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管控稀土出口，日本要从废铁堆里找稀土，这笔账合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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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日本环境省干了件事，往2026年的预算案里添了60亿日元，专门用来从废弃电机里把稀土提炼出来再用。

这事听起来有点折腾。好好的稀土不去矿里挖，为什么非得从废品堆里找？原因很简单：不想再盯着中国买了。

日本经济产业省自己统计过，全球用来造强力磁铁的钕，中国精炼量占了九成以上。钕这个东西，纯电动车要用，发电机要用，智能手机也要用。日本是稀土消费大国，自己地里挖不出来，长期靠进口，90%以上从中国来。

今年1月，中国对稀土相关物项实施了出口管制。日本国内的担忧一下子浮出水面。首相高市早苗在2月20日的施政演说里明确提了一句，要重新构筑不依赖特定国家的供应链。这话里的特定国家指谁，大家都清楚。

所以环境省的这套回收计划，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推出来的。

具体怎么干？日经中文网报道，日本环境省准备搞几个验证项目，从全国各地把废弃电机用卡车运到处理基地，运输费、保管仓库的设备费，政府给补贴。稀土提取出来之后，能不能重新用到产品里，要做品质确认，这笔钱也给补。设备引进同样在补贴范围内。

如果预算能在特别国会上通过，今年夏天就开始公开招募验证项目和补贴对象。

这次瞄准的稀土叫钕，主要藏在电机里，用来造强力磁铁。日本目前的做法是从欧洲等地进口电子废料，在国内处理再利用。环境省定了个目标，到2030年把回收处理量提高到50万吨左右，比2020年多五成。

听着挺有规划，但实际做起来麻烦不少。

有人算了笔账。用所谓的熔炉提炼法，每提炼1公斤稀土，得拆几十台马达，成本是正常进口的三倍，纯度还不到80%，高端制造根本用不了。而且这种粗放的冶炼方式污染严重，当地老百姓不答应。

更大的问题是时间。现在的电动车和电子产品，报废周期大概15到20年。也就是说，眼下能拆的旧电机，大多是十多年前生产的，里面的稀土含量和回收价值都有限。真等到这一批电动车大规模报废，至少还得等十年。有评论说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日本的汽车制造业已经感受到压力。丰田、本田因为稀土供应紧张，被迫削减电动车产能，混动生产线多次暂停，一天损失超过十亿日元。军工那边更麻烦，一架F-35战机需要400公斤稀土，神盾舰要用好几吨，镝、铽这些关键元素基本全从中国进口。

除了回收，日本还在试别的路子。

2月初，日本的探测船地球号在南鸟岛附近海域钻取含稀土泥浆成功。首相高市早苗在街头演讲时反复宣传，说那里的稀土连下一代、下下代都用不完。但有政府内部人士跟媒体说，希望外界冷静一点，前景没那么光明。

中国科学院的专家杨帆分析过，南鸟岛的稀土泥成分复杂，日本现在的分离工艺跟国际先进水平有代差，短期内想满足国内需求很难。还有人算过成本，中国产的稀土精矿一吨大概3600美元，南鸟岛的如果算上开采运输精炼，一吨要7万美元左右，接近20倍。东京大学教授冈部彻也提醒，提炼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废弃物怎么处理，现在还没答案。

企业层面也在动。信越化学在搞回收技术提升，在日本和越南设了回收点，跟丰田合作把混动车马达材料再利用。Proterial研发了完全不含重稀土的电动车马达磁铁。丰通和住友商事也在找分散的供应来源。

但这些动作加在一起，短期内很难改变一个现实：中国的稀土精炼量占了全球九成以上，技术、产能、成本都在那摆着。日本这套回收计划，更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后路能不能走通，得看成本能不能降下来，技术能不能突破，时间能不能等得起。

60亿日元的预算，买的是一个可能性。至于这个可能性最后能变成多少真金白银的稀土，还得再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