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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看看了也记不住的纪不住的历史频道,本期我们继续讲述韦后之乱。
上期我们讲到,神龙政变之后,武则天被迫退位,太子李显第二次坐上了皇位,韦氏也第二次成为皇后,但是此时的韦氏想要的已经不是皇后之位了,她也想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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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女人该如何成为皇帝”这件事,在武则天之前没人清楚,而武则天之后,也再无其他可参考案例。
所以韦后决定,摸着婆婆过河,武则天的上位之路,成为韦后心中无形的“女人称帝指南”
指南中,总共分五步:
第一步:垂帘听政,加强自己的政治权威
第二步:死掉老公
第三步:废掉不听话的皇位继承人
第四步:强化自己威望
第五步:登基称帝
垂帘听政,不过是韦后向权力巅峰攀登的第一步。
在李显登基仅二十天后,群臣惊讶地发现,皇帝御座的后方,又出现了那道熟悉的小帘子。
上了年纪的大臣或许还记得,当年武则天就是从那道帘子后面,开始插手大唐政治的。
群臣万万没有想到,武则天下台了,可她当初的那道帘子,却后继有人。
大臣们不干了,我们费那么大劲赶走了一个武则天,如今又来个“韦则天”,这可还了得?
以桓彦范为首的大臣们上奏劝李显,依旧是老生常谈: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你看那些听老婆话的皇帝,哪一个有好下场啊?希望陛下不要让外朝来干预朝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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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不听。大臣们又奏,说您就不担心大权旁落到韦氏手中吗?
李显还真就不担心。
因为在李显的传统认知中,皇帝这个工作,没什么安全保障。
他当年又不是没被从皇位上拽下来过,即便是他彪悍的母亲,把持李唐江山三十年的武则天又怎么样,不照样被众人拽下了皇位吗?
他李显是被众人裹挟着提前登基的,众人能把他推上皇位,当然也能把他拽下来。
“众人”都有谁呢?
首先发动神龙政变的五位功臣:天官(吏部)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张柬之、内史(中书令)崔玄暐,纳言(侍中)桓彦范与敬晖,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袁恕己。桓彦范与敬晖还曾任左右羽林将军。
用司马光的话说,就是这五人“据将相之权” 既掌控宰相班子也掌控禁军,笔杆子和刀把子都握在他们手里。
“大王虽得天子之意,彼五人皆据将相之权,胆略过人,废太后如反掌。”
——《资治通鉴·唐纪二十四》
除此之外,李显还需要防范他的弟弟相王李旦,在李显被幽禁于房陵的时光中,李旦一直居于“皇嗣”的准太子地位,是群臣心目中代表李唐宗室的一面旗帜。
虽然李旦看起来“淡泊名利”,对皇位兴趣不大,可概率再小的隐患终究还是隐患。我大唐又不是没有弟弟抢哥哥皇位的先例?
当然,还有武则天掌上的那颗明珠,富可敌国的太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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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在朝中党羽甚众,谁敢保证这个“方额广颐”,被武则天亲自认证为“类己”的女强人,不会哪天心血来潮想也想向妈妈看齐一下呢?
所以能真正让李显放心的,唯独与他相依为命数十年的发妻韦皇后。若大权必须旁落,落在韦后手中,李显最安心。
李显要的是韦皇后能与他并肩作战,一如当年他父亲李治与母亲武则天携手智斗群臣一般。
于是在李显的强力支持下,韦皇后“遂干预朝政,如武后在高宗之世。”
可仅凭他们夫妻二人,要如何与“众人”抗衡呢?
韦皇后有办法,她想到了一群人。这群人曾经势力很强,而此时,他们的权力正在流失。
他们就是,武氏权力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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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则天执掌天下的数十年中,武氏权力集团的触手早已延伸到了帝国政治的每个角落之中,他们在朝中有着广泛的人脉,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可随着武则天退位,这张权力大网,骤然失去了力量源头,昔日用以网罗财富、庇护众人的利益纽带,眼看就要化为铲除武氏一党的清算链条了。
那如果此时,由李显和韦皇后重新向这张网注入力量,这张网是不是就能重新焕发生机,成为他俩打压政敌的武器呢?
