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月不转正我果断走人，九日后投标会，我身份让女总监脸色煞白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上班九个月女总监都未准转正，我坦然离职。9天后她出席投标会，看到对方公司的技术总监竟是我，她当场怔住

沈梦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哒哒”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尖上的丧钟。她将一份文件“啪”地甩在晁元初的工位上，下巴微抬，红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小晁啊，你这转正申请，我又看了一遍。”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办公室的气压瞬间低到冰点，所有假装忙碌的同事都竖起了耳朵。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的表现……离我们‘星耀科技’技术部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意思。”沈梦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缝隙，眼神却像在丈量一道天堑，“再考察三个月吧，年轻人，要多磨炼。”

晁元初看着桌上那份被驳回的申请，右下角沈梦龙飞凤舞的签字张牙舞爪。入职九个月，超额完成所有任务，连续季度绩效A+，却连续三次被以各种荒唐理由延迟转正。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沈梦预想中的愤怒、屈辱或哀求，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好的，沈总监。”他点点头，开始沉默地收拾自己那张位于角落、堆满私人物品的工位。

沈梦愣住了，精心准备的下一轮敲打卡在了喉咙里。

第一章

晁元初的动作不紧不慢，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几本边缘磨毛的技术书籍，一台私人笔记本电脑。他的工位很快变得空空荡荡，如同他此刻的表情。

隔壁工位的同事王辉偷偷瞥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脑袋缩回了显示器后面。在这个部门，沈梦就是女王，没人敢触她霉头，尤其是为了一个迟迟不能转正、眼看就要滚蛋的新人。

沈梦抱臂站在一旁，那副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晁元初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这不符合她预设的剧本。她故意提高音量，确保整个开放式办公室都能听见：“小晁，你也别灰心。出去之后脚踏实地，找个要求低点的公司，说不定就有机会了。我们星耀的平台，毕竟不是谁都能待得住的。”

话语里的优越感和贬损，像细针一样扎人。

晁元初拉上双肩包的拉链，背在身上。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掠过沈梦精心保养却写满刻薄的脸，掠过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同事，最后落在部门入口“技术研发一部”的铜牌上。

“谢谢沈总监这九个月的‘悉心指导’。”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祝星耀科技业绩长虹。”

说完，他径直走向人事部，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

沈梦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嗤笑一声，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众人拍了拍手：“都看什么？赶紧干活！公司不养闲人，达不到标准的，这就是榜样！”

她踩着高跟鞋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玻璃门“砰”地关上。坐下后，她看着电脑屏幕上晁元初提交的、那份堪称完美的项目结案报告，移动鼠标，果断拖进了回收站，并清空。

一个不识抬举、毫无背景的愣头青罢了。不肯接受她暗示的“潜规则”，不肯把核心算法的功劳“分享”出来，那就滚蛋。反正廉价劳动力，市场上多得是。

第二章

离职手续办得出奇顺利，人事部的专员甚至没多问一句，流程快得像早已准备好。晁元初拿着薄薄的离职证明走出星耀科技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厦时，夕阳正好给大楼镀上一层金边，刺得人眼睛发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入账短信，写着“星耀科技工资结算”，数字精确到分，补偿金一分没有。

他笑了笑，收起手机。九个月，足够了。

他没有回那个租住的、只有十平米的小隔间，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城西。出租车穿过繁华的市区，逐渐驶向一片闹中取静、绿树成荫的区域，最后停在一栋外观并不显眼、但安保森严的独栋建筑前。

门卫看到他，立刻恭敬地打开门禁：“晁先生，您回来了。”

建筑内部别有洞天。极简的装修风格，昂贵的设备安静地运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电子元件特有的气味。几个年轻人正在巨大的屏幕前激烈讨论着什么，看到他进来，顿时欢呼起来。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星耀那边的事儿终于了了？”

“快快快，就等你来拍板，‘天穹’系统的最终测试方案！”

晁元初，或者说，在某个顶尖技术圈子里代号为“Y”的神秘人物，脱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普通外套，露出里面一件质地精良的羊绒衫。他脸上那种在星耀时的温和与隐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掌控一切的锐利。

