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贵妃罚宫女跪雪地,却被帝王撞见一眼倾心,从此逆风翻盘!

0
分享至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扒了她的衣裳!让她给本宫好好瞧瞧,这身贱骨头能有多硬!”

尖利刻薄的声音划破寂静,冰冷的风刃瞬间就找到了皮肤的缝隙。姚璎被人死死按在雪地里,粗糙的手指已经开始撕扯她单薄的宫女服。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清亮如寒星的眸子,越过眼前嚣张跋扈的郭贵妃,望向了远处宫墙上空,一片灰败的天。唇角,甚至还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这宫里,谁不是贱骨头呢?不过是跪的地方不同罢了。



第一章 雪辱

“嗤啦——”

最后一层蔽体的中衣被蛮横地撕开,粗布划过肌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紧接着,是无尽的、刺骨的寒。

雪,一片一片,像是最凉薄的刀子,割在姚璎赤裸的背上。她瘦,却不显嶙峋,肩胛骨的形状优美得如同蝶翼,只是此刻,那蝶翼上已落满了白霜,冻得她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

郭贵妃,郭容华,正披着一身火狐裘,懒洋洋地倚在贴身大宫女的身上,手里捧着个纯金手炉,满眼都是快意。

“啧啧,瞧瞧这身皮肉,倒是比脸蛋儿要耐看些。”她用描着丹蔻的指甲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轻蔑地笑道,“可惜了,这么好的料子,偏生长了一副不识抬举的性子。本宫赏你的暖炉,你也敢躲?”

姚璎依旧没有说话。

不是她躲,是郭贵妃身边的太监张德福“递”暖炉时,那手炉里滚烫的炭火“不慎”跌落,直直朝着她的脸飞来。她若不躲,此刻被毁掉的就不是一身衣裳,而是一张脸。

见她沉默,郭容华觉得失了趣味,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炭盆,火星溅得到处都是。

“给本宫跪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起来!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回话!”她冷哼一声,被众人簇拥着,浩浩荡荡地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几乎要被风雪掩埋的单薄身影。

张德福落在最后,走到姚璎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姚璎,别怪咱家心狠。要怪,就怪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贵妃娘娘的耐心,可不是你这等贱婢耗得起的。”

说完,他得意地一笑,也转身跟上了队伍。

雪更大了。

姚璎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寒冷已经麻木,转而是一种灼烧般的痛。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死在永巷的这个冬日,像一只无人问津的蝼蚁。

也好。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冰晶。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面前。

那脚步声,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在场所有残存宫人心脏的鼓点上。

一双皂色云纹的龙靴,停在了姚璎的视野里。

紧接着,一件带着龙涎香和体温的明黄色大氅,从天而降,裹住了她赤裸冰冷的身体。

那温暖,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霸道,瞬间驱散了她一部分的寒意,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费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惊艳,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静。

来人是当今的天子,萧绎。

他身后的大太监总管王振海,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带着周围所有没来得及跑掉的宫人,全都跪了一地,头深深埋进雪里,抖如筛糠。

“陛、陛下……”

萧绎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落在姚璎的脸上,她的脸已经冻得青紫,嘴唇毫无血色,唯独那双眼睛,倔强得像一头濒死的小兽,死死地盯着他,没有半分乞求。

“郭贵妃,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可这平静里蕴含的雷霆之怒,却让整个永巷的空气都凝固了。

没人敢回答。

郭容华的仪仗还没走远,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一看到眼前的景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陛、陛下……您怎么来了?”她强撑着笑意,想要上前,却被萧绎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朕在问你话。”萧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是……是这个贱婢,她……她冲撞了臣妾……”郭容华语无伦次,她看着被皇帝的龙袍大氅裹在怀里的姚璎,嫉妒和恐惧交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萧绎没有再看她,而是弯下腰,无视了姚璎身上的污秽和冰雪,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王振海。”

“奴才在!”

“传朕旨意,贵妃郭氏,骄横跋扈,禁足于长春宫,无朕旨意,不得外出。所有随行宫人,交由慎刑司,严加审问。”

“遵旨!”王振海的声音都在颤抖。

郭容华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萧绎抱着怀里轻如鸿毛的女子,再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转身,一步一步,踏着来时的路,消失在了风雪的尽头。

姚璎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意识在极致的寒冷和突如其来的温暖中,彻底沉沦。

她不知道,迎接她的,究竟是另一座更华丽的牢笼,还是……一线生机。

第二章 承恩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姚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无比的锦被里,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柔软的丝质中衣。先前被冻伤的皮肤上,涂抹了清凉的药膏,火辣辣的痛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一位年长的女官见她醒来,立刻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姑娘醒了,快趁热喝了吧,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御膳房熬的。”女官的态度恭敬,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姚璎挣扎着坐起身,接过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体内最后一丝寒气。

她打量着四周,这里的一切都精致华美,非她一个小小宫女所能想象。这里是天子寝宫,是整个大周朝最核心的地方。

而她,一个时辰前还在永巷里等待死亡。

“陛下呢?”她放下空碗,声音沙哑地问。

女官微微一笑:“陛下在前殿处理政务,吩咐了,姑娘醒了便好生歇着。”

姚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她知道,自己正在等待一场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轻轻推开,身着玄色常服的萧绎走了进来。他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

一时间,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绎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剖开来看。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姚璎。”

“为何被罚?”

