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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临刑前亮出龙纹符,在场众人瞬间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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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一个身份卑贱的宫婢,也配怀上龙裔?给哀家拖下去,明日午时,乱棍打死!”

郭太后金簪雕琢的凤尾划过一道冷厉的弧光,直指着虞晚萤平坦却罪孽深重的小腹。

满殿宫人噤若寒蝉,齐刷刷跪了一地。

唯有虞晚萤,一袭洗得发白的宫裙,孤零零地立在殿中。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求饶,只是缓缓抬起眼,望向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那个曾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

皇帝萧景辞的龙袍滚边微微颤抖,却始终避开了她的目光。

那一眼,比殿外凛冽的寒风更刺骨。

虞晚萤忽然笑了,那笑声在死寂的金銮殿里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凄凉。她敛衽一福,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臣女,遵旨。”



第一章 弃子

冷宫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哐当”一声锁死。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角落的霉斑像一张张鬼脸,无声地嘲笑着每一个被抛弃于此的灵魂。

虞晚萤被两个粗使太监毫不怜惜地推搡进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站稳,小腹传来一阵隐秘的坠痛。她下意识地伸手护住,那里孕育着一个三个月大的生命,一个不被期待、甚至带来杀身之祸的生命。

“虞姐姐,你好歹也曾是御前最得脸的侍读宫女,怎么就……唉。”一个负责送饭的小宫女翠儿将一个缺了口的破碗放在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更多的却是疏远。

御前得脸?

虞晚萤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是啊,曾经的她,是萧景辞亲自挑选的侍读,陪他批阅奏折至深夜,为他研墨,替他试药。他会在无人时执着她的手,将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耳廓,一声声唤她“萤火”,说她是照亮他孤寂帝王路唯一的光。

他说:“萤火,等朕彻底肃清了朝堂,就废黜后宫,只立你一人为后。”

他说:“朕的孩子,必须由你来生。”

那些滚烫的誓言,如今想来,不过是淬了毒的蜜糖,将她骗得体无完肤,最终化作郭太后殿前那一句冰冷的“乱棍打死”。

她从不是什么光,她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在他与太后权力博弈中,被毫不犹豫舍弃的棋子。

腹中的坠痛感愈发明显,虞晚萤的脸色白了几分。她不能倒下,绝不能。为了这个孩子,也为了远在北境,那个将她视若亲女的男人。

义父……您快回来了吗?

夜色渐深,冷宫里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就在虞晚萤蜷缩在草堆里,靠着回忆取暖时,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铁锁被打开,一个身形瘦长的太监走了进来,是太后身边的总管,汪海。

汪海拂尘一甩,捏着嗓子,脸上挂着虚伪的悲悯:“虞姑娘,咱家奉太后懿旨,送您去天牢。那儿……安静些,好让您为明日上路做准备。”

他刻意加重了“上路”二字。

虞晚萤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死水。

她轻轻颔首,声音沙哑却清晰:“有劳汪公公了。”

汪海被她这副从容赴死的模样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场哭天抢地的闹剧。他甩了甩拂尘,掩饰住内心的异样,尖声道:“虞姑娘,上路吧。”

第二章 昔情

从冷宫到天牢的路,要穿过大半个皇宫。

深夜的宫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禁军的甲胄摩擦声在远处回响。汪海提着一盏孤灯走在前面,虞晚萤跟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

每一块青石板,都承载着她与萧景辞的回忆。

她记得,就是在这条路上,那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他脱下自己的龙纹大氅,裹在她身上,不顾宫人惊异的目光,亲自将她送回宫女所。大氅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暖了她一夜。

她记得,在前面的御花园,他曾为她折下最艳丽的一支牡丹,簪在她的发间,笑着说“人比花娇”。

她还记得,在不远处的揽月湖畔,他第一次吻了她。那晚的月色很美,他的眼神比月色更温柔。他将一枚温润的玉佩塞进她手里,说那是他母妃的遗物,见玉佩如见他。

那枚玉佩,此刻就静静地躺在她的袖中,冰冷得像一块石头,再也没有了那夜的温度。

是她太傻,错把帝王的逢场作戏当了真情。他或许有过片刻的动心,但在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和生杀予夺的母亲面前,那点动心,轻如鸿毛。

“虞姑娘,快些走吧,别误了时辰。”汪海不耐烦地催促道。

虞晚萤收回思绪,默不作声地跟上。

天牢比冷宫更加阴森,空气里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令人作呕。她被关进最深处的一间牢房,这里只关押最重要的死囚。