“嗯，了了。”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复杂的代码界面，“星耀的防火墙底层逻辑我摸透了，他们正在竞标的‘智慧政务云’项目，核心架构有致命缺陷。而我们‘元初科技’的‘天穹’系统，正好能完美替代，并且性能提升百分之三百。”

一个扎着马尾、眼神精明的女孩凑过来，她是合伙人之一，叫方悦：“老大，你卧底九个月，就为了等他们这个标？是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晁元初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眼神深邃：“不全是。沈梦的父亲沈国豪，是星耀的董事之一，当年用不光彩的手段吞并了我父亲的小公司，间接导致他郁结成疾。沈梦本人，盗用我实习期的算法雏形，才有了她今天技术总监的位置。星耀这次志在必得的‘智慧政务云’，是他们转型的关键，也是沈梦稳固地位的最大筹码。”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拿走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回敬。通知下去，全力准备投标。九天后，市招标中心，我要亲自去。”

第三章

离职后的日子，晁元初过得忙碌而充实。元初科技虽然初创不久，但核心团队都是他精挑细选的顶尖人才，技术储备深厚得吓人。他们蛰伏已久，就等着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

“智慧政务云”项目，就是这个机会。这是本市今年最大规模的数字化建设项目，预算惊人，吸引了不少巨头。星耀科技是本土明星企业，势在必得。而元初科技，则是一匹谁也没听说过的黑马。

晁元初翻看着沈梦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她在一个高端酒会上的自拍，配文：“努力不会被辜负，即将见证新的里程碑！加油！”照片里，她笑容自信，举杯示意，俨然一副胜利在握的女王姿态。

下面共同好友的评论清一色的吹捧：

“沈总监牛逼！星耀必胜！”

“梦姐出马，一个顶俩！”

“提前恭喜沈总拿下大单！”

晁元初面无表情地划过。

他又点开另一个沉寂许久的聊天框，头像是父亲生前最爱的兰花。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三年前：“元初，爸爸没事，公司没了就没了，你好好读书，别分心。”

怎么可能没事。一辈子的心血被人巧取豪夺，父亲从意气风发到佝偻病榻，不过短短半年。而当时操盘这一切的，正是如今星耀的董事沈国豪。沈梦那时刚留学回来，进入星耀，第一时间“接收”并“优化”了父亲公司那个濒临完成的智能算法项目，以此作为晋身之阶。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悦发来的加密文件：“老大，星耀的投标书最终版，搞到了。果然，核心框架还是你当年那个雏形的魔改版，漏洞我们都标红了。另外，他们报价比我们预估的高出百分之十五。”

晁元初回复：“收到。按计划准备我们的‘礼物’。”

第四章

投标前一天，星耀科技技术部气氛凝重而兴奋。

沈梦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在部门做最后动员：“各位！明天就是决战时刻！这个项目对我们部门、对公司的重要性，我不再赘述。方案已经打磨了上百遍，万无一失！只要拿下这个标，所有人，年终奖翻倍！我沈梦说到做到！”

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王辉喊得最大声：“跟着沈总监，有肉吃！”

沈梦满意地笑了，目光扫过晁元初曾经的那个空位，心里闪过一丝极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样。那个榆木疙瘩，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小公司挣扎吧？不过，谁在乎呢。

她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娇柔：“李主任，是我，小梦呀……对对，明天就麻烦您多关照了……您放心，规矩我懂，事成之后，老地方……”

挂了电话，沈梦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野心勃勃。她绝不允许失败，尤其是这次。父亲已经暗示，这个项目成功，她就能进入公司核心管理层。那个空有技术不懂人情世故的晁元初，不过是她攀登路上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早已被风吹散。

与此同时，元初科技的会议室里，最后一次推演正在紧张进行。

晁元初站在投影前，白板笔划过重点：“……所以，明天的陈述，重点不是堆砌参数，而是直击痛点。星耀的方案看似宏大，但底层架构陈旧，扩展性差，安全冗余不足，长期运营成本会指数级上升。而我们的‘天穹’，是真正的下一代云端基座，模块化，弹性伸缩，内生安全。”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团队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斗志的脸：“记住，我们不是去竞标的。”

“我们是去掀桌子的。”