姚璎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奴婢不慎打翻了贵妃娘娘的茶盏。”

“只是如此?”萧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姚璎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知道,这位帝王不好糊弄。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可能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直视着萧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回陛下,奴婢在长春宫当值时,无意间听到郭贵妃与张德福公公谈及,户部侍郎曹坤私吞江南赈灾粮款一事,似乎……与贵妃娘家有所牵连。”

此话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私吞赈灾粮款,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郭贵妃的父亲,正是当朝宰相郭嵩。

萧绎的眼睛眯了起来,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缓缓走到床边,俯下身,捏住了姚璎的下巴。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你很大胆。”他说,“这种话,也敢在朕面前说。你就不怕,朕认为你是为了脱罪,故意攀诬贵妃,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下巴上传来剧痛,姚璎的脸色白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没有闪躲。

“奴婢怕。”她诚实地回答,“但奴婢更怕不明不白地死去。陛下是天子,明察秋毫。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曹坤的账目,只要彻查,必然能找到蛛丝马迹。奴婢愿以性命担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萧绎盯着她看了许久,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翻涌,让人看不真切。良久,他才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

“很好。”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转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似乎在批阅奏折。

姚璎不知道他这“很好”二字是何意,只能忐忑地等待着。



“从今日起,你便在朕的乾清宫伺候笔墨。”萧绎头也不抬地说道。

姚璎愣住了。

从一个在永巷等死的罪奴,一跃成为天子近身伺候的女官?这……

“怎么,你不愿意?”萧绎的笔尖一顿,抬眸看她。

“奴婢……遵旨。”姚璎立刻低下头,掩去了眼中的惊疑不定。

她知道,这既是保护,也是监视。这位年轻的帝王,将她这枚不知来路的棋子,放在了自己身边最显眼的位置。他要用她,去撬动郭家那颗盘根错节的大树。

而她,没有拒绝的权力。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

所有人都震惊了。那个被郭贵妃扒光衣服羞辱的宫女,非但没死,反而一飞冲天,成了御前女官。

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郭贵妃和她背后郭家的脸上。

长春宫内,郭容华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和恐惧。

“姚璎……本宫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她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一场围绕着姚璎的更大风暴,正在后宫之中,悄然酝酿。

第三章 暗流

在乾清宫伺候笔墨的日子,远比姚璎想象的要平静。

萧绎是个勤政的皇帝,每日待在书房的时间比在寝殿还长。姚璎的工作,就是在他批阅奏折时,安静地立在一旁,为他研墨、递笔,偶尔在他需要时,翻找相应的卷宗。

她做得极好。

她话不多,手脚麻利,心思缜密。哪一卷宗放在何处,哪一本前朝典籍里有相似的案例,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这份沉静,让萧绎愈发觉得有趣。

他时常会在批阅奏折的间隙,抬起头,看到那个清瘦的女子安静地站在烛火的阴影里,像一幅笔法内敛的水墨画。她从不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也从不逾矩半分,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可她越是如此,萧绎的目光,就越是忍不住停留在她身上。

他赐她衣食,给她最好的伤药,却从不召她侍寝,也未曾给过她任何名分。

这种微妙的平衡,让整个后宫都看不懂了。有的人说她早已是皇上的人,只是秘而不宣;有的人说她不过是皇上用来敲打郭家的一枚棋子,随时可以舍弃。

流言蜚语传到姚璎耳中,她只是一笑置之。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郭贵妃虽然被禁足,但郭家的势力在宫中盘根错节。明面上的动作不敢有,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止。

先是她喝的汤药里,被人下了会导致女子不孕的寒性药材,幸亏她前些年跟过一位老御医学过些皮毛,闻出了味道不对,才躲过一劫。

再是她去御花园为萧绎摘梅花时,脚下的必经之路上被人泼了油,想让她摔个重伤。她凭着敏锐的观察力,提前发现了端倪,绕道而行。

这些手段,阴毒而隐秘,查不出源头,只能不了了之。

姚璎从不向萧绎告状。她只是将这一切都默默记在心里,行事愈发谨慎。

这日,萧绎处理完政务,难得有些疲惫,捏了捏眉心。姚璎适时地端上了一杯安神的热茶。

“宫里的日子,还习惯吗?”萧绎接过茶,状似无意地问道。

“托陛下洪福,一切都好。”姚璎垂眸答道。

“是吗?”萧绎的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朕听说,最近不太平。”

姚璎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那些遭遇,根本瞒不过这位帝王的眼睛。

“宫中是非多,奴婢人微言轻,谨慎些便是。”

萧绎放下茶杯,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还带着墨香。

“在朕身边,你不需要如此。”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朕护得住你。”

姚璎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暖流从他掌心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急促的通报声。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赐给您的那方前朝玉印,不见了!”

