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2年,三国格局迎来关键拐点。
刘备夷陵大败,蜀汉元气大伤,孙权虽胜却与曹魏彻底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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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历史给出的答案冰冷又讽刺:曹操饮马长江而不得渡,曹丕兴师动众三路齐出,最终同样无功而返。爹做不到的事,儿子真的也没做到。
一、绝佳战机:曹丕以为胜券在握
222年闰六月,陆逊火烧连营,刘备退守白帝城,孙吴看似威震天下,实则陷入空前孤立。
此前孙权为避免两线作战,假意向曹丕称臣,接受吴王封号,甚至承诺送太子入质。可夷陵一战结束,孙权立刻翻脸,不仅拒绝遣子,还在江东摆出分庭抗礼的姿态。
曹丕怒不可遏,更觉得时机天赐:
- 蜀汉新败,无力东顾,曹魏无后顾之忧;
- 孙吴连续征战,士卒疲惫,防线空虚;
- 曹魏国力最强,兵精粮足,名将云集,曹真、曹仁、张辽、张郃、徐晃悉数登场。
在曹丕看来,父亲曹操赤壁之败,是因为北方兵不习水战、遭遇火攻奇谋;如今自己坐拥稳固后方,对手已是强弩之末,渡江灭吴,不过是探囊取物。
他甚至公开放言:“吾今当亲征,以定江东,成武帝未竟之功!”
二、三路伐吴:声势震天,寸功难建
黄初三年(222年)九月,曹丕下达伐吴令,兵分三路,全线出击,阵容堪称曹魏巅峰:
1. 东路:曹休、张辽、臧霸出洞口,直逼江东腹地;
2. 中路:曹仁督重兵攻濡须坞,直击东吴咽喉;
3. 西路:曹真、夏侯尚、张郃、徐晃围江陵,断吴荆州根基。
曹丕本人御驾亲征,坐镇宛城督战,旌旗蔽日,舟船相连,长江北岸魏军连营数百里,气势远超当年赤壁之战。
战争初期,魏军确实小有斩获:东路臧霸轻舟渡江,偷袭取胜;西路围困江陵,东吴守将朱然孤立无援。
可战局很快急转直下,曹魏的致命短板暴露无遗。
首先是水战短板。北方铁骑纵横平原,可到了长江之上,战船笨拙、士卒晕船,完全发挥不出优势。东吴水军世代经营,轻舟快舰往来穿梭,以守为攻,魏军寸步难进。
其次是名将凋零与瘟疫横行。一代名将张辽病逝于军中,魏军士气大挫;同时江陵一带爆发瘟疫,魏军非战斗减员严重,战斗力直线下降。
最关键的是,孙权用人之能、江东守御之固,远超曹丕预料。
朱然坚守江陵六个月,弹尽粮绝仍不投降;濡须坞守军死死拖住曹仁大军,东吴上下同仇敌忾,毫无败相。
相持数月,魏军粮草耗尽、士气低落,各路大军均无突破性进展。223年三月,曹丕无奈下诏班师,三路伐吴,雷声大雨点小,以彻底失败告终。
三、父子同憾:曹操做不到,曹丕为何也不行?
曹操一生多次南征,赤壁之战铩羽而归,濡须口望江兴叹,终其一生未能跨过长江。曹丕继承父业,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为何重蹈覆辙?
第一,高估实力,低估天险。长江不是普通河流,是冷兵器时代南北分界的天然屏障。
东吴凭水设防,以水军之长击魏军之短,曹丕空有百万雄兵,却无渡江之术。
第二,军事才能,远逊其父。曹操是乱世枭雄,用兵诡道,亲冒矢石,深谙战场瞬息万变。
第三,战略误判,错失良机。夷陵之战后,蜀汉最弱,本应先取蜀再图吴,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曹丕却执着于伐吴,非要啃最硬的骨头,最终白白浪费统一窗口期。
第四,江东根基已固,非一战可灭。孙权经营江东数十年,士族归心、百姓安定、名将良臣辈出,早已不是割据一隅的势力。
曹魏能胜一时,却难以彻底摧毁其统治根基。
一句话总结:伐吴之难,不在兵少,不在将弱,而在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魏。
四、历史真相:一场失败,定下三国百年格局
此战之后,魏、蜀、吴三方都清醒认识到:谁也无法短期内消灭对方,三足鼎立正式固化。
此后数十年,三国进入相持阶段,北方休养生息,南方稳固发展,直到西晋建立,才凭借长期积累与战略筹备,最终渡江灭吴,完成统一。
曹丕一生三次伐吴,次次声势浩大,次次无功而返。他站在父亲曹操的肩膀上,拥有更稳固的政权、更充足的国力,却依然没能跨过那条滔滔长江。
这不是曹丕一人的遗憾,是整个曹魏的遗憾,更是历史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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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成大事者,必顺天时、占地利、得人和,更要认清自己、敬畏现实。
雄心再大,脱离实际便是空想;实力再强,违背规律终会碰壁。
曹操做不到的,曹丕没做到;后来的历史反复证明,真正的统一,从来不是靠一时意气、一场决战,而是靠长期积累、审时度势、厚积薄发。
222年的长江,见证了帝王的雄心,也写下了历史的真相:
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用;有些路,不顾客观条件,注定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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