牢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靠着墙壁缓缓坐下,黑暗中,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腹中那个小生命微弱的律动。

“宝宝,别怕。”她轻声呢喃,一只手温柔地覆上小腹,“娘亲一定会保护你,一定会的。”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义父裴振山那张饱经风霜却总是带着慈爱笑容的脸。他出征前,曾郑重地对她说:“萤儿,若在宫中受了天大的委屈,记住,爹给你留了最后的倚仗。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动用。”

万不得已……如今,已是绝境。



就在她思绪翻涌之际,牢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像狱卒。那脚步声在她的牢门前停下,一个黑影笼罩了牢门上那小小的窗口。

“虞晚...…哦不,该叫你虞妹妹了。”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外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

是平日里最受宠的贤妃,赵芷柔。

第三章 交易

虞晚萤睁开眼,透过牢门上的栅栏,看到了贤妃那张在灯笼光影下显得有些扭曲的美丽脸庞。

“贤妃娘娘深夜到访这污秽之地,也不怕脏了您的凤履?”虞晚萤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赵芷柔掩唇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妹妹说笑了,本宫不过是来看看你这昔日的‘解语花’,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心里也替你惋惜呢。”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毒蛇吐信:“其实,本宫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虞晚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腹中的孩子,横竖是保不住了。明日午时,乱棍之下,皮开肉绽,是何等痛苦?”赵芷柔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本宫这里有一瓶‘鹤顶红’,无色无味,一滴毙命,能让你走得体面些。”

“条件呢?”虞晚萤一针见血。

“聪明人。”赵芷柔满意地笑了,“很简单。你写一封认罪书,就说你腹中的孩子,是与三皇子萧景睿私通所怀。你不过是为了攀附权贵,才出此下策。”

三皇子萧景睿,是皇帝萧景辞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太后最忌惮的眼中钉。这一招,是想借她的死,来一箭双雕。

虞晚萤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若认了,贤妃娘娘能得到什么好处?”

“太后会高兴,陛下也会念着本宫的好。至于你……”赵芷柔的眼神变得阴冷,“你的家人,本宫可以奏请太后,免去他们的连坐之罪,让他们安安稳稳地离京,如何?”

家人。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刺痛了虞晚萤的心。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义父裴振山。赵芷柔口中的家人,不过是当年收养她后,又将她卖入宫中的那对虞姓夫妇。他们于她,早已恩断义绝。

用他们的性命来威胁她?真是可笑。

“娘娘的好意,奴婢心领了。”虞晚萤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只是这黄泉路,奴婢想自己走,不劳您费心带路。至于奴婢的家人……更不劳娘娘挂心。”

赵芷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阶下囚竟敢拒绝她的“恩赐”。

“虞晚萤,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厉声道,“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你那远在北境的义父,裴振山将军,如今可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若牵连他,让他背上一个教女无方的罪名,你说,他这大将军的帅位,还坐得稳吗?”

说完,她冷哼一声,带着宫人拂袖而去。

牢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赵芷柔的话,却像一颗石子,在虞晚萤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是的,她不能连累义父。她所做的一切,都必须在那个人回来之前,有一个了断。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第四章 绝境

天,终于亮了。

一缕微弱的光从天牢顶部的气窗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狱卒送来了所谓的“断头饭”,一碗糙米饭,一块熏得发黑的腊肉,还有一小杯酒。

虞晚萤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需要力气。她拿起筷子,平静地吃了起来,仿佛这只是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早饭。她的镇定,让送饭的狱卒都感到了几分寒意,不敢多看,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去。

吃完饭,她端起那杯酒,却没有喝,而是将酒缓缓洒在地上。

“义父,女儿不孝,不能再为您奉茶了。”她低声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水汽。

时辰一分一秒地过去,如同沙漏里的沙,无情地流逝。

临近午时,汪海带着几个小太监再次出现在牢门外。这一次,他的脸上连那层虚伪的悲悯都懒得伪装了,只剩下不耐和麻木。

“虞氏,时辰到了,跟咱家走吧。”

虞晚萤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依旧干净的宫裙。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汪海,望向天牢外那片狭窄的天空。

今天,是个晴天。



通往刑场的路,挤满了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宫人。他们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虞晚萤的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她一概不理,只是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而坚定。

刑场设在宫中一处空旷的广场上,正对着承天门的高楼。据说,皇帝和太后会亲自在楼上“观刑”,以儆效尤。

虞晚萤被押到场地中央,两个膀大腰圆的行刑手各持一根粗壮的木棍,侍立两旁。

她抬起头,果然看见了高楼之上那两个明黄色的身影。距离太远,她看不清萧景辞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半分温情,只剩下帝王的冷漠与威严。

她的心,彻底死了。

监刑官验明正身,高声宣读了她的罪状,最后扔下令牌,厉声喝道:“时辰已到!行刑!”