第五章

市招标中心大厅，气氛肃穆。

各家公司的代表西装革履，低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硝烟。星耀科技的团队阵容豪华，沈梦作为技术负责人，更是全场的焦点之一。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定制套裙，衬得肤色雪白，气场十足，正与几个看似是评审团成员的人寒暄，言笑晏晏。

王辉跟在她身后，抱着厚厚的标书和技术材料，与有荣焉。

“梦姐，那边就是‘元初科技’的人？以前没听说过啊。”王辉小声嘀咕，指了指大厅另一角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团队。为首的男子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正背对着他们与同伴低声交谈，只看背影，便觉得气质不凡。

沈梦随意瞥了一眼，撇撇嘴：“估计是哪家想碰运气的小公司吧，凑数的。不用理会。”她的注意力全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

九点整，招标会正式开始。

按照抽签顺序，星耀科技排在第三位出场。沈梦的陈述准备充分，PPT制作精良，她本人也发挥出色，将星耀的方案讲得天花乱坠，重点强调了公司的实力和“成功案例”。演讲完毕，几个评委微微颔首，沈梦心里更稳了。

她带着团队自信满满地走下台，坐在预留的席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后面公司的表现。果然，对比之下，更显星耀的方案成熟、可靠。

直到主持人念出：“下面，请‘元初科技有限公司’代表进行陈述。”

沈梦端起一次性的纸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目光略带轻蔑地投向台上。

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子站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向演讲台。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下。

“各位评委，上午好。我是元初科技的技术负责人，晁元初。”

“噗——！”

沈梦嘴里的水猛地喷了出来，呛得她剧烈咳嗽，精心打理的发髻都散乱了几缕。她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晁元初？！

怎么可能！

那个被她扫地出门、在她看来只配去小公司挣扎的废物前下属？居然是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元初科技的技术负责人？还来竞标同一个项目？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沈梦的心脏。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拿着纸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青。

王辉也傻了，张大嘴巴，看看台上从容自若的晁元初，又看看身边失态的顶头上司，脑子完全转不过弯。

台上的晁元初，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星耀区域的剧烈反应。他眼神沉稳，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会场，没有丝毫在星耀时的温和内敛，只有属于顶尖技术掌控者的冷静与自信。

“在陈述我方‘天穹’系统方案之前，请允许我先指出，当前市场上某些主流方案，包括刚才某位同行所展示的，存在一个根本性的、且被刻意忽略的架构缺陷。”

他操作电脑，调出一张极其复杂的架构对比图。

沈梦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

晁元初的手指在触摸屏上轻轻一点，将星耀方案的核心架构图局部放大。那复杂的代码逻辑和模块连接，沈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正是基于当年从晁元初父亲公司“接收”并后续“优化”的底层框架。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冷静，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华丽包装下的脓疮。

“该架构基于十年前提出的分布式理念，但在节点通信冗余和安全验证层面，采用了取巧的静态秘钥池方案。”晁元初切换了一张动态演示图，红色的警告标识开始在图中的几个关键节点疯狂闪烁，“这意味着，一旦遭遇高强度、持续性的特定类型数据冲击，秘钥池会迅速耗尽并产生逻辑锁死。看似稳固的系统，会在七十二小时内，从核心开始崩溃，且数据追溯和修复的代价，将超过重建。”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评审专家，此刻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大屏幕。招标方的几位负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眉头紧紧蹙起。

沈梦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骤然收缩的瞳孔，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个漏洞……这个她父亲当年找来的专家都未能彻底解决的隐患，这个被她刻意美化、深埋在数百页技术文档角落的风险点……晁元初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还如此赤裸、如此精准地公之于众？

不，不可能！他只是在虚张声势！他一定是离职后心怀怨恨，编造谎言来捣乱的！

沈梦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和恐慌而显得有些尖利：“胡说八道！你这是恶意诋毁竞争对手！评委，我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我出示证据吗？”晁元初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她，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梦瞬间如同被冰水浇头，后续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正好。”晁元初从演讲台下的文件夹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色U盘，在指尖转了转，银色的冷光刺痛了沈梦的眼睛。

“我这里有一段很有趣的测试录像，以及完整的漏洞触发代码。当然，为了不影响招标进程，也为了保护商业秘密——虽然这秘密现在看来并不‘安全’——我暂时不会公开播放。”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沈梦，扫过目瞪口呆的王辉和星耀团队，最后落回评审席。