好在连接这张网并不难,首先武氏集团的代表武三思是武则天的亲侄子,也就是李显的表哥。
更为重要的是,李显和韦皇后的小女儿安乐公主,嫁给了武三思的儿子武崇训,两家还是姻亲关系。
所以在韦氏被立为皇后的第三天,李显就下令,任命武三思为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
不只是武三思,武则天的心腹女官:极具才气、人脉颇广的上官婉儿,也被韦皇后拉进了自己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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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韦后、上官婉儿、武三思,是如何连接在一起的,史书中的记载颇为香艳,说是李显在继位后,看上了上官婉儿,遂将上官婉儿纳为婕妤,上官婉儿呢又早与武三思有私情,便将武三思又介绍给了韦皇后。
“婉儿既与武三思淫乱,每下制,多因事推尊武氏而排抑皇家。”
——《旧唐书》
你说人家两家这关系,用得着上官婉儿介绍吗?史书载,韦皇后时常与武三思淫乱于宫闱,而李显呢,为了拉拢武三思,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遂与三思图议政事,张柬之等皆受制于三思矣。上使韦后与三思双陆,而自居旁为之点筹,三思遂与后通,由是武氏之势复振。”
——《资治通鉴》
对于史书中这段漏洞颇多的女人淫乱祸国论,大家看看就得了。
毕竟在公元705年,李显、韦后、上官婉儿、武三思,四个人加起来已经快两百岁了,古代又没有护肤品,找二十的不香吗?
言归正传,宰相张柬之等人看到武三思、上官婉儿等人重新得到重用,马上警觉起来,莫非诸武势力要再次复苏,这可不行。
众人商议过后,决定由敬晖出面,号召百官共同上奏向李显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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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说了“运迭兴,事不两大”意思是根据五行规律,世间万物是由金木水火土交替主导的,从来没听过在一个时期,由五行中的两个进行主导,天授年间诸武掌权,李唐子孙惨遭屠戮,如今陛下继位,天命更新,怎么能还重用诸武呢?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听说过这个道理。
“癸巳,敬晖等帅百官上表,以为五运迭兴,事不两大。天授革命之际,宗室诛窜殆尽,岂得与诸武并封?今天命惟新,而诸武封建如旧,并居京师,开辟以来,未有斯理。愿陛下为社稷计,顺遐迩心,降其王爵,以安内外。”
——《资治通鉴唐纪二十四》
李显回道,谁说没有这个道理?当年汉高祖刘邦三尺剑定天下,不就封了很多异姓王么?诸武都是我的舅家人,比刘邦封的异姓王关系近多了,怎么就不可以!
看到李显如此坚定地维护诸武,大臣们一时哑然,武三思没有给大臣们再次出招的机会。
为了打压五位功臣,武三思献上一计,将五人明升暗降,你们五个人不是复辟有功吗?既然有功那得重赏啊,当个宰相屈才了,直接封王吧。
于是张柬之被封为汉阳王、敬晖被封为平阳王、桓彦范为扶阳王、袁恕己为南阳王、崔玄暐为博陵王,赏赐五人金帛、鞍马、珠宝、玉器不胜枚举。并同时免除他们侍中、中书令和宰相实职。
功臣五人组自此变为“五王”,同时也成了待宰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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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柬之看到大势已去,主动上表请求辞官。其余四人也陆续被赶出东都,被派往各地当刺史去了。
可即便如此,韦皇后和武三思依旧不肯放过“五王”,继续罗织罪名,神龙二年(公元706年)以谋反罪将五人流放。
张柬之、崔玄暐二人, 运气比较好,因为身体差,流放途中就死了。
而余下三人就惨了:桓彦范被武三思派人抓起来在地上拖拽,直到磨出骨头,才乱棍打死。
敬晖被剐死,袁恕己被强灌下毒药数升,不过因为古代都是草本配方,毒性温和,发作比较慢,等死期间袁恕己疼痛难忍,用手在地下抓挠,指甲都磨光后,才被乱棍打死。
至此朝政大权尽归武三思。而韦后作为武三思背后强有力的支持者,自然再无人敢质疑韦后干政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铲除“五王”的过程中,李显的弟弟相王李旦清楚地看到了哥哥和嫂子对权力的渴望,为了避免惹祸上身,相王坚决辞去了太尉及宰相职务。
李唐宗室中,只剩太平公主,独自豪横,利用自己的财力结交达官显贵,尽可能地维持着自己在朝中的影响力。
当武三思以雷霆手段清洗功臣五人组,将张柬之等五位功臣逐个击破时,韦皇后也没闲着,她干了两件大事。
下一期我们继续讲述韦后之乱,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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