萧绎的眉头瞬间皱起。

那方玉印是先帝留给他的遗物,意义非凡,他平日里都珍藏在书房的暗格里,除了他和贴身总管王振海,就只有……姚璎知道位置。

很快,一队禁卫军涌入殿内,领头的是禁卫军副统领,也是郭贵妃的表兄,李庆。

李庆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姚璎,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陛下,臣奉命搜查。有人举报,在姚姑娘的住处,发现了可疑之物!”

不等萧绎发话,李庆便一挥手,两个禁卫军士兵压着姚璎的同乡宫女翠环走了进来。翠环满脸泪痕,怀里抱着一个包裹。

“陛下饶命!奴婢……奴婢在姚璎姐姐的床下,发现了这个……”

包裹被打开,一方通体温润的白色玉印,赫然躺在其中。

正是那方丢失的玉印!

人证物证俱在。

李庆立刻跪下,声色俱厉:“陛下!此女狼子野心,竟敢盗窃皇家之物,罪不容诛!请陛下降旨,将此等乱臣贼子,就地正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姚璎身上。

她站在殿中,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郭家的反击,终于来了。这一次,是雷霆万钧,势要将她置于死地。

第四章 破局

“哦?在她的床下发现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对这“铁证如山”的局面,萧绎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靠回了龙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极有规律的声响。

那声音,不重,却敲得李庆和一众禁卫军心头发慌。

“正是!”李庆硬着头皮回答,“翠环可以作证!”

被按在地上的翠环吓得浑身发抖,哭着点头:“是……是奴婢亲手……亲手拿出来的……”

“姚璎,”萧绎的目光转向殿中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你有什么话要说?”

姚璎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冷静。她没有看那方玉印,也没有去看哭泣的翠环,而是直直地望向萧绎。

“陛下,奴婢有三个问题。”

“讲。”

“第一,敢问李副统领,您是何时接到举报,又是谁人举报?”

李庆一愣,随即道:“半个时辰前,有匿名宫女前来举报,事关重大,臣不敢怠慢!”

“很好。”姚璎点了点头,又问,“第二,这方玉印,是何时从我房中搜出?”

“就在刚刚!我等一接到举报,立刻带人前往,人赃并获!”李庆的声音愈发响亮,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底气。

姚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么,第三个问题,”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装着玉印的包裹,声音陡然拔高,“李副统领,你可知,装这玉印的包裹,是何来历?”

李庆被她问得一窒,他哪里知道一个破包裹的来历。

“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布包罢了!你休要在此故弄玄虚,拖延时间!”

“寻常的布包?”姚璎冷笑一声,转向御座上的萧绎,屈膝一福,“陛下,这个包裹,并非寻常布包。此乃昨日太后娘娘召见奴婢时,亲手所赐的点心食盒外的包布。上面还留有慈宁宫特有的‘静心香’的香气。太后娘念奴婢身子弱,特赏赐给奴婢,此事,慈宁宫上下皆可作证。”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庆。



“玉印若真是奴婢几日前所偷,又怎会未卜先知,将它放进一个奴婢昨日才得到的包裹里?难道奴婢有未卜先知之能,还是说……”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而且,是一个漏洞百出的、仓促的栽赃!

李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包裹,竟成了破局的关键。

萧绎的指尖停止了敲击,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李庆面前。

“李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臣……臣……”李庆语无伦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明鉴!臣也是被人蒙蔽!臣冤枉啊!”

“蒙蔽?”萧绎冷笑,“朕看你,是利欲熏心,被人当了枪使!”

他目光转向那个一直发抖的宫女翠环:“翠环,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翠环本就胆小,被萧绎这冰冷的眼神一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说了出来。

“是……是长春宫的张德福公公!是他给了奴婢这包东西,让奴婢趁人不备放在姚璎姐姐床下,还……还说事成之后,会给奴婢一大笔银子,让奴婢出宫嫁人……”

又是张德福,又是长春宫!

真相,昭然若揭。

“好,好一个郭家!”萧绎怒极反笑,“来人!将李庆拖下去,革去职务,打入天牢!将张德福给朕抓来!还有这个吃里扒外的宫女,一并交由慎刑司处置!”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李庆和翠环的哭喊求饶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殿外。

乾清宫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萧绎走到姚璎面前,看着她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心中竟涌起一丝怜惜。他抬手,轻轻拭去她额角的冷汗。

“吓着了?”

姚璎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她不是神,面对这种必死之局,说不怕是假的。

“你很聪明。”萧绎说,“比朕想象的,还要聪明。”

姚璎垂下头:“是他们,太蠢了。”

萧绎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这笑声,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帝王威严,倒像个寻常的俊朗青年。

“说得对。”他收敛笑意,眼神变得深邃,“姚璎,你受委屈了。从今日起,你便不必再做这伺候人的活计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了他的决定。

“朕封你为‘才人’,赐居承乾宫。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女人。”

这个决定,既是奖赏,也是更深层次的保护。只要她成了他的妃嫔,郭家再想动手,便要掂量掂量,那打的,可是皇帝的脸。

姚璎跪下谢恩,心中却是一片复杂。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再也无法由自己掌控。

就在她被册封为才人,搬入承乾宫的第三天,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给她送来了一封密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将军班师回朝,不日抵京。”

姚璎捏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第五章 归期

“将军班师回朝,不日抵京。”

短短十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姚璎心中炸开。

她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这字迹。那是傅叔叔的亲兵,张虎的笔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带着边关将士特有的悍勇之气。

傅叔叔……要回来了!