就在行刑手举起木棍,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个负责守卫宫门的小校尉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在他身后的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马蹄声。

小校尉在监刑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监刑官的脸色瞬间变了。

虞晚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也听到了周围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北境那边好像有消息传回来了……”

“什么消息?”

“好像是……打了大胜仗!”

北境……

虞晚萤的心,猛地一跳。

第五章 惊雷

监刑官的犹豫只是一瞬间,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楼上太后的方向,仿佛得到了某种示意,脸色重新变得坚毅。他一挥手,准备下令继续行刑。

就在这时,那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一道滚雷,从宫门外呼啸而来!

“报——!!”

一声高亢的呐喊划破了刑场上空凝滞的空气。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名身披轻甲的斥候,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破了宫门守卫的阻拦,直奔刑场而来。他身后卷起一路烟尘,脸上写满了风霜与狂喜。

“北境大捷——!!”

斥候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战报,高高举过头顶。

“裴振山大将军于燕山关外大破敌军三十万!阵斩敌酋,收复失地千里!我军大获全胜!裴将军已率大军班师回朝,前锋斥候已抵京郊十里!”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所有人的头顶炸响!

整个刑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裴振山!

那个手握大周王朝最精锐的三十万北境军,镇守国门十余载的定国大将军,回来了!

高楼之上,郭太后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名贵的檀木扶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精心保养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而她身旁的皇帝萧景辞,则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喜悦,也有一丝不易察察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裴振山不仅是国之柱石,更是看着他长大的“裴叔父”。而虞晚萤,是他亲手从裴家接入宫中,名义上是侍读,实则是他向裴振山许诺会好好照顾的义女!

监刑官和行刑手都愣在了原地,举着木棍,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个即将被处死的宫女身上。

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露出她那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在听到“裴振山”三个字的瞬间,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也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星火。

她缓缓抬起头,迎着刺目的阳光,望向高楼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在她干裂的唇边,悄然绽放。

义父,您终于,回来了。

高楼之上,郭太后看着虞晚萤唇边那抹刺眼的笑容,心中的杀意达到了顶点。裴振山回来了又如何?将在外,等他入京,这个贱婢早已化作一滩肉泥!她绝不允许这个孽种,成为裴振山用来要挟皇室的筹码!

“还愣着做什么!”郭太后的声音尖利而急促,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时辰已到,立刻行刑!违令者,同罪!”

监刑官一个激灵,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猛地将令牌掷于地上,嘶吼道:“行刑——!”

两个行刑手得了死命令,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水火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虞晚萤纤弱的背脊狠狠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

“慢着。”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刑场。

是虞晚萤。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缓缓地,极为珍重地,从自己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用明黄金打造的符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符节之上,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目圆睁,威严赫赫。

那枚象征着先帝遗命、可号令三军的龙纹金符,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灼伤了所有人的眼。

第六章 龙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两根即将落在虞晚萤身上的水火棍,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她的身体不过数寸。两个行刑手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龙……龙纹金符!”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站在刑场外围维持秩序的禁军统领史宏,在看清那枚金符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他几乎是本能地扔掉了手中的佩刀,快步冲到场中,在距离虞晚萤三步之遥的地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禁军统领史宏,参见龙符,如见先帝!”

他这一跪,像是一个信号。

“哗啦啦——”

在场所有佩刀的禁军、校尉、卫士,无一例外,全都扔下兵器,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整个刑场,瞬间跪倒了一片铁甲!

“吾等参见龙符,如见先帝!”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承天门的高楼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高楼之上,郭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下方的虞晚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先帝遗物!这是先帝亲赐之物!见此符如见君王!

别说一个监刑官,就是她这个太后,在明面上,也绝不敢对这枚金符有半分不敬!

萧景辞的脸色更是白得像纸,他死死地盯着虞晚萤手中的金符,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裴家有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却从不知道,先帝竟还将这枚可以调动京畿兵马的龙符也赐给了裴家!

而现在,这枚代表着无上皇权的信物,正被他下令处死的女人,握在手中。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的笑话。

虞晚萤手持金符,缓缓站直了身体。她没有看高楼上的任何人,而是将目光投向跪在她面前的禁军统领史宏。

“史统领,本宫女虞氏,身怀龙裔,却遭人诬陷,蒙受不白之冤。太后与陛下偏听偏信,欲置我于死地。”她的声音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刑场上,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今,我持先帝龙符,不为赦免己罪,只求一事。”

史宏头也不敢抬,恭敬道:“持符者有令,末将万死不辞!”

