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岁的李建国大爷就这样走了,在凌晨的江边一滑,头朝下栽进水里,再也没上来。
因为他退休后完全放飞自己,把钓鱼当成命根子,夜里熬着钓,高血压160/100都不管,药扔钓箱里当摆设,最后心脏出问题加上掉水里,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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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七分那一刻最关键。他已经熬了两个多小时,江风吹得冷,水汽裹着寒气。第二根杆子突然猛地一顿,线轮吱啦响,他整个人跟触电似的蹦起来,左手抓抄网,右手死死攥着竿子,腰一沉肩一顶往前扑。
那鱼力气真大,拖着竿子往深水跑,他赶紧蹲下,右脚踩住竿尾固定,左脚往后猛蹬借力。可脚底下青苔加露水滑得不行,一蹬就打滑,身子歪向左边,手想抓旁边的锈钢筋没抓住,整个人侧翻,扑通一声栽进去,头先没入水里。水面晃了两下就平静了。
浮漂还在那儿轻轻点,三根竿子两根还绷着线,第三根甩进芦苇,线轮空转咔咔响。保温桶翻了,茶叶渣热水泼一地,马扎倒扣,只剩鱼腥味和中药味混着飘。因为他身体早就有问题,心脏供血一下子蹦了,血压冲到200多,心室肥厚血管窄直接停摆,人软下去,掉水里几乎没怎么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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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这人特别倔,较真到骨子里。前天刚跟钓友打赌,要在芦苇荡最深处那块回水湾钓条三斤多的翘嘴,谁输谁请大家吃烤鱼。他憋着口气,连着三天没回家吃晚饭,中午啃烧饼,晚上泡面咸菜,就靠保温桶里浓茶撑着。
他最爱坐废弃船厂下游三百米那段塌了一半的水泥堤岸,底下被水冲空,岸边青苔滑得站不住,别人嫌危险,他偏觉得那儿好,水深流缓鱼多。饵料自己弄,玉米粉虾粉蜂蜜再滴点医用酒精,说这样能“醒鱼”,别人试了还真容易上鱼。
可他血压一直160/100,降压药放钓箱小铁盒,从没开过,嫌苦也觉得吃药像认输。膝盖疼就偷偷吃止痛药,那药跟降压药冲,他也不知道也不问医生。尸检时胃里还有没消化的止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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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钓鱼不是单纯喜欢,是跟自己赌气,赌输不起,熬夜扛不住也硬扛,把“我乐意”当成理由。
所以清晨六点,清洁工老张推三轮车经过,闻到鱼腥混中药味,顺着味往下看,发现一只蓝布鞋卡在石缝里。他喊了两声老李头没人应,绕下去拨开芦苇,看见大爷仰面浮在浅水,眼睛半睁,手里还攥着抄网杆,网兜空着垂在水里。老张摸脖子,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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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叫救护车叫家属,全晚了。法医说溺水,但根源是心脏骤停导致失衡掉江。离他最近的钓友在八百米外桥洞睡着,江面宽,夜里没监控,手机信号差,那一刻江水直接吞了他。
李建国就是个普通退休老头,年轻时上班,退休后时间多,全砸在钓鱼上。别人遛鸟跳广场舞,他凌晨两点拎马扎三根竿出门,老伴喊穿厚点他不理。劝他少熬夜,他说“我钓我的,关别人啥事”。说他少吃咸鱼干,他回“咸才下酒”。
让他按时吃药,他把药瓶扔鱼塘,说“药比鱼饵苦,宁可喂鱼”。他留的东西不多,三根竿两顶帽,七本手写笔记,记日期天气水温饵料中鱼数。最后页写7月16日阴26度北风2级,翘嘴开口早咬口轻,改细线小钩,中三条最大2.8斤,差0.2斤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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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等到明天。
葬礼来了三十来人,钓友和老邻居轮流鞠躬。老伴没哭,坐在角落剥毛豆,说他这辈子就图个自在。后来她把阳台改菜园,种韭菜辣椒番茄,说以前晒毛巾都怕挡他钓鱼视线,现在想种啥种啥。他一根竿送给隔壁初中孩子,叮嘱别学他,钓不到就硬熬,熬坏身子鱼竿再好也换不回命。
江边钓友凑钱钉了个小木牌,李建国64岁爱钓鱼不喜打扰,下面画条翘嘴鱼尾巴翘着。现在有人去那段岸钓,但没人做他原来位置,刚坐下腿就软,说感觉不对。其实就是青苔滑水凉风大,人年纪大了骨头脆反应慢,心脏经不起大鱼诱惑,更经不起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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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岁本该晒太阳带孙子,他却把自己折腾进江里。爱好本来是放松,结果他拿命去换。血压高就该吃药,膝盖疼就歇着,夜里冷就回家,这些简单事他就是不干,或者干了也坚持不住。钓鱼该是养性,他弄成催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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