这位傅叔叔,正是当今大周朝手握三十万兵马,镇守北境的定国大将军,傅远山。

傅远山,一个在大周朝如雷贯耳的名字。他出身寒微,凭着一身军功,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走到了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为人刚正不阿,最是痛恨贪官污吏,朝中不少文臣都对他忌惮三分。

更重要的是,傅远山,是她父亲姚振的生死之交,是她的义父!

姚璎的父亲姚振,曾是前朝的谏议大夫,为人耿直,因弹劾权贵,被奸人所害,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当时,只有年幼的姚璎,被忠心的家仆拼死救出,辗转送到了正在北境督战的傅远山军中。

傅远山悲痛欲绝,当即认下姚璎为义女,发誓要为姚家平反。但当时朝局动荡,奸臣当道,傅远山远在边疆,鞭长莫及。为了保护姚璎,他只能将她藏在军中,并对外宣称义女水土不服,早已夭折。

几年前,傅远山查到当年陷害姚家的黑手,与如今的郭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了查清真相,也为了等待时机,姚璎主动提出,以一个孤女的身份,通过宫女采选,进入皇宫。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为父亲,为姚家满门,讨回一个公道。

她藏起自己的才华与容貌,在最不起眼的浣衣局里默默蛰伏,直到郭贵妃的一次“心血来潮”,将她调入长春宫,她才终于靠近了仇人的核心圈。

她原以为,这条路会很长,很黑,需要她一个人走很久很久。

却没想到,傅叔叔,回来了!

这消息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姚璎连日来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傅叔叔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本就是朝廷的忌讳。此次大胜归来,声望更是如日中天。而当今的天子萧绎,年纪轻轻,心机深沉,绝非庸主。

帝王与功臣之间,自古以来,就是最微妙、最危险的关系。

而她,姚璎,如今的身份是皇帝的才人。这个身份,让她成了连接帝王和将军之间最不稳定的一个环节。

她的存在,究竟会成为傅叔叔的助力,还是……拖累?

就在姚璎心绪不宁之时,萧绎的圣旨到了。

不是口谕,而是正式的,由王振海亲自宣读的圣旨。

“……兹有姚氏璎,温良娴淑,聪慧敏思,甚慰朕心。今朕心甚悦,特晋其为‘婕妤’,赐号‘明’,钦此。”

从才人到婕妤,连升两级。这在后宫之中,是绝无仅有的恩宠。

可这恩宠,来得太过巧合。

就在大将军傅远山即将抵京的消息传遍京城的时候。

姚璎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圣旨,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知道,萧绎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即将回京的傅远山——姚璎,是他萧绎的女人。

这既是宣告主权,也是一种试探,更是一种警告。

晚些时候,萧绎来到了承乾宫。

他没有提白日里的册封,也没有提朝堂上的风云,只是像往常一样,与她对坐弈棋。

棋盘上,黑白两子,厮杀正酣。

“听闻,傅大将军明日午时,便会入殿面圣。”萧绎执黑子,轻轻落下,封死了白子的一大片去路。

姚璎执白子的手,微微一顿。

“傅将军乃国之栋梁,此番大破匈奴,扬我国威,是社稷之福。”她低声说道,落下一子,试图做活。

萧绎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海。

“朕还听说,傅大将军早年曾有一义女,视若亲生,可惜……红颜薄命。”

姚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故作不解地问:“哦?竟有此事?那真是可惜了。”

萧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傅大将军今日递上来的奏折里,除了请功的将士名单,还特意提到了一个人……”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锁着她。

“他说,他要寻的人,就在这宫里。”

翌日,金銮殿。

百官分列,气氛肃杀。身披铠甲、风尘仆仆的定国大将军傅远山,如一尊铁塔般立于殿中,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让养尊处优的文臣们几乎不敢直视。

萧绎高坐于龙椅之上,神色不明。

“傅爱卿平身。”他声音平淡,“爱卿此次大破匈奴,为我大周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不知爱卿,想要何赏赐?”

傅远山并未起身,而是再次俯首,声音洪亮如钟:“臣不要任何赏赐!臣只有一个请求!恳请陛下,为臣的挚友,前谏议大夫姚振,平反昭雪!并准许臣,寻回他唯一的血脉,臣的义女,姚璎!”

满朝哗然!

郭贵妃的父亲,宰相郭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萧绎的指尖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一点,目光却越过众人,看向了垂帘后方,那一抹模糊的身影。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巧了。朕的后宫里,正好也有一位姚婕妤。”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郭贵妃。

“郭贵妃,朕听闻,你与傅大将军的这位义女,似乎……有些过节?”