“我提及这一点，只是想说明，一个建立在先天缺陷地基上的方案，无论外表多么华丽，承诺多么动人，其风险都是不可承受的。尤其是对于‘智慧政务云’这样关乎公共数据安全与城市命脉的项目。”

他放下U盘，切换回“天穹”系统的介绍页面。

“而现在，请允许我向各位展示，什么才是真正面向未来、安全、弹性、可靠的下一代政务云基座——‘天穹’系统。”

沈梦僵硬地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惊讶的、探究的、嘲弄的……如芒在背。冷汗，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额角渗出，沿着精心涂抹的粉底，缓缓滑落。

第六章

晁元初的陈述开始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承诺，只有清晰到极致的逻辑、令人震撼的技术参数、以及直指政务云核心痛点的解决方案。他语速平稳，每一个要点都配有直观的动态演示或对比数据，将“天穹”系统的模块化设计、弹性伸缩能力、内生安全机制和低到令人发指的长期运营成本，剖析得淋漓尽致。

会场里只剩下他清朗的声音和PPT翻页的轻微响动。所有评委，包括之前对星耀方案表示过好感的几位，此刻都全神贯注，有的甚至在快速记录。招标方的负责人眼睛越来越亮，不时低声交换意见，频频点头。

沈梦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宝蓝色的套裙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她看着台上那个挥洒自如、光芒四射的男人，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还是那个在她手下沉默寡言、只会埋头写代码的晁元初吗？这分明是一个久经沙场、对技术和市场都有着恐怖洞察力的行业领袖！

他之前九个月……都是在伪装？卧底？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星耀的技术底细，尤其是她负责的项目……她不敢再想下去。

王辉在旁边，脸色比沈梦还要难看，嘴唇哆嗦着，小声问：“梦、梦姐……他说的那个漏洞……是不是我们那个……”

“闭嘴！”沈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王辉立刻噤若寒蝉。

台上的陈述进入了最后的对比总结环节。晁元初将“天穹”系统与“星耀方案（改进前）”并排列出，一项项关键指标对比，几乎是碾压式的优势。最后，他展示了一张全生命周期成本对比曲线图，星耀的曲线在三年后陡然飙升，而“天穹”的曲线则平缓得近乎一条直线。

“技术应当服务于长远价值，而非短期噱头。”晁元初总结道，声音沉稳有力，“‘天穹’系统，愿意接受任何严格、公开的技术测试。我的陈述完毕，谢谢各位。”

他微微鞠躬，台下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掌声，远比给星耀的要真诚、响亮得多。

沈梦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庭广众之下，脸上火辣辣地疼。她引以为傲的方案，她晋升的筹码，在晁元初这番降维打击般的陈述面前，变得漏洞百出，幼稚可笑。

接下来的评委提问环节，更是成了沈梦的噩梦。

评委的问题几乎全部集中在了晁元初指出的架构缺陷以及“天穹”系统的技术细节上。对于星耀，只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而对于元初科技，提问则深入且专业。

晁元初对答如流，甚至能引申出更前瞻的见解。而轮到沈梦回答关于那个“静态秘钥池”风险的具体应对措施时，她额头的冷汗更多了，给出的解释苍白无力，逻辑牵强，连王辉都听得低下头去。

她能清晰地看到，几位主要评审眼中流露出的失望和疑虑。

第七章

中场休息时，沈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她看着镜中那个妆容花掉、脸色惨白、眼神惊惶的女人，几乎认不出这是早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她用冷水狠狠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还有机会！李主任，对，还有李主任！她父亲打点过关系的！

她手忙脚乱地补妆，重新涂上口红，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得体的笑容，走出洗手间，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她在走廊角落看到了正在与人交谈的招标方技术负责人李主任。沈梦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李主任！”她声音放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和委屈。

李主任转过头，看到是她，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沈总监，有事？”

“李主任，刚才台上那个晁元初，他完全是在恶意中伤！”沈梦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他是我以前的下属，因为能力不足被我辞退，一直怀恨在心！他说的那些漏洞，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为了报复我，搅黄这次招标！您可一定要明察啊！”

