯着关中,萧何只好听人出主意。
故意贪污百姓田地,弄脏自己的名声,才让刘邦放了心,这就是刘邦的第三重厚黑术:让每一个聪明人都相信自己是在为自己活。
却在不知不觉间把一生都交了出去。
张良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这套逻辑:刘邦不是最聪明的人,他的算计比不上陈平,他的兵法比不上韩信,他的治国比不上萧何。
但他有一种能力,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需要了。
然后在这种感觉里心甘情愿地耗尽自己,封韩信做齐王,不是刘邦大方,是他算到了必须给,重用萧何,不是刘邦信任,是萧何还有用。
留着张良在身边,不是刘邦念情分,是张良还能解决问题。
等到不需要了呢?韩信死了,彭越死了,萧何差点死了,靠着自污救了自己一命,张良没等到那一天,他主动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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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十二年,前195年,刘邦病重,最后一次想废掉太子刘盈。
吕后急了,找到张良求救,张良给出了"商山四皓"的主意,请来四位连刘邦都请不动的隐士辅佐太子,让刘邦明白太子羽翼已成、大势已定。
事情就此平息,这是张良最后一次插手朝政。
之后,他托病闭门,不再露面,专心修习导引之术,自称要跟着神仙赤松子云游,他从容保身,成为汉初三杰中唯一得以善终的人。
张良最后看透的,不是刘邦多坏。
他看透的是一件更冷的事:在任何一个强权的棋局里,聪明人永远是棋子,不管你出了多少力,算了多少谋,只要你还在桌上,就随时可能被拿起来用,也随时可能被推到一边。
唯一的出路,是在"还没被用完"之前,自己先离开桌子。
【参考信息来源】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史记·高祖本纪》《史记·留侯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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