第六章 亮牌

萧绎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金銮殿上空轰然炸响。

郭容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抬头,撞上龙椅上那双含笑却冰冷刺骨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

傅远山的……义女?

姚璎那个贱人,是傅远山的义女?!

这怎么可能?!

“臣……臣妾……”郭容华的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臣妾不识得……不识得将军的义女……”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那么微弱,那么苍白无力。

“是吗?”萧绎的笑意更深了,他抬了抬手,身后的王振海立刻会意,高声道:“传,明婕妤,上殿。”

片刻之后,一身淡雅宫装的姚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从侧殿走出。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目不斜视地走到殿中,朝着龙椅的方向,盈盈下拜。

“臣妾姚璎,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郭容华和郭嵩的心上。

真的是她!

傅远山在听到“姚璎”两个字时,那如山岳般稳固的身躯,猛地一震。他豁然转身,当看到那张与挚友之妻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清冷坚毅的脸庞时,虎目之中,瞬间涌上了滚滚热泪。

“璎儿……”他声音嘶哑,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竟有些哽咽。

“抬起头来。”萧绎的声音再次响起,“让贵妃和傅将军,都好好看看。”

姚璎依言,缓缓抬起头。

那一刻,四目相对。

傅远山眼中的狂喜、痛惜、内疚,与姚璎眼中的隐忍、委屈、和终于见到亲人的孺慕之情,交织在一起。

无需再多言语。

“陛下!”傅远山猛地转过身,重重地朝着龙椅叩首,额头砸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此乃末将挚友姚振之独女,姚璎!末将寻她多年,不想她竟流落宫中,还……还受此奇耻大辱!恳请陛下,为姚家满门忠烈做主!为璎儿做主!”

他口中的“奇耻大辱”,指的自然是那日永巷的雪地之辱。

这件事本是后宫秘闻,此刻被傅远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吼出来,无异于将郭家的脸皮,连同郭贵妃的尊严,一同撕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郭嵩的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而郭容华,在听到“为璎儿做主”那几个字时,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和恐惧,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她欺辱的,不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宫女。

她欺辱的,是护国大将军的义女,是忠烈之后!

这罪名,她担不起,整个郭家,都担不起!

“郭容华。”萧绎的声音,此刻听在郭家人耳中,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你可知罪?”

“臣妾……臣妾冤枉……陛下,臣妾不知道她是……”

“不知道?”萧绎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辩解,“不知道,就可以随意践踏人命,视宫规如无物吗?不知道,就可以将人扒光衣物,置于雪地,任其自生自灭吗?”

他每问一句,郭容华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朕念你侍奉多年,一再容忍。可你,却变本加厉,毫无悔改之心!”萧绎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雷霆震怒,“来人!”

“在!”

“贵妃郭氏,品行不端,德不配位,即刻起,褫夺贵妃封号,降为‘嫔’,禁足长春宫,非死不得出!其父郭嵩,教女无方,连带其罪,罢去宰相之职,回家思过!”

“另,彻查户部侍郎曹坤贪墨赈灾粮款一案!所有涉案人员,不论职位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一道道圣旨,如同一柄柄利剑,精准地刺向郭家势力的心脏。

金銮殿上,哭喊声,求饶声,与傅远山和一众武将的“陛下圣明”声,交织在一起。

姚璎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眼前这出由她亲手拉开序幕的大戏,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七章 清算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萧绎的雷霆手段,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席卷了整个朝堂。

郭嵩被罢相,看似只是回家思过,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政治生涯已经彻底结束。

户部侍郎曹坤的案子被提升到最高级别,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在傅远山麾下将士的“协助”下,那些原本被郭家势力掩盖得天衣无缝的证据,一夜之间,全都浮出了水面。

账本,书信,人证……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从江南的赈灾粮,到北境的军饷,再到黄河的修堤款,郭家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几乎将根须扎进了大周朝的每一寸土地,疯狂地吸食着国家的血脉。

清算,开始了。

以郭嵩、曹坤为首的数十名官员被下狱,抄家,斩首。京城一时间人心惶惶,菜市口的血腥味,几乎飘满了整个冬天。

而这一切的源头,姚璎,却仿佛置身事外。

她搬出了承乾宫,住进了萧绎特意为她修葺的“琼华宫”。这里曾是前朝一位极受宠爱的公主的居所,景致清幽,远离后宫的是非。

她的身份,也从“明婕妤”,恢复成了“姚氏女”。

那日金殿风波后,傅远山曾跪求萧绎,准许姚璎出宫,由他带回将军府好生教养。

但萧绎拒绝了。

“傅将军,”那日,在只有他们三人的御书房内,萧绎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姚姑娘是忠烈之后,朕理应善待。但她,亦是朕的女人。朕绝无可能,放她出宫。”

傅远山脸色一沉,军人的煞气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萧绎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朕知道将军在想什么。朕对姚璎,并非始于算计。永巷雪地初见,朕看到的,是她的风骨。乾清宫内相处,朕欣赏的,是她的才智。朕承认,朕利用了她的身份,来做朕一直想做却缺少一个契机的事情——铲除郭党。但朕,也给了她,给了姚家,一个公道。”

