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27年的今天，瑞安那场惨烈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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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2月24日，温州瑞安空难惨烈难忘。由于各种原因，对于那次空难详细报道寥寥无几。

晚报君特邀人民日报浙江分社副社长、高级记者袁亚平独家披露当时的详细过程。

距温州机场约20公里处，有一条飞云江，江边有一个瑞安市阁巷镇柏树村，土地肥沃，水源丰净，盛产腌菜。 1999年2月24日下午，飞云江边堤内的菜田里，柏树村的四位菜农正在地坑腌球菜。下午4时半左右，突然，他们目瞪口呆了： 一架飞机大约距地面20米左右，远远地向他们摇摇晃晃飞来，并发出“吱吱”响。飞机在村民住宅区上空时就往下坠，随即又往上升，一直离开村民住宅区，在离他们不超过10米的菜田，直坠而下，“轰”地一声，爆炸了。 56岁的菜农薛康祥在现场受了伤。他后来说，当时，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浓烟滚起，红火随即向田野的四周扩散，大约有10米宽左右。自己即刻被烧着，全身起火，在地上直打滚。 38岁的菜农邵乃木，是另一位受伤者。她后来说，自己没有被红火烧着，只看见一些东西从火团中射出。 这两位受伤者分别是右臂部2度烧伤和右大腿软组织挫伤，两人迅速被送往瑞安市红十字医院治疗。

1失事飞机

中国西南航空公司这架编号为2622号的图154M型飞机，当时正在执行成都到温州SZ4509航班任务。飞机于2月24日下午2时34分从成都双流国际机场起飞，机上有乘客50人，机组人员11人。

这架图154M型飞机是西南航空公司于1990年10月从俄罗斯引进的。图154型飞机是俄罗斯图波列夫设计局研制的三发动机中程客机，1966年春开始设计，1968年10月首次试飞，1972年2月交付使用。它是俄罗斯第一种按西方标准设计的客机，使用寿命为3000飞行小时，最大客座数164人。

有关资料表明，在1994至1996年内，俄罗斯已有4架图154型客机坠毁，机上乘客均无一人生还，死亡人数达372人。这种机龄偏大的客机，是俄罗斯1994年以来坠机事件的主角。

图154M型飞机在中国也已有过一次空难记录。那是1993年6月6日，中国西北航空公司航班号为2610的图154M型飞机(购于1987年)在西安发生空难，事故造成包括乘客和机组人员在内的160人死亡。

据悉，从1985年7月至今，中国民航共购进图154M型飞机40架。到1999年1月止，仅剩下西南航空公司和联合航空公司仍在使用这种飞机。

2赶赴现场

2月24日下午4时40分许，瑞安阁巷镇干部正在会议室开会。突然，外面传来“轰”地一声巨响，“有情况!”镇干部纷纷向外跑去。

随即传来飞机失事的消息，镇干部当即决定停止开会，不到3分钟，便组织了60多人跑向出事地点。到了现场，他们一面向110和120报警，向瑞安市领导报告，一面对现场进行隔离。他们是事故发生后第一批赶到的现场保护者。

警灯嘶鸣，红灯闪烁。一辆辆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直奔飞机失事现场。江南小城瑞安，一夜之间成了全国乃至世界关注的焦点。

温州市、瑞安及平阳、苍南、瓯海等地，紧急调集了两千余名公安民警、武警、消防队员、医护人员，火速赶赴现场，保护现场，扑灭余火。

两对专线电话连夜拉进了用塑料布搭成的指挥棚里。现场架起了高音喇叭，维持秩序，指挥队伍……

在空难现场中心500米范围，武警部队设置了两道警戒线，一道绿，一道红。

现场上，无情的力量将田野炸开了一个直径约七八米的大坑，机头和主发动机钻进了8米以下的地底。机身残骸边的小坑里，仅存一洼约100公斤的褐红色航空煤油，散发着强烈的气味。偌大的一架图154飞机，被撕成了一条条铝条，一片片碎片。一道30多米长的深沟，是深深插进田里的机翼部分形成的，只露出三四十公分的后翼板。一个红色的翼部发动机中心部分，卧在离爆炸中心150多米远的南侧田里，现场找不到一张完整的座椅。

