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打架被抓到警察局,做笔录的警官是我前男友。
他慢条斯理:“你侄子?”
我:“我儿子。”
“老公年长几岁,无痛当了妈。”
下一秒,我儿子冷嗤:“宋昔年,年长三十岁,也叫几岁?”
对面的警官黑了脸。
……
警察局里。
江余照身穿黑色皮衣,眉眼桀骜。
还是我记忆里那个冷傲的少年。
此刻,他一脸冷漠看着我,低声讽笑了一声:“宋昔年,你还真是一点弯路也不走。”
我儿子盛程厌恶地睨我,冲江余照说:“警官,能不能把她抓起来啊?她就是个狐狸精,我爸死她身上了。”
江余照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难看。
“你别听他胡说,他爸是……”
是想临终向我托孤,死前要给我跪下,一口气没上来刚好死在我怀里。
我的解释没说完就被江余照的回应打断。
“她,我抓不了,没这个权限。”
“但你要再打架斗殴,我一定抓你。”
他语气很冷,眸光更冷,混不吝的盛程在他面前都秒变乖巧。
笔录很快结束,盛程被带去宣教。
肃穆的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江余照。
空气突然安静。
分手四年了。
我以为再见到江余照,我不会有任何波澜了。
可桌底下,我交握的手却止不住在抖。
我随口开起了玩笑,想打破这尴尬的凝固:“江余照,谢谢你刚才镇压了一下我家那魔丸,我该怎么谢你呢,不然,给你开个支票,数字随你填?”
江余照冷嗤了声,啪地一声把笔扣在了桌上。
“宋昔年,你以为谁都是你那种给钱就行的人吗?”
四年前,那会儿我们还是热恋中的大学情侣。
突然有一天,我就跟他断崖式分手,理由是,我看上了一辆迈巴赫,可他买不起。
之后就彻底消失他世界。
我讪讪一笑,也没给他好脸色。
“江警官说得对,我就一个俗人,俗人最不可能喜欢的就是穷人。”
江余照的脸更沉了。
他家庭不算富裕,和我谈恋爱时,为了给我买一支迪奥999。
夏天穿着笨重的人偶服,热到全身起红疹,就为挣那五十块。
为了在跨年夜给我惊喜,坐了三十六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我老家,站在我家楼下,给我点两只仙女棒。
他是穷。
可他的爱却很富裕。
江余照冷然的声线拉回我的思绪:“签字,你可以走了。”
盛程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情况不严重。
我签完字,也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直到走进江余照看不见的拐角口,我才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他手里用来签字的那支钢笔,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我送给他的那只。
盛程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宋昔年你要不要脸?你老公刚死没一年呢,你就看上这男人了?”
不怪他鄙视我。
当年我跟他老头结婚的时候,我才二十岁。
老头得了癌症,只能活三年,娶我给他儿子当监护人,他替我家还了债。
老头也真没骗我,说三年就三年,一天没多活。
盛程突然盯着我看了起来。
“宋昔年,那警察不会是你旧情人吧?你还爱着他,否则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现在眼眶怎么是红的?”
我偏过头,拉开车门催促他上车:“盛程,风大,不知道吗?”
盛程“切”了一声,桀骜钻进后座。
我无奈关上副驾车门,准备上车离开。
身后却再次传来熟悉声音:“宋昔年。”
我顿住,回头望去。
江余照冷硬的轮廓出现在浓稠夜色里,迈着坚定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脚跟一顿,我的心仿佛被钝物敲了下。
我暗暗攥紧了手心,尽量让语气平静:“江警官还有事?”
“你落东西了。”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一脸冷然。
在我的错愕瞬间,江余照把那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份产检报告。
我的。
阳性,已孕六周加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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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程从后排探出,愤然夺过孕检报告。
“宋昔年,这特么是谁的孩子?”
我方向盘下的手心,被抠到破皮出血。
但表面还装着不以为意:“当然是你爸的。”
“宋昔年,你撒谎能不能有点逻辑?我老头都死了一年了。”
月光清冷,给江余照的侧脸镀上一层冷霜。
他冷倦地收回目光,没等我回应,转身就走了。
只丢下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说的倒也没错,我从前就是出了名的撒谎精。
我撒谎爸爸是惩奸除恶的警察,其实我爸是一个有过案底的赌博犯;
撒谎我是妈妈的掌上明珠,其实我是为了给白血病的哥哥存脐带血的血包。
可江余照和恋爱那会儿,他都是知道的,还把个签改成了——“我就爱匹诺曹。”
回家的路上。
盛程肃着一张脸追问我:“宋昔年,你说实话,你怀的孩子是谁的?”
我随口道:“江警官的。”
盛程白了我一眼:“你要不要拿镜子照照自己,正直的江警官会看得上你这种妖艳贱货?”
我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他未婚我丧偶,怎么不能?人就是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宋昔年我警告你,你趁早打消抢我家产的主意,我爸单独给我的遗嘱里说了,他早绝育了,娶你也就是给我娶的,他根本没碰过你!”
“你肚子里的就是个该死的杂种!”
我猛打了个转弯,把车停在了绿化带。
后座的盛程没防备,连人带包重重撞在了椅背上。
懊恼的叫骂冲破车顶。
“宋昔年,你疯了?!”
从前无论他说再难听的话,我从不当真。
然而,现在,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
“盛程,给我肚子里的宝宝道歉。”
“道歉?”盛程笑了起来:“杂种就是杂种,想我道歉,你跪下给我磕两个,我考虑一下。”
我攥紧方向盘的指节泛了白。
孩子不是杂种,真是江余照的。
两个月前的那场同学聚会,我捡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江余照……
我知道他酒后一定会断片,事后当晚,我就悄悄溜了。
没想到那么一次,就中了招。
盛程到底还是没和我道歉。
如他爸遗嘱里所说那样,我只是拿钱履行监护责任,聘来的假妈没有资格教训真公子。
第二天,我还是准时出现在了盛程的高中门口。
校门口拉着奋战高考的横幅,也围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盛程已经进入高三,明年便能上岸毕业。
彼时他毕业,我下岗。
我又想到江余照,想到我抱着宝宝,拿着亲子鉴定去认爹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他给我冷脸,我就把我跟盛程他爸签的协议丢给他。
心里那汪死水咕噜咕噜冒起泡泡,抬眸,江余照突然出现我眼前。
汹涌的人潮里,他挺括的身姿无比显眼。
像电影中的男主,逆着黄昏的暖光朝我走来,手里提着我最爱的那家黄姐豆花。
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了。
我只能听见我渐重的喘息,只能看见眼里浸满温柔的他。
不觉间,我接豆花的手已然伸了出去。
然而,江余照却径自从我身边走过,牵起了我身后女孩的手。
他对那个女孩说:“张老师,今天我们拍婚纱照,怎么都这么不积极。”
“学生重要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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