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汇川：团泽大坎“怀远将军墓”

“怀远将军”墓碑

听说遵义市汇川区团泽镇大坎村有座“将军墓”，便欣然前往一探究竟。经沿路打听，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团泽镇大坎村双柏组一个老地名叫“文昌阁”的地方。那里，的确有一座“将军墓”，并且还是被称作唐代“怀远将军”的一个大墓。该大墓紧挨着原大坎小学（现为贵州省小兵方阵军事夏令营基地）的围墙，就位于学校校门左下侧的缓坡处，周围皆有民居，处在一个旧名叫“万年村”古老村寨之中。

文昌阁古柏树

该墓坐北朝南，背靠文化圣地学校（原应为山丘），面朝大坝沃土良田，前有村庄及溪流，远远向着高耸雄奇的大山。整个大墓占地约有亩余，砌有围墙保护，封土上长满杂草与灌木，正面用水泥修复成立面墓体。墓前立有石碑两尊，一尊立于墓之正前，为新碑，建于1995年清明节，碑上书“始祖唐怀远将军张鹏程（罗氏）字万里墓”。另一尊立于路边墓侧，为旧碑，正背两面均有文字，正面文字刻于清代乾隆年间，背面文字刻于民国年间。青石碑质风化严重，正面大部分碑文已无法辨识，但依稀可辨“唐怀远将军”之字样。背面文字镌刻于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十二月，为张氏后人在老碑上新刻的文字，正中书大字“怀远将军张公老大人之墓”，小字碑铭大多难辩，大致说张公祖籍、落业之地、墓地修复之过程等。

大墓全景

查阅相关史料，“怀远将军”之封号，是东汉末至清代长期存在的武职散官或杂号将军名号，品级从东汉第五品逐步升至明清时期的从三品，核心职能为“镇守边疆、怀柔远人”，非固定实职，多用于褒奖军功或封赠。播州自古为中原王朝的西南边陲之地，为朝廷立得军功且得到朝廷封赠“怀远将军”之名号的人并不是很多。杨氏土司首领中，也有几任播州宣慰使曾得到过宋、元、明等朝的“怀远将军”之封赠或世袭。即使唐朝时与杨端同一时期征战播州的姓氏中，穆氏穆星天、何氏何中立、杨端母舅谢氏，都只有“大将军”之封号，并无“怀远将军”之殊荣。

大墓近景

在播州的唐代，有两次大规模的朝廷征讨军事行动，一次是唐大历五年（770年）的罗荣入播，一次是唐乾符三年（876年）的杨端入播。罗荣入播的军队中头领姓氏并无明确记载，而杨端入播军队中明确记载有令狐、成、赵、犹、娄、梁、韦这七姓家兵。这其中，并没有张姓且为“怀远将军”的史料记载。要知道，唐朝时期的“怀远将军”，至少是五品将官，绝对至少是军队中分支头领。而未见于史书，这其中定是疑雾重重。

侧面看大墓

但这其中，有一个巧合之处，罗荣、杨端、张鹏程，都是山西人。笔者分析，“怀远将军”张鹏程（字万里）至黔入播，却未见于遵义地方史籍，只有一种可能：即罗荣或杨端入播征讨时，已得“怀远将军”封号的张鹏程已老迈体衰，不能带兵征战沙场，但在山西当地威望极高。罗荣或杨端组建入播征讨队伍时，是一定要邀请“怀远将军”张鹏程的。他因为年迈，又顾及颜面，只能派其子从征。而其子可能资历尚浅，不能在军中任高职，加之在入播征讨过程中又未能立卓越战功，因此虽得入播后定居的一小块封地，也足以安居乐业。其子定居下来之后，才将远在山西的父亲及家眷接来。张鹏程逝世于播后，其生前之战功及“怀远将军”封号不可磨灭，便镌刻于其墓碑之上，因而才成为未入地方史册的“怀远将军墓”。

民国年间的碑文

当然，此推测是笔者在未见当地《张氏族谱》的前提下作出的。或许当地的《张氏族谱》，已将这段迁徙的历史记载得清清楚楚。其实家谱之记载，很多时候比正史的记载更客观，更可信。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信息是，“怀远将军墓”一带的老地名叫“文昌阁”，说明旧时这里曾建有一个文昌阁。文昌阁是中国传统建筑中的一种，主要用于供奉主宰文运、点派状元的魁星（文曲星）。因此有文昌阁的地方，必定是文人墨客祈求文运亨通、科举成功的汇集之地。如今的文昌阁所在之地，还有两棵超过600年的古柏在旺盛生长。这客观地说明：世居此地的张氏一族，自始祖“怀远将军”张鹏程定居此地千余来，文武兼修，文教传承，为推动一方文明进程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墓旁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