金属制成的飞机都被炸成了如此惨状，血肉之躯的遇难者就更是可想而知了。几乎没有一具哪怕是比较完整的遗体。方圆几百米，随处散落着衣片、纸片……

武警和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清理，逐一编号，到25日傍晚，已清理出死难者遗物等56包。民航部门提供50名乘客的名单后，全部遇难的61人身份被迅速查明，11名机组人员，50名旅客中以四川人居多，其中温州籍和在温工作的20人，大多是春节探亲返乡人员。

3成都之夜

2月24日晚上7时许，在成都双流国际机场问询处，数名遇难者的家属，在接到“飞机晚点”的消息后赶到机场询问，得不到准确答复。

及后，从各种渠道得知飞机失事的遇难者家属纷纷赶到机场，悲痛欲绝。经西南航空公司工作人员的抚慰和妥善安排，情绪逐渐稳定。

“要不是患重感冒退换了机票，也许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四川省温州商会执行副会长雷鸣说。他接到温州市政府的通知，定于2月25日在温州召开各地商会负责人会议，预订机票正是2月24日下午这个航班。因患重感冒，他不准备参加这次会议了，同时退了机票。由于温州市政府再次电话通知他，只好重新购买了25日上午的机票。他在为遇难者难过之余，也不无替自己侥幸：一场感冒救了一条命!

当晚7时26分，一架波音737飞机载着西南航空公司负责人和一帮由技术、飞行、机务人员组成的事故处理组飞赴温州……

温州“2·24”空难事故发生后，正在国外访问的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得知信息后，立即就妥善做好善后处理工作、认真查明事故原因作出指示，并要求每隔一小时向他汇报一次事故调查进展情况。

空难事故发生地的瑞安市300多名机关工作人员，扑进了善后支援工作。

瑞安市城关为此腾空了几乎所有的宾馆饭店，用于接待善后处理工作人员和闻讯赶来的遇难者家属。

4善后处理

“2·24”空难牵动着当地千千万万颗心。

近千人从有关部门紧急调集，成立了指挥部，下设四个工作小组，分别负责有关各项具体工作。

在事故处理现场，武警、公安民警通宵奋战，渴了喝口矿泉水，饿了啃块压缩饼干，困了在田里铺上稻草，露天睡一会儿。

2月26日凌晨得到的消息，“2·24”空难事故调查组对现场初步调查表明，事故发生当天，天空适航，能见度较好，空管指挥录音清晰，尚未发现问题。

在空难现场，挖掘机的长臂不停地转动着。从一堆堆的烂泥中，人们紧张地清理着，辨认着。

上午9时15分，黑匣子找到了!挖掘机挖出了飞行数据记录器，抹掉污泥，露出橘黄色的外壳。俗称“黑匣子”的飞行数据记录器，内存飞行速度、高度等一百多种重要参数。它是一种异常坚硬的特殊金属制成的，能承受30分钟1100摄氏度的高温，承受相当大的冲击震动力，还能防水、防火、防磁。由于黑色象征灾难和秘密，故人们用“黑匣子”来命名这个隐藏着秘密和灾难的小匣子。

中午12时50分，又在这个四五米深、20来米直径的青泥坑里，挖到了舱音记录器。数据黑匣子完整地记录了飞机飞行过程中和事故发生前的各种飞行数据，通过破译黑匣子，可以了解飞行情况和飞行姿态，这对事故的分析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语音黑匣子则是记录飞机飞行过程中和事故发生前机舱内所有人员发出的语音信息，它与数据黑匣子相互印证。通过破译这两个黑匣子，对分析飞行事故，揭示空难真相将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

这两个黑匣子送给事故处理组专家分析，以查明事故原因。

2月26日下午一时起，200多名闻讯赶来的遇难者家属，分四批来到空难现场，凭吊遇难亲人，哀恸声绝，其情感天。

5事故之后

“2·24”空难事故并未影响温州空港的繁忙。

2月25日，温州机场有四十五个航班出港，起落飞机90架次，进出港乘客近八千人，是兔年新春以来客流量最多的一天。

机场候机厅厅内坐无虚席，一些小乘客们在厅内结对玩耍，开心地笑着。一些乘客手持报纸，正阅读有关空难的报道。在厅内咖啡吧，十余名乘客正悠然品着咖啡、香茗。问询台的服务员们忙碌着接待乘客咨询，并为几批因班机延误起飞的客人分发食品饮料。记者采访了七八位乘客，除一名新疆姑娘说尚不知发生事故外，其余乘客均已得悉，但很平静。