“好。”虞晚萤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请史统领即刻派兵,将本宫女‘护送’至长信宫,严加‘看管’。在我义父裴振山将军回京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侵扰!若有人胆敢硬闯,或对本宫女及腹中胎儿有任何不利之举……”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杀无赦!”

第七章 对峙

长信宫,是前朝废后居住的宫殿,虽然偏僻,但殿宇宽敞,比冷宫和天牢不知好了多少倍。

此刻,宫殿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史宏亲自挑选的禁军心腹。他们只认龙符,不认太后懿旨。

虞晚萤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刚送来的安胎药。药是太医院的院判亲自煎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殿门被猛地推开,郭太后带着皇帝萧景辞,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虞晚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先帝遗命,挟持禁军!”郭太后一进来,便厉声呵斥。

虞晚萤放下药碗,用丝帕擦了擦嘴角,这才缓缓抬眼,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后此言差矣。臣女只是用先帝龙符自保而已。毕竟,若非情势所逼,谁又愿意走到这一步呢?”

她的目光掠过太后,落在了萧景辞的脸上,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萧景辞被她看得心头一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艰涩:“萤火,你……你为何会有龙符?裴将军他……”

“陛下如今才想起来问臣女的义父吗?”虞晚萤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当初在金銮殿上,您眼看着臣女被定下死罪时,可曾想过,臣女也是裴将军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

萧景辞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这枚龙符,是当年义父在战场上为先帝挡下致命一箭,先帝亲手所赐。”虞晚萤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先帝有旨,裴家后人持此符,可见君不跪,可请君一事!此乃上报国家,下安黎民之凭证!”

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萧景辞:“臣女今日,便要用这先帝遗命,向陛下,请一件事!”

郭太后冷笑道:“你要请什么?请陛下赦你死罪吗?”

“不。”虞晚萤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臣女要请陛下,彻查龙裔血脉受诬一案,还臣女与腹中孩儿一个清白!”

她没有求饶,而是反客为主,将自己从一个待死的罪囚,变成了一个手持王法、要求彻查冤案的原告!

“你!”郭太后气结。

“此事有何可查?你珠胎暗结,秽乱宫闱,证据确凿!”

“哦?证据何在?”虞晚萤反问,“是有人证,还是有物证?从头到尾,不过是太后您的一面之词。如今,臣女手持先帝龙符,代表的是先帝的意志。太后如此阻挠,莫非是觉得,先帝的遗命,还不如您的懿旨重要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郭太后顿时哑口无言。

萧景辞看着眼前这个伶牙俐齿、寸步不让的女子,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挫败。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好!朕答应你!朕会下令三司会审,彻查此事!”

他知道,裴振山即将回京,他必须在此之前,给出一个交代。

第八章 归来

三日后,京城戒严。

三十万北境军的帅旗,出现在了京城外的官道上。为首一人,身着玄铁重甲,身披赤色披风,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正是定国大将军,裴振山。

他没有理会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甚至没有看皇帝派来的仪仗,而是带着一队亲兵,快马加鞭,径直闯入了皇城。

当他一身戎装,带着边关的铁血与风霜,出现在长信宫门口时,所有禁军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爹!”

虞晚萤站在殿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多日来的坚强在这一刻瞬间瓦解,眼泪不听使唤地涌了上来。

裴振山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隆起的小腹,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萤儿,爹回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心疼与自责,“是爹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碰碰她的脸,却又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冻着她,手停在了半空中。

父女二人相见,没有太多的话语,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片刻后,裴振山收敛情绪,转身,目光如刀,扫向匆匆赶来的皇帝和太后。

他没有立刻行礼,而是先对着虞晚萤手中的龙符,深深一揖:“末将裴振山,参见龙符。”

行完礼,他才转向萧景辞,单膝下跪,但腰杆挺得笔直:“臣,参见陛下。臣戎马在外,不知京中发生如此大事,累及小女受惊,请陛下恕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他口中说着请罪,但那语气,那姿态,却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强大气场。

萧景辞连忙上前虚扶:“裴将军快快请起,将军为国征战,劳苦功高,何罪之有。”

“陛下言重了。”裴振山站起身,身高竟比萧景辞还高出半个头,那股迫人的威压让年轻的皇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裴振山的目光转向郭太后,声音冷硬如铁:“臣听闻,太后娘娘说小女腹中之子来路不明,秽乱宫闱。臣倒想请问太后,我裴振山的女儿,自小熟读女则,品性纯良,若非有人欺瞒诱骗,怎会行此不轨之事?”