李主任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小沈啊，技术上的事情，不是靠嘴说的。他指出的问题，非常具体，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评审团里有好几位专家，私下表示他们之前也隐约察觉到类似风险，只是没他剖析得这么透彻。至于他是不是你的前下属，这跟技术方案本身的优劣，没有关系。”

沈梦的心彻底凉了半截：“李主任，我们星耀的实力您是知道的，我父亲……”

“沈总监！”李主任打断了她，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这是公开招标，一切以方案和实力说话。你父亲那边，我自然会解释。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李主任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留下沈梦一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连李主任这条路……也堵死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会场，下半场的综合评议和后续流程，她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看到评审们频繁地低声交流，看到招标方负责人不时将目光投向元初科技那边，看到晁元初和他那个年轻的团队，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的姿态。

结果，似乎已经失去了悬念。

第八章

最终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沈梦还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念道：“经过评审委员会严格评审和综合评议，本次‘智慧政务云’基础平台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为——”

沈梦屏住了呼吸。

“——元初科技有限公司！”

掌声雷动。元初科技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方悦兴奋地跳了起来，和同伴击掌。晁元初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他站起身，向评审席和招标方微微欠身致意，然后走向前台。

沈梦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扭曲。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给了她曾经最看不起、亲手赶走的人。不仅仅是输掉了一个项目，更是输掉了她在公司的地位、父亲的期待、还有她一直以来的骄傲和自信。

王辉在一旁面如死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后续的细节沟通和意向协议签署，沈梦完全像个木偶一样被同事搀扶着完成。她看到晁元初在人群簇拥下，与招标方负责人握手，相谈甚欢。看到那个李主任，此刻正满脸笑容地拍着晁元初的肩膀，说着“后生可畏”、“期待合作”之类的话。

她甚至看到，市里主管科技的一位领导也特意走过来，和晁元初交谈了几句，态度十分亲切。

凭什么？他凭什么？！

散场时，人流向外涌动。沈梦浑浑噩噩地跟着星耀的队伍，在门口，与正准备离开的元初科技团队狭路相逢。

晁元初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沈梦身上。

沈梦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充满了不甘、怨恨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晁元初静静地看了她两秒，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耀武扬威，没有报复后的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沈总监，”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感谢你在星耀九个月的‘磨炼’。它让我更加清楚，什么样的团队，什么样的方向，才是值得我追求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另外，关于贵司方案中那个架构缺陷的完整技术分析报告和修复建议，稍后我的助理会正式发送到星耀技术的公开邮箱。当然，是否需要，你们自行决定。”

说完，他对沈梦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对一个普通的、曾经的同行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与方悦等人，从容地离开了招标中心大厅。

沈梦呆立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光亮的玻璃门后。晁元初最后那句话，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更具杀伤力。发送技术分析报告？这哪里是帮助，这分明是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扯下来，钉在星耀技术部的耻辱柱上！

“噗——”一口腥甜涌上喉咙，沈梦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梦姐！梦姐你没事吧？”王辉慌忙扶住她。

沈梦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将头深深埋在了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太大的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车窗外，阳光正好，城市的天空湛蓝如洗。但沈梦的世界，已然天崩地裂。

第九章

中标的消息像一阵飓风，瞬间席卷了本地的科技圈和财经媒体。

“神秘黑马‘元初科技’碾压行业巨头，斩获智慧政务云亿级大单！”

“天才技术团队浮出水面，创始人晁元初曾是星耀科技前员工？”

“‘天穹’系统横空出世，或重新定义政务云赛道格局！”

各种各样的报道和猜测纷至沓来。元初科技和晁元初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为焦点。公司官网的访问量激增，投资机构的邀约电话被打爆，猎头们想尽办法挖角团队核心成员。

而星耀科技内部，则是另一番景象。

沈梦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迎接她的是父亲沈国豪劈头盖脸的怒骂和董事会紧急召开的质询会。技术漏洞被竞争对手在公开招标场合彻底揭穿，导致公司痛失关键转型项目，股价应声下跌，这笔账，总要有人来扛。

“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那个漏洞为什么事先毫无察觉？！还有那个晁元初！他怎么会跑到对手公司去？还对我们知根知底？！”沈国豪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指着沈梦的鼻子骂。