一位来温州探亲的北京夫妇说：“如果担心安全，那肯定不来了。心理压力也有一些，但飞机总归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在这个星球上，人类面临着各种各样的灾难。空难，便是骇人的一种。

有的灾难能够避免，有的灾难无法逃脱。因了灾难，使人们团结在一起，抗灾自救。因了灾难，使人们正视生命的脆弱，领悟生命的可贵，由此倍加珍惜生命。因了灾难，使人们意识到天命不可违，凡事必须遵循事物客观规律。

灾难，其深层的哲理也许正在于此。

空难原因

黑匣子记录 【14点35分】SZ4509航班从成都双流机场起飞，航线飞行高度11400米。 【16点左右】高度9000米，过德兴导航台。 【16点02分】机组感觉驾驶杆儿位置太靠前了。 【16点05分】高度7800米，过上饶。 【16点07分】机长姚福臣安排乘务组和旅客向前移动，并进行了燃油传输。 【16点10分】机长姚福臣：下降到6600米，我把油收光了，我觉得可能舵机有问题。 【16点10分】副驾驶薛冒：2622这飞机我知道，操纵不咋的！ 【16点15分】过云和。 【16点16分】机组发现一加油门，飞机就出现抬头现象。 【16点17分】机长姚福臣：杆儿的位置和舵面位置不一致啊！ 【16点19分】机组报告高度5700米，请求继续下降高度。 【16点20分】温州地面管制指示飞机下降到2100米。 【16点26分】机长姚福臣：驾驶杆儿都顶到底了，飞机没有下降！ 【16点27分】机长姚福臣：杆儿轻得很！ 【16点27分】塔台询问飞机的DME距离，机组回答DME21海里。 【16点28分】塔台指挥飞机下降到场压高度1200米，过东山导航台报告。 【16点28分】机长：驾驶杆儿的俯仰操纵就像飞模拟机时，断开阻尼器的感觉一样！ 【16点29分】机长姚福臣布置副驾驶薛冒在放襟翼时注意观察，如有异常要帮忙稳住飞机。 【16点29分21秒】机组报告场压高度1200过东山。 【16点29分30秒】塔台指示飞机下降到700米建立航向报告。 【16点29分35秒】机组复诵正确。 【16点29分50秒】机长姚福臣：放轮儿！ 【16点29分51秒】副驾驶薛冒：好了，放轮儿。 【16点30分04秒】机长姚福臣指示放襟翼。 【16点30分06秒】机长姚福臣：哎，我下降了！ 【16点30分08秒】机组发现飞机出现下俯，急忙拉杆儿保持。 【16点30分12秒】副驾驶薛冒：不会反应了！！ 【16点30分16秒】副驾驶薛冒：我襟翼放了？！ 【16点30分19秒】领航员郎占峰：哎！收起来！快收起来！！ 【16点30分22秒】驾驶舱发出稀里哗啦的物品猛烈碰撞声。 【16点30分23秒】驾驶舱发出“仰角或过载大”的告警。 【16点30分25秒】驾驶舱发出持续“失速”告警。 【16点30分25秒】机组有人叫喊：释压！！！释压！！！ 【16点30分28秒】机组有人叫喊：断开！！！断开！！！ 【16点30分29秒】驾驶舱发出“近地告警”，提示飞机即将撞地！ 【16点30分30秒】机长姚福臣惊叫：拉！拉起来！！拉起来！！拉起来！！！----- 【16点30分38秒】飞机猛烈坠地瞬间，驾驶舱黑匣子语音记录中止。 【16点31分开始】塔台连续呼叫SZ4509航班机组，均无回答。 【16点40分左右】地面接报，失事航班坠毁于瑞安市东北方向的农田里，距温州永强机场27公里。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事故结论 根据有关部门调查结果显示：在TY154M/B—2622飞机的升降舵操纵系统中，最大可能是错误地安装了不符合规定的自锁螺母，而在维修中又未能予以发现，飞机飞行中螺母旋出，连接螺栓脱落，造成飞机俯仰通道的操纵失效而失事。 这是一起特别重大的责任事故

来源：温州晚报、百度百科 袁亚平 陈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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