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姑八月（113）——不靠谱的男人

文/风也是暖的
①

夏爽吃完饭碗，八月拿起饭碗去刷，夏爽跟在八月身后走出来，问厕所在哪儿。

八月放下碗，带着夏爽去上厕所，八月担心夏爽会害怕，没有开站在门口和夏爽说话。

“夏爽你家姊妹几个？”

“姊妹仨，一个弟弟，我是二妮”

“爸妈，身体还好吧？”八月说。

“他们都没事，我父亲是老师，我妈妈种地。”夏爽说。

“老师好，老师受人尊敬，又知情达理的。”八月听说夏爽爸爸是老师，不由的又多喜欢了几分。

老师家的孩子都懂事，学习又好。等玉明结婚生娃有夏爽的基因也聪明。

八月说：“夏爽，手纸在左墙根上盒子里。看见了没？”

夏爽说：“看见了，姐。”

②

八月不再说话，仰头看着夜空，夜色像一块黑磨石，今晚没有月亮，因此星光格外灿烂。一条银河挂在天空。八月找了一会织女，她认识牛郎星，牛郎星旁边有两颗小星星，是他扁担挑着一对儿女，但是她找侄女星时都是找她旁边那个梭子。

以前八月非常羡慕仙女，仙女穿着纱裙又轻巧又好看。仙女还不用干活，天天跳个舞就行，哪像她，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长大了才知道，当仙女的也不自由，天庭有天庭的规矩，仙女是仙，不能和凡人通婚，织女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惜下凡找了牛郎。后来还是被王母娘娘捉回去了。

八月正在胡思乱想，夏爽说：“姐，走吧。”

八月被吓一跳，她很快平静了情绪说：“你先回屋，我刷碗。”

夏爽回屋去了。三奶奶出来找到八月：“八月，让夏爽睡那儿？我不好意思问，他俩不知道住一块了没有。咱们家里就玉明哪里有地方，万一她俩没住一起，咱让她们住一个屋，再臊了夏爽。”

③

八月放下碗，倒了刷锅水擦了擦手说：“让夏爽住我哥家，你有我哥那院钥匙没有？”

三奶奶两手摸了摸两边的兜，兜里有一把玉禾那院钥匙。三奶奶从兜里掏出钥匙，钥匙孔里栓着一股纳鞋底绳。

“这是东院的钥匙，玉禾拿着一把，我手里一把。”三奶奶用指头勾着绳子说。

八月从三奶奶手里接过钥匙说：“我和夏爽做伴，去哥那院休息，就算她俩在药厂那睡在一起了，咱就装作不知道，让她和我去那院睡，堵住人们的嘴。”

三奶奶说：“你给胡红军打个电话说一声，别让他再惦记你娘俩。”

八月说：“等会打，我先去那院打扫打扫，没人住那那都是土。”

三奶奶说：“我和你做伴去，你一个人害怕。”

八月说：“你陪着夏爽，让玉明和我做伴去，咱俩都走了，显得咱没礼貌。”

三奶奶找玉明，玉明正再和胡杨玩石头，剪刀，布，谁输了往脸上贴纸条，玉明脸上有三个纸条，胡杨脸上贴了一脸纸条，有二十多条。

气笑了八月。“玉明，你没长一百岁，和个孩子玩阴的。你这样胜之不武。”

玉明说：“他乐意被我坑，你问问他乐意不？”

八月说：“胡杨。你小舅舅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被小舅舅坑了。”

八月刚进来时，看见胡杨和玉明同时出拳，本来玉明出了剪刀，胡杨出的捶，胡杨赢了，玉明眼明手快半路变了一个布。胡杨输了。对于胡杨来说玉明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

胡杨看见八月过来，他迎着八月跑过来，胡杨脸上的白纸条飞扬起来。像是被猫抓乱了的线球。朝八月滚过来。

八月一把揪住纸条扔了，玉明说：可惜了，白瞎费劲。

说完玉明哈哈大笑，胡杨见小舅舅笑，他也跟着玉明哈哈大笑，八月白他一眼。

④

八月说：“去咱哥那院，收拾收拾让夏爽住哪儿。”

玉明说：“走，胡杨去恁大舅家不去？”

胡杨蹦跳着说：“我也去”

八月说：“你跟着姥姥吧，去了也是帮倒忙。”

玉明说：“让他跟着吧，他不去就不好玩了。”

八月他们去了玉禾那院，打开门院子里落了一层树叶，贴在墙上的大红喜字早没了以前的鲜亮，勉强有一个角挂在墙上，其余的大半垂落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摆，显得格外冷清。

八月让玉明扫院子，她把那个喜字扯下来，扔进垃圾桶。打开卧室门，按了几下开关，灯不亮。八月朝院子喊：玉明，过来看看灯不亮。咋会事。

玉明扔下扫帚，踩着落叶跑过来：“灯不亮？你让开，我看看。”

玉明按了几下开关，灯不亮。他摸出一个手电筒，照着手电筒见跳闸了。玉明把闸合上，按开关，灯亮了。

床头上墙上挂着玉禾一家四口全家福。玉禾抱着守望坐着，左婵娟依着玉禾坐着。瞧，多幸福的一家人。

地上，桌子上，柜子上落满了灰尘。用手一摸显出几个清晰的手印。八月打来一盆水，擦桌子，柜子。玉明扫完院子过来帮忙。

八月说：“夏爽这姑娘不错，你和人家好好处着，二十八岁也该结婚了，我二十八时都当了妈妈。”

玉明拍拍手说：“谁说我要结婚？”

八月说：“你领着夏爽来，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吗？”

“她愿意和我好，我可没承诺要娶她。”玉明吊儿郎当的说。气的八月一抹布摔他脸上。

“你不结婚，你和夏爽处对象？你不是坑人家姑娘嘛！”八月胸脯剧烈起伏着，重重喘息着。

玉明拿下那块抹布，去擦桌子。他奇怪的看了八月一眼：“姐。当初处对象时，我就和夏爽说好了，我不结婚，她同意了的。我没骗她，她是自愿的。你什么思想？”

八月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扁了。她一屁股坐在矮凳子上。嘴撅老高，双手板着膝盖，一声不吭的坐着。

玉明换了盆水，把床头柜抹了抹。他拉起来八月：“姐，开心些，开心也是一天，愁也是一天，我都不发愁，你倒替我愁上了！”

八月甩开玉明的手，你起来，咱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熊孩子，气死人我啦，别人都是来报恩的，你是来讨债的。

玉明嬉皮笑脸的说：“我才是来报恩的，都不用咱娘盖房子，出彩礼，你娘俩还不知足。”

八月说：“你滚远点，以后不许带着胡杨玩，教坏他了。”

胡杨从院子里跑过来：“小舅舅，院子里有只小猫，可小了，你快来看。”

八月说：“胡杨过来，来妈妈这里。”

胡杨径直拉着玉明的手去院子里看小猫。两只小猫闭着眼睛“喵喵喵”叫。从墙头上窜出一只母猫咬住小猫脖子跳墙走了。

一只硕大的公猫从黑影处跳墙，追着母子去了。

男人都不靠谱，遇到危险拼命护崽的都是母亲。

晚上八月陪着夏爽住在玉禾家，没想到夏爽倒主动说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