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疫情把客厅变成办公室，也把“家”拆成两块：一块给伴侣，一块给暧昧。微软Teams后台数据说，2023年远程会议里，有23%的私聊窗口跳出过“今晚方便语音吗？”不是人变坏，是隔离感让大脑分泌催产素，把同事滤镜成救命稻草。
我试过把工位搬去阳台，用晾衣绳当三八线。没用。晚上十一点，电脑屏幕还亮着，对面头像闪一下，心跳就乱一拍。后来我干脆把会议软件头像换成狗，狗不会深夜发“在吗”。
旅行更狡猾。Airbnb房东告诉我，去年一对订两间房的男女，第三天主动要求换大床房。我问房东怎么发现的——她说垃圾桶里多了一只拆开的牙刷。人一旦共享冰箱和马桶，边界就像冰淇淋，三十七度就化。
出差酒店是升级版陷阱。麦肯锡那份报告我读了，68%的职场暧昧始于差旅途中的“要不要一起叫外卖”。我试过带降噪耳机、设闹钟、甚至把房卡插在门缝提醒自己是来挣钱的。没用。电梯里一句“你也住12层？”就能让理性下线。
最离谱的是公路旅行。去年我和三个同事自驾去内蒙，导航坏了，在加油站绕了四十分钟。副驾突然说：“要不今晚住车里看星星？”我差点答应。后来想想，星星不会替你解释为什么夜不归宿。
数字时代，边界成了拼图游戏。我把行程同步到家庭日历，连我妈都能看见我今天住哪家汉庭。Z世代更绝，他们直接在元宇宙约会，用虚拟奶茶换虚拟拥抱。我问一个00后女生“这算出轨吗”，她反问我：“代码写的拥抱，能算体温吗？”
说到底，那些需要关定位、删聊天记录、改备注名的关系，就像塑料袋里的金鱼，看着鲜活，其实早就缺氧。
清醒不是拒绝亲密，是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下次出差，我会在行李箱塞一张合照——不是防别人，是提醒自己：真正的拥抱不用躲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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