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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屏幕上还亮着那条微信,是我婆婆发来的:“苏悦,你到底在哪儿?小宇高烧惊厥,今天动手术,打了你十个电话都不接!你还是不是当妈的?”
十个电话。
我慌忙翻开通话记录。
真的十个。从昨天下午三点到今天上午九点,婆婆打了六个,老公周牧辰打了四个。没有一个被接听。
因为我把他拉黑了。
七天前,我把周牧辰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微信、电话、甚至支付宝好友。因为他说不许我跟男闺蜜去丽江,说这是底线,说我要是敢去就别回来。
我偏要去。
此刻我站在丽江古城的青石板路上,头顶是蓝得不像话的天空,身边是举着单反相机拍照的男闺蜜陈嘉木,脚下是被我摔裂了屏幕的手机。
“嫂子,怎么了?”陈嘉木放下相机,走过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笑得阳光灿烂,像这丽江的天气一样明媚。
“我儿子动手术。”我的声音像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高烧惊厥,昨天就住院了。”
陈嘉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那赶紧回去啊!”
我弯腰捡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周牧辰的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再拨,又挂断。
再拨,关机。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古城街头,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有人在小店里挑选披肩,有人在路边吃着烤乳扇,有人举着手机直播。阳光很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陈嘉木在旁边焦急地走来走去:“嫂子,要不咱们现在就订机票,我查查最近一班飞机……”
“他关机了。”我说。
“谁?”
“周牧辰。”
陈嘉木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七天前,为了陪他来丽江,我把老公拉黑了;七天后,儿子动手术,我打了十个电话,老公一个没接。
“嫂子……”陈嘉木小心翼翼地开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非让你来……”
我摆摆手,不想说话。
脑子里全是小宇的脸。三岁四个月,白白胖胖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米牙。他最喜欢黏着我,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要找妈妈,晚上睡觉必须我讲故事。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亲了我一下说妈妈早点回来。
现在他躺在手术室里,而我,在两千公里外的丽江。
手机上显示的最后一通未接来电,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那时候我应该刚起床,正在客栈的院子里吃早餐,看陈嘉木拍那些开得正好的三角梅。
小宇进手术室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半。
02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我终于踏进了市儿童医院的大门。
从丽江飞回来用了三个半小时,从机场打车到医院用了五十分钟。这五个小时里,我给周牧辰打了二十七通电话,全部被挂断;给婆婆打了十五通,没人接;给小宇的爷爷打,关机;给周牧辰的姐姐打,响了三十多声后被掐断。
整个周家,像一堵墙,把我挡在外面。
我冲到住院部八楼,电梯门一开,就看见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婆婆、公公、周牧辰的姐姐周牧心,还有周牧辰。
周牧辰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一张纸,低着头。他穿着前天出门时的那件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我跑过去。
“小宇呢?手术怎么样?”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向我。
婆婆的眼睛红肿着,看见我,眼泪又涌了出来。公公别过脸去,不看我。周牧心瞪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周牧辰慢慢站直身体,看着我。
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然后他抬起手。
我以为他要打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那只手只是落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手术很成功。”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小宇没事了。”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周牧辰扶住我,把我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孩子没事……”我喃喃着,眼泪终于涌出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婆婆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苏悦。”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这七天,你在哪儿?”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在丽江,对不对?”她继续说,“跟那个叫什么嘉木的男的,一起去的。牧辰不让你去,你把他的电话微信全拉黑,走得干干净净。”
我说不出话。
“小宇前天下午开始发烧,三十九度五。牧辰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发微信,发不过去。他急得要疯了,跑到你公司找你,你同事说你请假了。他又去找那个男的,那男的公司也说请假了。他就知道你们俩一块儿去的。”
婆婆的眼泪流下来。
“昨天晚上小宇烧到四十一度,惊厥了,我和牧辰抱着孩子冲到医院。医生说要马上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牧辰站在走廊里给你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打了四个,你一个都没接。”
她擦了擦眼泪。
“他就在那儿站着,手里握着手机,看着手术室的门,整整站了一夜。今天早上九点,小宇进手术室,他又给你打电话,你还是不接。他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蹲在墙角哭了。”
婆婆说完,转身走了。
周牧心跟在她身后,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悦,我弟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做的这事儿,换谁谁也受不了。”她说完,也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周牧辰。
他坐在我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他的侧脸,看见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看见他紧紧攥着那张纸的手,看见他卫衣袖子上蹭的墙灰。
“周牧辰……”我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像是一盏灯,燃烧了太久太久,终于油尽灯枯。
“小宇醒过来的时候,”他说,“叫的第一声是妈妈。”
我的眼泪决堤而出。
“我跟他解释,说妈妈有事,不在家。他问我,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我说不是,妈妈很爱你,很快就会回来。他说,那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牧辰站起来,把手里那张纸递给我。
是小宇的手术同意书,家属签字那一栏,签着周牧辰的名字。
他把这份同意书留到现在,就是为了让我看看,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
“苏悦,”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我这七天是怎么过的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摇摇头,转身朝病房走去。
“别进来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小宇刚睡着,别吵醒他。”
03
我在走廊里坐了一夜。
护士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每次经过都看我一眼。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给我倒了杯热水,小声说:“姐,喝点水吧,别太担心,孩子没事了。”
我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您就是那个……孩子妈妈吧?”