沈梦脸色灰败，哑口无言。她能说什么？说那漏洞本就源于不光彩的过去？说晁元初是她为了私心刻意打压逼走的？

最终，董事会做出决议：沈梦暂时停职，技术总监一职由他人代理，全力配合公司危机处理，并追究此次投标失利的技术责任。她那个引以为傲的部门，也被打散重组。

墙倒众人推。王辉第一时间“检举”了沈梦在部门内的一些不当做法，试图撇清自己。其他曾经巴结她的下属，此刻也纷纷绕道走。沈梦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众叛亲离和世态炎凉。

她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疯狂地刷着新闻，每一条关于元初科技和晁元初的正面报道，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她看到晁元初接受了权威财经媒体的专访，视频里的他谈吐从容，目光睿智，对行业趋势的见解一针见血，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愣头青”的影子？

她看到元初科技与市政府举行了盛大的签约仪式，晁元初作为企业代表发言，沉稳大气，风头无两。

她还看到，之前对她爱答不理的几家投资机构负责人，如今正想方设法约见晁元初，满脸堆笑。

强烈的嫉妒、悔恨和恐惧几乎将她吞噬。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踢开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座蕴藏着无尽宝藏的金山！不，是亲手将一头沉睡的雄狮推出了门外，然后被他反身一口，咬得鲜血淋漓！

第十章

一个月后，智慧政务云项目启动会暨首次技术协调会在市会议中心举行。

晁元初作为承建方技术总负责人，自然在座。项目各方代表济济一堂，气氛热烈。

会议中途休息时，晁元初在走廊窗边透气，方悦拿着平板走过来，低声道：“老大，星耀那边派了新的技术代表过来，想参与部分边缘模块的子项目，姿态放得很低。另外，他们私下托人递话，愿意高价购买我们那份‘漏洞修复方案’。”

晁元初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神色淡然：“子项目竞标按正常流程走，符合标准就可以。至于那份方案……”他顿了顿，“免费公开到我们的技术博客吧，标注清楚是针对某类陈旧架构的通用性修复建议。”

方悦眼睛一亮：“杀人诛心啊老大！这下星耀那帮人的脸往哪儿搁？不过，免费公开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技术的进步不应该被私怨阻碍。”晁元初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公开它能帮助到更多可能面临同样风险的系统，这是它的价值。至于星耀……”他嘴角微扬，“用着我们免费公开的方案，去修补他们那个曾经标榜‘业内领先’的系统，这种感觉，或许比卖他们一笔钱，更值得品味。”

方悦噗嗤笑了：“懂了！还是老大你狠！”

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沈梦在一个星耀中层干部的陪同下，有些畏缩地走了过来。她瘦了很多，曾经光彩照人的脸如今黯淡憔悴，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当初的趾高气扬。她是作为星耀参与子项目竞标的技术说明人员来的，这恐怕是她父亲费了不少力气才给她争取到的、一个挽回些许颜面的机会。

她远远看到了窗边的晁元初，脚步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避开。

陪同她的那个中层干部也看到了晁元初，脸上立刻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拉着沈梦快步走了过来。

“晁总！您好您好！真是巧啊！”中层干部老远就伸出手。

晁元初转过身，礼貌性地与他握了握：“你好。”

中层干部忙不迭地介绍：“晁总，这是我们的技术工程师沈梦，她今天来是为了……”

“我们认识。”晁元初淡淡地打断了对方的话，目光平静地扫过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沈梦，“沈……工程师，别来无恙。”

沈梦的头垂得更低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那声“沈工程师”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细如蚊蚋的话：“晁、晁总……好……”

晁元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对方悦道：“我们该进去了。”

说完，他便与方悦一起，从容地从沈梦身边走过，走向会议室大门，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沈梦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听着身边同事小心翼翼地问“梦姐，你没事吧？”，听着会议室里重新响起的、关于项目未来的热烈讨论声。

走廊窗外的阳光明媚耀眼，却照不进她冰冷一片的心底。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追不回来了。比如尊严，比如机会，比如那个曾经或许能拥有不同未来的……自己。

而属于晁元初和元初科技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智慧政务云只是一个起点，他们的“天穹”系统，已经开始吸引来自更广阔天地、更高层级项目的目光。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