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打工回来了,女人多骂了几句,丈夫拿起还没解开的行李回去了。那天男人刚进家门,背上扛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袋,身上还带着一路奔波的灰尘和疲惫,原本是盼了快一年的团圆,结果进门还没一刻钟,就变成了这样。
女人不是不爱他,就是嘴硬心软,平时一个人在家撑着太难了,地里的活、家里的事、老人孩子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委屈攒了太多,一见到人就忍不住往外冒。她一边数落他赚的钱少,一边抱怨他回来得晚,又说他这一年不管不顾,家里什么事都靠她自己扛,话说得重,一句比一句冲。
男人在外打工也不容易,天天起早贪黑,加班加点是常事,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累得浑身是病,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好不容易熬到放假,满心欢喜往回赶,想好好歇歇,见见家人。结果一进门,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口热饭,迎面就是一顿骂,所有的疲惫和期待瞬间被浇灭,心一下子凉透了。
他没辩解,也没吵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样站着,等女人骂得稍微停一下,他默默拿起还没解开的行李,转身就往外走。女人当时还在气头上,以为他只是赌气出门转转,没拦着,也没说话,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家门。
等她回过神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村口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她站在路边,风一吹,心里突然慌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不是真想赶他走,就是心里憋得难受,想发泄几句,想让他哄哄自己,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硬生生把刚回家的丈夫逼走了。
那天晚上,女人一夜没睡,孩子问爸爸去哪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屋里还留着男人身上的味道,行李袋上的灰尘都没擦干净,板凳上还有他刚坐过的印子,可他人却走了,而且是拿着行李回去打工的地方,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
她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心疼。她知道男人在外辛苦,知道他赚钱不容易,也知道他心里有家,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脾气,几句话就把人逼走了。团圆的日子,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后悔和自责,家里冷冷清清,一点年味都没有。
她想打电话,又拉不下脸,怕男人还在生气,也怕自己一开口又说错话。就这么煎熬着,心里又酸又堵,才明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有些脾气一旦发错了地方,伤的是最亲近的人。
男人这一走,不是真的想离开,是心里太委屈,太累了,在外扛了一年的苦,回到家没有温暖,只有指责,他实在扛不住,只能选择再回到打工的地方,至少那里不用受气,不用心寒。
女人后来安安静静收拾屋子,看着空荡荡的家,才真正明白,比起赚钱多少,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气气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她骂出去的是几句气话,赶走的却是满心盼着回家的人,这份后悔,压在她心里,很久都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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