我点点头。
她叹了口气:“您先生昨天在这儿站了一夜,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眼神。您好好跟他聊聊吧,我看得出来,他特别爱孩子,也特别爱您。”
她走了。
我握着那杯热水,看着病房的门。
门上有块玻璃,能看见里面的灯光。灯光很暗,是那种夜灯的光。我隐约看见周牧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我想进去,但我没脸进去。
早上六点多,病房门开了。
周牧辰走出来,看见我坐在走廊里,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一夜没睡?”他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宇醒了,你去看看他吧。别说太多,就说妈妈回来了。”
我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他扶了我一把,很快又松开手。
我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小宇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子陷在白色的被子里,脸苍白得没有血色。手背上扎着留置针,缠着厚厚的胶布。看见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妈妈。”他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我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握住他没扎针的那只小手。
“小宇,妈妈回来了。”我的眼泪又要涌出来,拼命忍住,“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他看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眼睛。
“妈妈不哭。”
我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他小小的手掌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在我手心里轻轻动了动,小声说:“妈妈,我打针了,没哭。爸爸也没哭。奶奶哭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冲我笑了笑,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那一刻,我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我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小时,陪小宇说话,给他讲故事。他没问我为什么现在才来,也没问我这七天去哪儿了。他只是很开心妈妈回来了,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八点多,护士来查房,我退出来。
周牧辰还坐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早餐,是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豆浆和饭团。
“吃点东西。”他把早餐递给我。
我接过来,没吃,只是捧着。
他在我旁边坐下。
“我订了去丽江的机票。”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转头看他。
他继续说:“今天晚上七点的。我本来想今天就去。”
“去……去丽江干什么?”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去看看你跟他去的地方。看看是什么样的风景,能让你拉黑我七天,连儿子都不管。”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又说:“但我改签了。明天再去。”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要陪小宇。”他站起来,“他是你儿子,你需要时间陪他。我也需要时间想想。”
他走了。
我坐在走廊里,手里捧着那份已经凉了的早餐,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午,婆婆来了。她没跟我说话,径直走进病房。周牧心也来了,同样没理我。公公没来。
我一个人坐在走廊里,像个被隔离的外人。
晚上,周牧辰没回来。
我陪小宇吃晚饭,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他睡着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明天你还在吗?”
我说在。
他又问:“爸爸呢?”
我说爸爸明天也来。
他满意地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我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揪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嘉木发来的微信:“嫂子,孩子怎么样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盯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没回。
04
第二天下午,周牧辰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胡子刮了,头发也理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他走进病房,先看了看小宇,然后坐在我旁边。
“我下午的飞机。”他说,“六点。”
我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苏悦,”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想了一个晚上,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我点点头。
“这七天,我过得很不好。”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从你拉黑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去丽江了。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百条微信,全都被挡在外面。我在家等了三天,哪儿都没去,就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
“第四天,小宇发烧。我抱着他去儿童医院,挂号、排队、拿药,一个人忙前忙后。你在哪儿?你在丽江,在那个男的身边。第五天,小宇烧到四十度,医生说再不好转就要住院。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给那个男的打电话,也打不通。你们俩,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
“第六天晚上,小宇惊厥。他躺在我的怀里,浑身抽搐,眼睛往上翻,怎么叫都不应。我当时真的以为……以为他要离开我了。”
他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我伸出手,想碰他,却不敢。
“救护车上,我握着他的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妈妈不在,他爸爸一定要把他救回来。那一瞬间,我对你所有的埋怨,都没有了。我只希望你能回来,回来看他一眼。哪怕你跟我说你去丽江是为了陪那个男的,哪怕你跟我说你不爱我了,只要你能回来,看他一眼,就行。”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可你还是没回来。”
我的眼泪流下来。
“昨天小宇手术,我在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写不成字。护士问我,孩子妈妈呢?我说,在来的路上。可我知道,你在丽江,在那个男的身边,接不了电话,回不了信息。”
他看着我。
“苏悦,我不是怪你。我是心疼。心疼小宇,心疼我自己,也心疼你。你这么跑出去,到底是图什么?那个男的,值得你这样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站起来。
“我去机场了。今晚到丽江,明天在那儿待一天,后天回来。这三天你陪小宇,咱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那个男的今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他跟我道歉,说都是他的错,说他不该叫你去丽江。我问他,你知不知道苏悦有老公有孩子?他沉默了很久,说知道。我说,那你为什么还叫她陪你去?他没回答。”
周牧辰摇摇头。
“他连自己错在哪儿都不知道,还道什么歉。”
他推开门,走了。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宇,想着周牧辰刚才说的话。
陈嘉木给我打过电话,跟周牧辰道歉。
他怎么说的?他说都是他的错?他说他不该叫我去丽江?