他看向姚璎,目光灼灼:“朕可以向将军保证,只要朕在位一日,便会护她一日周全,予她无上尊荣。这天下,除了朕的身边,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这番话,说得坦荡,却也霸道至极。

傅远山沉默了。他看着身边安静站立,神色平静的义女,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萧绎说的是事实。姚家沉冤得雪,姚璎的身份已经曝光,她若出宫,必然会成为无数政敌攻if的靶子。留在宫中,留在皇帝身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末将,谢陛下隆恩。”傅远山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礼,既是谢恩,也是一种托付。

从御书房出来,傅远山将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交给了姚璎。

“璎儿,这是你父亲的遗物,也是姚家冤屈的铁证。我……我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姚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奏折,和一枚刻着“姚”字的私印。奏折上,是父亲姚振的笔迹,字字泣血,详细记录了当年郭家勾结外戚,意图谋反的证据。

原来,父亲当年并非死于弹劾,而是死于……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

“傅叔叔,”姚璎合上盒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个秘密,现在还不是公之于众的时候。”

郭家虽倒,但其背后的势力还在。萧绎的皇位,也并非固若金汤。此刻抛出这份证据,只会引起更大的朝局动荡。

傅远山欣慰地看着她:“你长大了,比你父亲,更有远见。”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虎符,塞到姚璎手中。

“这是傅家军的信物,见此虎符,如见我本人。璎儿,以后,保护好自己。”

姚璎紧紧攥着那冰冷的虎符,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八章 新妃

琼华宫的日子,宁静而奢华。

萧绎几乎是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流水般地送到了这里。东海的明珠,西域的宝石,江南的锦缎,蜀中的名绣……多得让内务府的太监都暗自咋舌。

但姚璎,却依旧是那一身素雅的宫装,每日里除了读书,写字,弹琴,便是在暖房里侍弄那些傅叔叔从边关带回来的,耐寒的沙地花卉。

宫里的人都在猜测,这位背景通天、圣宠正浓的姚姑娘,何时会正式册封为妃。

毕竟,她如今的身份,再做“婕妤”,已是委屈。

终于,在开春的第一场雨后,萧绎的圣旨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姚氏女”这样模糊的称呼,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隆重,宣告了她的新身份。

“……故谏议大夫姚振之女姚氏璎,性行淑均,柔明毓德,特册为‘贤妃’,赐金册金宝,入主长信宫。钦此。”

贤妃。

一个“贤”字,是帝王对她品性的最高赞誉。

长信宫,是历代皇后所居之所。虽然后位空悬,但让一个新妃入主,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册封大典那天,姚璎身着繁复的妃位礼服,一步步,走上汉白玉的台阶,从萧绎手中,接过了那沉甸甸的金册金宝。

她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意。

她也看到了台下,那些曾经轻视她,如今却只能跪地叩拜的妃嫔们,眼中复杂的嫉妒与敬畏。

权力,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它能让一个人卑微如尘土,也能让一个人光芒万丈。

成为贤妃的日子,与从前并无不同,却又处处不同。

她有了自己的宫殿,自己的宫人,有了参与宫中事务的权力。

每日清晨,各宫妃嫔前来请安,那些曾经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面孔,如今都要恭恭敬敬地称她一声“贤妃娘娘”。

其中,也包括一些曾经欺辱过她的小角色。

比如,当初在永巷,奉郭贵妃之命,对她动手的两个粗使嬷嬷。

她们跪在姚璎的面前,抖如筛糠,不停地磕头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们当时也是受了郭氏的胁迫啊!”

姚璎坐在上首,慢慢地品着茶,没有说话。

直到那两个嬷嬷的额头都磕出了血,她才淡淡地开口:“你们说,是受了胁迫?”

“是是是!求娘娘明察!”

“那么,本宫且问你们,”姚璎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当初本宫被罚跪雪地,衣不蔽体,是谁,连本宫最后一件中衣都撕了去?是谁,在本宫昏迷之际,还往本宫身上泼了一盆冷水?”

那两个嬷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们没想到,这些细节,她都记得!

“本宫可以饶恕你们的胁迫,却不能饶恕你们的作恶。”姚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作恶者,必有恶报。来人,将这两个奴才拖下去,杖责三十,赶出宫去,永不录用。”

“娘娘饶命啊!”

求饶声,很快被拖远了。

殿内,一片死寂。新来的宫女们,个个噤若寒蝉。

她们终于明白,这位看似温婉的贤妃娘娘,绝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的善良,有锋芒。

处理完这些琐事,姚璎觉得有些疲惫。她挥退了众人,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萧绎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带着暖意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在想,陛下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心狠手辣。”姚璎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心狠?”萧绎低笑一声,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我的璎儿,若是真的心狠,她们现在,就不只是被赶出宫那么简单了。”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璎儿,你记住。在这宫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朕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任何委D屈。”

他的眼神,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姚璎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

“陛下……”

