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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俄乌战争爆发四周年,如果按乌克兰认定的“乌克兰独立战争”起始时间2014年2月19日算,应该是12周年另5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四年居然发了252篇相关文章,其中原创127篇,每年数量统计如下:
第四年合计85篇|原创49篇
第三年合计105篇|原创42篇
第二年合计27篇|原创18篇
第一年合计35篇|原创18篇
具体链接附于后。
这四年每年都要写一篇专题文,今年也不能例外。
今年将换一个角度来看俄乌战争。这个角度就是机遇。机遇理论中还有细分理论,其中之一就是“英雄”,“英雄”是重要机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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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英雄,学者们有很多论述,其中美国哲学家悉尼·胡克的《历史中的英雄》是一部重要著作,正经杂谈:英雄与民众(外一篇:胡克的英雄史观)本文就从其关于“英雄”的论述的角度,通过对这场战争中的相关人物的分析,来看俄乌战争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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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俄乌战争就踏入第五个年头了。战场上的“绞肉机”仍在运转,谈判桌上的外交博弈陷入僵局。此时此刻,回望美国哲学家悉尼·胡克在《历史中的英雄》中的论述,或许能为我们理解这场战争的未来走向提供一些参考。
胡克是把“历史中的英雄”区分为“事变性人物”与“事变创造性人物”的:前者因偶然机遇立于历史节点,行动影响深远却不自知;后者则凭智慧、意志与性格的卓越能力,主动重塑历史进程。然而,胡克的框架缺少一个关键维度——正义。当我们再将“人类文明进化”的价值尺度纳入考量,这场战争中的几位关键人物便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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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事变创造性人物的文明重量
在胡克的定义中,“事变创造性人物”的行动乃是“智慧、意志和性格的种种卓越能力所发生的后果,而不是偶然的地位或情况所促成的”。按此标准,俄乌战争中真正的“事变创造性人物”非泽连斯基莫属。
战前,“戏子”泽连斯基只是一位缺乏经验的民选总统。但战争爆发之夜,他拒绝撤离基辅的那句“我需要弹药,不是搭车”,便刻入历史。此后四年,他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完成了一场“政治生命的意义重构”:从一个战时领袖成长为“抵抗极权侵略的符号”,将一个国家的存亡与人类文明的反侵略正义紧密绑定在了一起。
这是“事变创造性”的真正体现。他改变了战场局势——通过高超的沟通能力争取到远超预期的军事援助,将西方的“速败”预期扭转成了持久战;他改变了国际政治议程——将“乌克兰问题”升格为“国际秩序基石问题”,改变了价值坐标——让“反侵略”重新成为国际政治的道德基准,使“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不再是一句空话。
胡克认为英雄人物依赖领导集团与阶级基础。泽连斯基的“英雄性”正在于,他激活了文明世界对侵略的本能抵制,将分散的力量凝聚成统一战线。反侵略的正义性赋予了他超越国界的强大的精神动员力,这是普京永远无法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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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事变性人物的平凡与非常
与“戏子”泽连斯基相对照,“大帝”普京反倒更接近胡克笔下的“事变性人物”——因偶然机遇立于关键地位,但其行动更多是常规思维的延续,而非真正的“事变创造”。
发动对一个主权国家的侵略战争,本质上就是地缘政治史上反复上演的常规剧本。沙皇时代如此,苏联时代如此,俄罗斯时代亦如此,今天普京的行为不过是帝国的惯性动作罢了。他试图复述彼得大帝的扩张叙事,却忽略了21世纪的文明约束;他期待一场闪击战重现1968年布拉格之春的“速胜”,却将战争拖成了二战以来欧洲最惨烈的消耗战。
这正是胡克所说的“平凡能力与行动的非常影响之间往往不成比例”——普京的常规侵略逻辑,不但遭遇了超出其预期的非常规抵抗,反而重塑了欧洲安全格局:芬兰瑞典入约、德国军事复兴、欧洲进一步凝聚,这些都是他亲手促成却始料未及的。他的行动确实影响了历史,但他自己未必清楚这影响的全部意义——事变性人物的塑造已然成型。
