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丈夫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媳妇却带着她的“男闺蜜”回家团圆,这已经是第三年了。搁谁身上受得了?今年林墨尘没吵也没闹,等俩人出去放烟花的时候,他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走了。等媳妇反应过来,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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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一响,林墨尘手上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他媳妇苏雅琳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老公,我回来了!”后面跟着的那个男的,不用说,又是赵子轩,肩上挎着个大包,一看就不是只来吃顿饭的。
林墨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赵子轩一屁股就坐沙发正中间了——那是他平时看电视坐的地方。苏雅琳呢,翻箱倒柜把零食都扒拉出来,什么进口薯片、巧克力,全堆茶几上。林墨尘端了两杯热水出来,往桌上一放,苏雅琳头都没抬:“老公,子轩爱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晚上多做点啊。”
这话听着耳熟,去年是这么说的,前年也是这么说的。
林墨尘把围裙解下来,站在客厅中间,看了她一眼:“雅琳,今年是第三年了。大过年的,我想跟你两个人好好过个年。”
话还没说完,赵子轩那脸就垮下来了,低着头,可怜巴巴地:“雅琳姐,那我现在就走,我去网吧凑合一宿……”
苏雅琳一把按住他:“你坐下!”转头就冲林墨尘来了,“林墨尘你什么意思?大过年的你非得这么搞?他一个人在这城市,没亲没故的,你让他去哪?”
林墨尘说:“我就想过个二人世界,这要求过分吗?”
“过分?他是我弟弟!”苏雅琳声音越来越大,“我生病的时候是他送我去医院,我工作上不顺是他帮我找人,你呢?你就会做饭!你除了做饭还会什么?”
这话说出来,林墨尘愣了好几秒。
她急性肠胃炎那次,他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病床边;她工作上让人排挤,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帮她改材料、找人调解。到她嘴里,全成赵子轩的了。
“行。”林墨尘点点头,声音很轻,“既然他这么重要,那你们过吧。”
他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苏雅琳以为他进去生闷气了,冲着门喊:“林墨尘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喊了半天没动静,她拉着赵子轩说:“别理他,就这脾气,等会儿自己就好了。走,咱俩出去放烟花。”
门“砰”一声关上,两人走了。
卧室里,林墨尘掏出手机,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王律师,帮我拟份离婚协议。”第二个:“陈叔,景秀花园那房子我不租了,明天让人收房吧。”第三个:“老李,车借我用用,对,就今晚。”
打完电话,他把衣柜打开,把自己那几件衣服收进一个旧背包里。床头柜最下面,压着把车钥匙,是他爸留给他的,一直没敢开——怕苏雅琳问东问西。现在不用怕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结婚照,那是三年前拍的,照片里两个人笑得跟真事儿似的。他没摘,就让它挂那儿。走之前,他把离婚协议往餐桌上一放,钥匙压在上面,又撕了张便签纸,写了一行字:“三年了,累了。祝你们姐弟情深,百年好合。”
门带上那一刻,林墨尘站在楼道里,长长地出了口气。奇怪,心里一点不难过,反而轻松了。
等他俩放完烟花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苏雅琳推开门,嘴里还哼着歌:“老公,我们回来了,烟花可好看了,你没去亏大……”
话卡在嗓子里。
屋里灯亮着,但不对劲。鞋柜上,林墨尘那几双鞋没了。墙上,结婚照没了,只剩一个长方形的印子。客厅里空荡荡的,收拾得整整齐齐,就是没人气儿。
“林墨尘?”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卧室门开着,她跑进去一看,衣柜那一半,空了。洗手间里,他的牙刷没了,剃须刀没了。厨房冰箱打开,里面干干净净,连根葱都没留下。
她慌了,跑到客厅,看见餐桌上放着串钥匙,还有份文件。拿起来一看,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翻到最后一页,林墨尘的名字已经签好了,旁边贴了张便签,就那两行字。
苏雅琳手开始抖。
“雅琳姐……”赵子轩凑过来,看见协议书,愣了一下,“他,他真走了?”
苏雅琳没说话,盯着那几行字看。
赵子轩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那他做的饭呢?不是说做了一大桌子吗?在哪儿?”说着就往厨房跑,拉开冰箱,空的。打开橱柜,就剩半袋米和几包方便面。
“什么意思啊?”赵子轩脸拉下来了,“叫我过来,饭没一口,酒没一瓶?那我晚上吃什么?睡哪儿?”
苏雅琳转过头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子轩也不装了,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得,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哭吧。”
门又“砰”一声关上。
这下真清净了。
苏雅琳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想哭,哭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拿起手机,给林墨尘打电话。没人接。再打,忙音。换微信发消息,发不出去——被拉黑了。
她又翻通讯录,想找朋友借钱——房东每个月催房租她是知道的,这房子六万一年,以前都是林墨尘交。可她翻来翻去,那些平时一块儿逛街喝茶的“姐妹”,一个个看着都挺熟,真要点开聊天记录,全是对方让她帮忙点赞、砍价的。
她硬着头皮给一个发了条消息:“姐,能借我点钱吗?急用。”
等了半小时,回了一句:“哎呀,我刚看到,过年家里花销大,手头也紧,不好意思啊。”
其他的,要么已读不回,要么干脆没反应。
零点钟声响了,窗外烟花炸得噼里啪啦,别人家阳台上传来笑声。苏雅琳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堵没了结婚照的墙,第一次觉得,这房子真冷。
第二天下午,房东上门了。一看屋里就她一个人,直接说:“苏小姐,房租今天到期,六万块,转给我还是现金?”
苏雅琳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房东叹了口气:“林先生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房子不租了。我也不为难你,今天搬走吧。”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王阿姨在路边卖水果,冲她招手:“雅琳!过年好啊!林先生呢?怎么你一个人?”
苏雅琳张了张嘴,没出声,低着头走了。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信用卡账单五万八千元,逾期将产生利息。
她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想起三年前刚结婚那会儿。林墨尘做饭,她在旁边捣乱,把盐当糖放进去,林墨尘也没生气,就那么吃了。她问他:“你不嫌咸啊?”他说:“你做的东西,都好吃。”
那时候她觉得这人真没劲,连句情话都不会说。
现在她站在大街上,才明白过来——那不是没劲,那是真的把人放在心里了。
可她明白得太晚了。
夕阳西下,影子拉得老长。她拖着箱子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只知道那个给她做饭、给她交房租、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人,这回是真的走了。
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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