“嗯?”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沉冤得雪。

谢谢你,给我无上荣宠。

也谢谢你,让我在这冰冷的皇宫里,感受到了一丝……名为“爱”的温暖。

第九章 风定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冬。

朝堂之上,随着郭党的覆灭,萧绎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裁汰冗官,减免赋税,大周朝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后宫之中,也异常平静。

郭嫔(前郭贵妃)在长春宫里缠绵病榻,听说早已疯疯癫癫,不成人形。那些曾经依附于她的妃嫔,树倒猢狲散,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而姚璎,这位贤妃娘娘,却活成了宫里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模样。

她不争,不抢,却拥有帝王最独一无二的宠爱。

萧绎只要有空,便会来长信宫。有时是与她对弈品茶,谈论书画;有时,只是单纯地批阅奏折,而她,就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书。

岁月静好,仿佛他们不是帝王与妃嫔,而是一对最寻常的民间夫妻。

姚璎也用自己的方式,回报着这份爱。

她利用自己对民生的了解,向萧绎提议,在京城内外,设立“慈幼局”,专门收养那些流离失所的孤儿。

她还拿出了自己所有的俸禄和赏赐,以傅远山和父亲姚振的名义,在北境开设学堂,让那些戍边将士的子女,有书可读。

这些举动,为她赢得了朝野上下的赞誉,也让萧"贤妃"的名号,愈发名副其实。

连一向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太后,都对她赞不绝口。

这一日,大雪初晴。

姚璎陪着太后,在御花园里赏梅。

太后拉着她的手,慈爱地说道:“哀家在这宫里待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为了恩宠,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像你这样,得了天大的恩宠,却还能保持本心的,你是头一个。”

“太后谬赞了。”姚璎谦逊地笑道,“是陛下仁德,臣妾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意有所指地说道,“皇帝后位空悬已久,哀家瞧着,你这孩子,就很好。”

姚璎心中一惊,连忙跪下:“太后,臣妾不敢。臣妾出身……能得陛下垂青,已是三生有幸,万不敢再奢求其他。”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太后将她扶起,叹了口气,“哀家知道你的顾虑。只是,皇帝对你的心,哀家看得分明。这后位,迟早是你的。”

从慈宁宫回来,姚璎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皇后之位,那是天下女子最尊贵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位置。

她真的,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晚上,萧绎来到长信宫,看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可是母后与你说了什么?”他屏退左右,将一杯热茶塞进她冰凉的手中。

姚璎没有隐瞒,将白日里与太后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萧绎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璎儿,你不必有任何负担。”他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朕许你的,从来不是那把冰冷的凤椅,而是一个,能与朕并肩而立的位置。”

“朕要的,不是一个处处循规蹈矩的皇后,而是一个能听懂朕心里话的妻子。”

“所以,别怕。一切,有朕。”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姚璎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惶恐。

是啊,她怕什么呢?

从雪地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如今的每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赐。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中一片宁静。

窗外,风雪渐止,一轮明月,冲破云层,朗照乾坤。

第十章 掌心

又是一年除夕夜。

宫中处处张灯结彩,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映得整座紫禁城亮如白昼。

萧绎没有在太和殿与群臣宴饮,而是只带了王振海,悄悄来到了长信宫。

姚璎早已备下了几个他爱吃的小菜,温了一壶暖酒,两人就像寻常百姓家一样,围着小小的暖炉,过这个新年。

“今年,是朕登基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萧绎喝了一杯酒,俊朗的脸上泛起一丝微醺的红晕。

“那臣妾,可否向陛下,讨一个新年赏赐?”姚璎笑着为他斟满酒。

“哦?你想要什么?”萧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只要是朕有的,便是天上的星星,朕也摘给你。”

姚璎摇了摇头,她站起身,走到殿外,推开了门。

一股夹杂着雪花和梅香的冷风,扑面而来。

“臣妾想请陛下,陪臣妾去赏雪。”

萧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他起身,取过一旁的大氅,仔细地为她披上,将她整个人都裹在怀里。

“好,朕陪你。”

两人携手,走在寂静的宫道上。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眉毛上,不一会儿,就白了头。

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条熟悉的永巷。

这里,还是和从前一样,阴冷,偏僻。

只是,心境,早已不同。

“还记得这里吗?”萧绎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如何能忘。”姚璎抬头,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这里,是臣妾新生的地方。”

萧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

“那一日,雪地之中,朕看到的,不是一个卑贱的宫女,而是一株宁折不弯的红梅。那红梅,开在最冷的枝头,倔强,清冷,却美得惊心动魄。”

“朕当时就在想,朕要将这株红梅,移植到朕的掌心,用朕的一生一世,亲自呵护,再不让她受半点风霜雨雪。”

姚璎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微凉的唇。

烟花,在他们头顶的夜空中,再次盛大绽放,亮如白昼。

良久,唇分。

萧绎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皇城,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璎儿,”他说,“这天下,朕与你共赏。”

姚璎回握住他的手,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而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她的逆袭人生,才刚刚开始。而未来的路,无论有多少风雨,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一路走好!2026年春晚才过10天,已有4位名人接连去世,令人唏嘘