他一步步逼近,气势凌人。

“我裴家满门忠烈,为守卫大周江山,洒尽热血!如今,臣的女儿,却要在京中,被冠上如此污名,险些丧命!还请太后、陛下,给臣一个交代!给我北境三十万将士,一个交代!”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长信宫,鸦雀无声。

第九章 清算

裴振山的归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之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谓的“三司会审”,在裴振山强大的军事压力下,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清算。

贤妃赵芷柔第一个被揪了出来。她意图构陷三皇子,嫁祸虞晚萤的罪行被查得一清二楚。在裴振山冰冷的目光下,她没撑过一个时辰,便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包括背后有太后的影子。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朝堂之上,裴振山呈上了一本厚厚的奏折,里面详细记录了近年来郭太后外戚干政,任人唯亲,甚至暗中插手军备的种种罪证。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那些曾经依附太后的官员,此刻纷纷倒戈,跪地请求皇帝“清君侧”。

大势已去。

萧景辞看着下方那位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的将军,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了选择。他最终下了一道圣旨。

——贤妃赵氏,品行不端,构陷皇嗣,赐白绫一条,其家族流放三千里。

——郭太后,教子无方,失德干政,收回凤印,即日起迁往畅春园静养,非召不得出。

——宫女虞氏,柔嘉淑顺,蒙冤受屈,今沉冤得雪。其腹中既是龙裔,特晋封为“宸妃”,赐居揽月轩,钦此。

一场惊天动地的宫闱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郭太后被带走的那天,怨毒地看了虞晚萤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别得意,我们走着瞧。

虞晚萤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她,波澜不惊。

当晚,萧景辞独自一人来到揽月轩。他屏退了所有下人,走到虞晚萤面前,眼中带着悔恨与期盼。

“萤火,对不起,是朕……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他试图去拉她的手。

虞晚萤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她抚摸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声音淡漠而疏离:“陛下言重了。臣妾能有今日,全赖义父和先帝庇佑,不敢劳烦陛下。”

一句“陛下”,一句“臣妾”,彻底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萧景辞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失。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萤火”。他得到的,只是一个身居高位,却心如死灰的宸妃。

第十章 新生

半年后,揽月轩传来喜讯,宸妃虞晚萤顺利诞下一位皇子。

皇子满月那天,萧景辞下旨大赦天下,并赐名“昭”,取光明坦荡之意,封为太子。

虞晚萤,如今的虞宸妃,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看着他酷似萧景辞的眉眼,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这个孩子,是她的新生,是她的未来,也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依靠。

她对萧景辞,早已没了爱,只剩下君臣之间的相敬如“冰”。他来看望她和孩子,她便行礼如仪;他赏赐珍宝,她便叩首谢恩。除此之外,再无半句私情。

萧景辞数次想要挽回,却都只看到她疏离的微笑和恭敬的姿态。他越是靠近,她就退得越远。这座揽月轩,成了他心中一道过不去的坎。

又是一个初夏的午后,裴振山获准入宫探望。

庭院里,虞晚萤正抱着已经能坐稳的小太子,教他辨认院中的花草。裴振山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脸上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心中百感交集。

“爹。”虞晚萤看到他,笑着招了招手。

裴振山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头老虎,逗弄着外孙。小太子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

“宫里的日子,还习惯吗?”裴振山沉声问道。

“有昭儿在,哪里都一样。”虞晚萤的目光温柔如水。

“陛下他……”

“他是一国之君。”虞晚萤淡淡地打断了义父的话,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裴振山叹了口气,不再多问。他知道,他的萤儿长大了,也变了。那场生死劫难,磨去了她的天真,也淬炼出了她的风骨。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庭院。

虞晚萤抱着儿子,站在廊下,看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宫墙。这里曾是困住她的牢笼,但现在,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而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低头,在儿子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轻声说:“昭儿,你看,这江山如画。未来,娘亲会陪着你,一步一步,走到那最高的地方去。”

怀中的小太子似懂非懂地挥舞着小拳头,咿呀作声。

宫墙之外,风起云涌。一个被架空的皇帝,一个蛰伏静养的太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宗室亲王。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虞晚萤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沉静的星光。

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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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讯说天下
2026-02-26 11: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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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新闻
2026-02-26 20: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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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2 19: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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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7 11:3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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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7 15: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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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7 11: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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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7 20:3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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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6 13: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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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7 19: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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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7 22: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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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5 08:4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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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7 10:4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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