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霆和林梅这对小夫妻,他们的故事就像是从泥土里开出的花,朴实却充满韧劲,费霆这个人,打心眼里是个老实疙瘩,一根筋,不会来事儿,当初回城,工作的事儿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头上,别人都托关系找门路,他就知道傻等着,结果自然是被分到了最没谱的名单里,林梅那时候真是又气又急,恨他这木头性子不开窍,逼着他去知青办“耍赖”,费霆也真是豁出去了,硬是在主任办公室耗着不走,最后好歹讨来个洗奶瓶的活儿,可那活计,全是厂里的女工干的,他一个大男人混在里面,别提多别扭了,他自己难受,旁人也看着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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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最后能圆满解决,全靠了他妹妹费霓和妹夫方穆扬,方穆扬家里平反后,人脉关系慢慢捡起来了,他得知费霆的难处,二话不说就帮着四处打听,那时候进个好单位,光有人引路还不够,还得有“票”,厂里宣传科的空缺,负责招工的汪科长话里话外透出意思,想要这位置,得弄到一张紧俏的电视机票,费霓心急,冒险去黑市淘换,结果让人骗了,弄了张假的,最后还是方穆扬,托了自己家里的老关系,辗转搞来一张真票,这才把费霆的工作彻底敲定下来,可以说,没有妹妹和妹夫这通帮忙,费霆这第一步,就迈得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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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落实了,林梅那边又有了新说法,结婚得凑齐“三十六条腿”的家具,这在那年月可不是小数目,光有钱都不行,还得有木头,有票,费霆别的本事没有,干活却是把好手,人也肯下苦功夫,他厚着脸皮去跟方穆扬讨主意,方穆扬随手给他画了几张图纸,都是些简洁实用的样式,费霆如获至宝,一头扎进去,没日没夜地刨、凿、锯、磨,硬是凭着一双手,把一套像模像样的家具给打了出来,这套家具,不光帮他顺顺当当娶回了林梅,还意外地给他开了条新路,他打的家具结实耐用,样式也新,厂里同事邻居看见了,都想请他帮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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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穆扬知道后,也乐得帮他牵线搭桥,介绍些朋友的单子,费霆就这么着,上班之余又多了一份打家具的营生,挣点活钱贴补家用,费霓起初还担心,说这是投机倒把,怕他惹祸上身,劝他别干了,可费霆觉着,自己凭手艺吃饭,不偷不抢,心里踏实,林梅也在背后支持他,日子眼看着一天天红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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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住房,这里头其实藏着林梅的一番心思,也看得出她的精明,最开始结婚,住的就是费霓让出来的老房子,后来方家平反,林梅怀了孩子,又动起了让费霓搬走的心思,她挺着肚子跟费霓念叨,说孩子生下来,挤在那小屋里,大人孩子都遭罪,话没挑明,意思却再清楚不过,费霓心里明白,嫂子这是想让他们腾出现在的婚房,她没吵闹,也没抱怨,而是想了个法子,把自己和方穆扬的婚房,跟家里的老房子置换了一下,凑了套大的两居室,还带卫生间,让给了哥嫂,这一来,林梅满意了,费霆也对妹妹的懂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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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林梅能安安稳稳地嫁给费霆,过上舒坦日子,每一步都踩在了费霓和方穆扬的帮扶上,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当初那么多条件好的来提亲,她都没答应,偏偏看中了闷葫芦一样的费霆,图的就是费霆这个人可靠,图的是费家上下待人的那份真心,她娘家重男轻女,弟弟是个无底洞,她太明白嫁到那种“高门大户”里,自己没文化没背景,只有被轻视的份儿,在费家,她能拿得住事儿,能当家做主,这才是她最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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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费霓第一时间就劝哥哥去考,费霆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挣钱养家上,觉得考大学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林梅这时候又拿出了她的那股狠劲儿,她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逼着费霆必须去考,她眼光长远,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彻底改变一家人的命运,费霆拗不过她,也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成绩本就不差,于是硬着头皮捡起书本,点灯熬油地复习,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一举考上了一所老牌工学院,从一名普通的工人,真正走上了人生的康庄大道,这份逆袭,有他自己的努力,更有林梅在背后的鞭策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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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费霓两次给哥嫂腾房,方穆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攒够了钱,咬牙买下了一个小院,给了费霓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方家平反后,方穆扬的父母回来,都是肚子里有墨水的文化人,费霓跟他们相处,眼界一下子开阔了许多,她帮公公老方整理书稿,那股认真劲儿和灵气很得老方赏识,大学还没毕业,就接下了翻译诗集的工作,渐渐在圈子里有了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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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穆扬更不用说,他一心扑在画画上,不在乎画卖不卖得出去,只求画得痛快,他办的画展,在美术界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有趣的是,费霓的名气后来比他还大,方穆扬却一点也不嫉妒,反而乐呵呵地支持她,托举她,仿佛妻子的成就就是他的成就,费霓常说自己是实用主义者,可事实证明,她选丈夫,最看重的还是那颗赤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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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费霓和方穆扬有了一个活泼好动的儿子,像极了爸爸,方穆静和瞿桦那对,兜兜转转,也终于解开了心结,方穆静曾误以为自己只是瞿桦初恋女友妍妍的替身,婚后一度冷暴力,甚至远走国外读了五年书,瞿桦却一直等着她,他对妍妍的念念不忘,其实源于一场医疗事故带来的巨大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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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妍妍癌症晚期,身为医生的他不该给她动手术,却没能坚持原则,导致她死在手术台上,这份自责让他多年走不出来,直到遇见方穆静,方穆静从小优秀闪光,上过报纸,本就是能吸引他的人,哪里是什么替身,最终,两人冰释前嫌,生下了一个酷似瞿桦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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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特殊的年月里,人与人之间的帮扶,情义的分量,显得尤为珍贵,方穆扬成了费家的贵人,而费霓,又何尝不是点亮方穆扬生活的那盏灯呢?他们都抓住了时代的机遇,也握紧了彼此的手,最终,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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