一路走好!2026年春晚才过10天,已有4位名人接连去世,令人唏嘘

阿讯说天下
2026-02-26 11:23:19
突发!阿森纳王牌被主帅主动甩卖,巴萨准备 2600 万捡漏

突发!阿森纳王牌被主帅主动甩卖,巴萨准备 2600 万捡漏

奶盖熊本熊
2026-02-27 06:47:20
236亿,是不是保利为越秀挖的坑

236亿,是不是保利为越秀挖的坑

科学发掘
2026-02-27 05:13:03
奈飞美股盘后涨幅扩大至13%

奈飞美股盘后涨幅扩大至13%

每日经济新闻
2026-02-27 06:57:25
微信出新功能,网友:简直是社恐福音

微信出新功能,网友:简直是社恐福音

南方都市报
2026-02-25 16:59:07
俄记者曝大瓜:俄军进攻潜力耗尽,英国否定英法用核弹保护乌克兰

俄记者曝大瓜:俄军进攻潜力耗尽,英国否定英法用核弹保护乌克兰

史政先锋
2026-02-25 19:08:44
大批游客因机票太贵滞留三亚:来时几百块,回去一万八

大批游客因机票太贵滞留三亚:来时几百块,回去一万八

林子说事
2026-02-26 17:23:51
马杜罗向美法院提交动议,要求驳回其面临的刑事起诉

马杜罗向美法院提交动议,要求驳回其面临的刑事起诉

界面新闻
2026-02-27 07:14:00
广东36岁妈妈,生7个孩子,交几百万社会抚养费,拒一千万生意

广东36岁妈妈,生7个孩子,交几百万社会抚养费,拒一千万生意

三农老历
2026-02-26 10:38:37
近期,一名中国男子去泰国玩,花6000泰铢找21岁女孩,悲剧发生了

近期,一名中国男子去泰国玩,花6000泰铢找21岁女孩,悲剧发生了

福建平子
2026-02-26 13:52:26
水星离地球也很近,为什么探测器很少光顾,那里有什么秘密?

水星离地球也很近,为什么探测器很少光顾,那里有什么秘密?

观察宇宙
2026-02-25 23:00:03
巴拿马总统慌了,他猛然发现:强吞中国18亿资产,竟是自寻死路

巴拿马总统慌了,他猛然发现:强吞中国18亿资产,竟是自寻死路

小陆搞笑日常
2026-02-26 18:39:03
齐鲁医院再扩建,中建八局接手

齐鲁医院再扩建,中建八局接手

医脉圈
2026-02-26 20:14:22
“茶几”正在退出中国家庭,学广东人这样做,实用性让人大开眼界

“茶几”正在退出中国家庭,学广东人这样做,实用性让人大开眼界

室内设计师有料儿
2026-02-19 11:17:18
香港粉岭山火火线近百米,深圳可见!警方称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香港粉岭山火火线近百米,深圳可见!警方称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南方都市报
2026-02-26 22:17:37
险胜!东契奇38+11,里夫斯29+6,老詹成倒数第一,湖人结局注定

险胜!东契奇38+11,里夫斯29+6,老詹成倒数第一,湖人结局注定

巴叔GO聊体育
2026-02-26 10:56:10
巴拿马总统彻底傻眼了!突然发现强吞中国18亿资产,竟是自掘坟墓

巴拿马总统彻底傻眼了!突然发现强吞中国18亿资产,竟是自掘坟墓

米果说识
2026-02-26 19:46:47
18岁亚马尔新欢曝光:21岁网红 巴萨铁粉!取代闺蜜上位

18岁亚马尔新欢曝光:21岁网红 巴萨铁粉!取代闺蜜上位

叶青足球世界
2026-02-26 16:21:14
阿里出手,最强Coding Plan出炉,OpenClaw可以痛快玩了

阿里出手,最强Coding Plan出炉,OpenClaw可以痛快玩了

苍何
2026-02-26 11:08:53
买美元存款的人亏钱了

买美元存款的人亏钱了

第一财经资讯
2026-02-26 21:53:23
2026-02-27 09:04:49
刺头体育
刺头体育
新鲜、好玩的体育资讯
402文章数 22952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紫气东来,好运一整年!

头条要闻

牛弹琴:中国的两个邻国大打出手 伤亡相当惨重

头条要闻

牛弹琴:中国的两个邻国大打出手 伤亡相当惨重

体育要闻

从排球少女到冰壶女神,她在米兰冬奥练出6块腹肌

娱乐要闻

向华强公开表态 财产留给儿媳妇郭碧婷

财经要闻

魅族手机,终成弃子?

科技要闻

英伟达业绩亮眼仍跌5% 两大因素成核心隐忧

汽车要闻

40岁的吉利,不惑于内外

态度原创

时尚
教育
数码
房产
军事航空

今年春天最美搭配:西装+半裙,怎么穿都好看!

教育要闻

圆内接四边形第2讲,一个视频学会!

数码要闻

供应链危机!苹果或为iPhone和Mac支付两倍内存费

房产要闻

2.2万/m²起!三亚主城性价比标杆 海垦·桃花源实景现房春节被疯抢

军事要闻

美国11架F-22隐形战机抵达以色列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