可他怎么不想想,真正错的,是我这个当妈的。
是我把老公拉黑,是我抛下生病的儿子,是我一意孤行要陪他去丽江。他只是一个诱因,真正做决定的,是我自己。
可我现在才明白,已经晚了。
手机又震动了。
又是陈嘉木的微信:“嫂子,我明天去一趟你家,当面跟峰哥道歉。我真的特别后悔,不该让你来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了几个字:“不用了。”
发完,我把他拉黑了。
05
三天后,周牧辰从丽江回来了。
他晒黑了一点,看起来却比走的时候轻松了很多。他带回来一盒鲜花饼,放在小宇床头,说是丽江的特产,给儿子尝尝。
小宇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看见鲜花饼高兴得手舞足蹈。他抱着周牧辰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爸爸最好!爸爸最好了!”
周牧辰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又酸又暖。
那天晚上,小宇睡着后,我和周牧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丽江怎么样?”我问。
他想了想,说:“风景挺好的。天很蓝,云很白,古城很有味道。能理解你为什么想去。”
我低下头。
“我去了你们住的那家客栈。”他继续说,“在大研古城里面,有个小院子,种了很多花。老板说,你们在那儿住了五天,每天就是逛逛古城,喝喝茶,拍拍照。”
他转头看着我。
“老板还说,你们俩关系很好,一看就是老朋友。他问我是不是你老公,我说是。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你挺大度的。”
我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大度。”周牧辰说,“我是想搞清楚,你到底图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你图的就是那种感觉。有人陪,有人听,有人懂。我平时太忙,陪你的时间少,说话也不多,所以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没意思。”
“不是的……”我想解释。
他摆摆手。
“你听我说完。这三天我想了很多。我有错,我承认。我工作太忙,经常加班出差,陪你的时间确实少。你有委屈,有不满,想找人倾诉,我能理解。但苏悦,有些事,理解归理解,接受归接受。”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你可以有朋友,可以有男闺蜜,我不拦着。但你不能因为陪他,就把我和儿子丢在一边。尤其不能在这种时候。你知道小宇进手术室之前跟我说什么吗?他说,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才三岁,他什么都不懂,但他知道妈妈不在身边。你这个当妈的,让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泪流满面。
周牧辰叹了口气,伸手擦掉我的眼泪。
“我不离婚。”他说。
我愣住了。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从今以后,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必须是我们儿子。其次是我。其他任何人,都得排在这两个人后面。包括你自己。”
我呆呆地看着他。
“能做到吗?”
我用力点头。
他又说:“还有,那个男的,别再见了。他要是再找你,你就说,你有老公有儿子,不需要别的男人陪着。他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我来跟他说。”
我继续点头。
他把我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苏悦,”他在我耳边说,“我爱你,也爱咱们儿子。我希望你好,希望咱们家好。你要是再犯浑,我就真不原谅你了。”
我搂着他,哭得说不出话。
一周后,小宇出院了。
回到家的那天,我把周牧辰所有的联系方式都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置顶在微信最上面。然后我把陈嘉木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包括电话、微信、QQ,一个不剩。
周牧辰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抱了抱我。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小宇窝在我怀里,周牧辰靠在我肩膀上,电视里放着动画片。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小宇突然抬起头,问我:“妈妈,你以后还走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不走了。妈妈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陪小宇。”
他满意地笑了,又窝回我怀里。
周牧辰握紧我的手,我转头看他,他冲我笑了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什么丽江,什么风景,什么男闺蜜,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小小的家。比不上儿子软软的小手,比不上老公宽厚的肩膀,比不上这一刻的安宁和温暖。
我把头靠在周牧辰肩上,闭上眼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程程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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