反侵略的正义性缺失,是普京无法成为“事变创造性人物”的根本原因。他可以依靠能源、核威慑与威权体系维持战争,却永远无法获得超越国界的道义追随。他调动的只是国家机器,而非人心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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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事变性人物的偶然与风险
特朗普同样是“事变性人物”的典型。重返白宫后,他为俄乌划下6月停火的最后期限,这与其11月中期选举的政治算计密不可分。他渴望将“结束战争”包装成个人魅力的展现,为他自己成为“英雄”——这种动机决定了他的调解逻辑:求快、求成、求“交易性突破”,而非持久公正的和平。
胡克在分析事变性人物时指出,“由于若干幸运或不幸的情况天缘凑巧的结果,这个人物立于这样一种地位,即他采取行动或者放弃行动对于某一重大问题具有决定性的作用。但他自己不一定清楚:这是什么问题,以及他的行动或不行动对此究竟有什么影响。”
特朗普恰恰如此。他不清楚乌克兰问题的本质是“侵略与反侵略”的文明分野,而不是一笔房地产交易。他的施压逻辑简单直接——要求乌克兰而非俄罗斯让步,甚至暗示承认克里米亚归属俄罗斯以换取停火。这种“交易型和平”一旦成功,将产生双重后果:短期,可能促成停火;长期,却可能动摇二战后确立的“侵略不得收益”原则,使国际秩序倒退至弱肉强食的丛林时代。
这揭示了事变性人物的深层风险:他们的偶然介入可能逆转历史进程的方向。特朗普的“和平”若以牺牲正义为代价,将不仅破坏欧洲安全架构,更会侵蚀人类文明进化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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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体制性正义的无声支撑
与泽连斯基站在同一价值阵营的,是可以代表绝大部分欧洲国家的德法英三国与欧盟领导人。他们在过去四年展现出惊人的决心和连续性:欧盟牺牲近2万亿美元经济损失,对俄实施19轮制裁;德国突破二战后禁忌向战区输送武器;英国始终是援乌最坚定力量之一。
这种“体制性力量”虽然不像个别人物那样光彩夺目,却构成了反侵略正义的集体支撑。朔尔茨、默茨、马克龙、约翰逊、斯塔默等领导人虽各怀算计,但在维持援乌统一战线、防范欧洲安全架构崩塌这一点上高度一致。他们担忧美俄“越顶外交”重演雅尔塔式的大国分赃,因此极力推动乌克兰问题必须纳入欧洲议程——这既是地缘政治自保,也是对“强权即公理”的本能抵制。
欧洲的立场强化了泽连斯基的谈判地位。没有这种体制性正义支撑,他或许已不得不接受屈辱条款。这也印证了胡克的观点:英雄人物并非孤悬于世,而是依赖领导集团与阶级基础。泽连斯基的“英雄性”,也正是建立在反侵略正义的集体觉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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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走向:正义与力量的复杂博弈
胡克认为,历史发展具有选择性,在某些节点上存在“可以加以选择的不同的发展道路”。今天的俄乌战争正处于这样一个多岔路口。
普京的意志倾向于彻底解决——实现领土诉求、乌克兰中立、去军事化。特朗普的诉求是尽快达成交易,最好在夏季前兑现停火。泽连斯基希望在确保主权底线的前提下争取喘息空间,他期待“真正的妥协”但“绝不能以牺牲独立与主权为代价”。欧洲则致力于防止安全架构崩塌,推动某种可持续的安排。
四种力量博弈的结局,将由各方领袖的智慧、意志与性格共同塑造。但加入了正义维度后,我们可以看得更清晰:泽连斯基的“事变创造性”不仅源于个人品质,更源于他所捍卫的反侵略原则本身具有的人类文明进化方向;普京的“事变性”体现在他用常规手段制造了非常后果,却因缺乏正义支撑而陷入战略困境;特朗普的“偶然性”一旦成功,则可能使人类进化倒退数十年。
如胡克所言,“我们能够预测一场革命或一次战争的到来,但不能总是预言它的结局如何;那个结局有时可能决定于领袖人物的个性”。但个性并非唯一变量——正义是否站在一边,往往决定着这种“决定性”的长久与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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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
四年的血与火,淬炼的不仅是尖端武器的运用与战线的攻防势态,更是人心与意志。英雄可以创造历史,也可能将历史拖入深渊。但若从人类文明进化的角度审视,我们或许可以补充一句:正义的英雄值得历史礼敬,反正义的“英雄”终将被历史清算。
俄乌战争终将结束,但和平的样子取决于今天这些“英雄”人物的选择:他们究竟是追求真正的和解,还是满足于暂时的喘息?是捍卫“侵略不得收益”的文明底线,还是退回到“强权即公理”的丛林?答案或许就在2026年揭晓。而胡克留给我们的启示是:历史的走向,终究是人选择的结果;而人的选择,终究要接受正义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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