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口之家围坐饭桌,葱与青菜之争暗藏心事,一碗汤圆煮出十年光景
1978年那会儿,西南老机械厂的钳工庄先进和歌舞团的演员苏小曼,各自带着两个孩子凑在一起,组成一个七口人的家。他们没办婚礼也没拍合照,就把两张旧饭桌拼在一块儿,算是安了家。第一次一块儿吃饭的时候,苏小曼的女儿把筷子往桌上一扔说:“我们家从来不吃大葱。”苏小曼没说话,第二天菜里真的没有大葱了,换成了青菜。她这么做不是怕谁,是想看看能不能先让这个新家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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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这两个称呼,孩子憋了三年才喊出口,有一回庄学习发高烧到迷糊,庄先进背起他往医院跑,路上喘不过气来,孩子在背上轻轻叫了一声“爸”,庄先进一下子停在路灯下面,手里还抓着孩子的腿,眼睛突然就湿了,那声“爸”不是谁教的,是半夜跑了好几里路、鞋底磨破、汗水浸透衣领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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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有大动静,但小事一件接一件堆起来,庄好好骑着二八车送妹妹上学,链条断过三回,每次都是蹲在路边修好它,苏小曼那件蓝布棉袄的袖子毛了边,梅婷托人照着老照片的样子重新做了一件,庄先进偷偷用铁皮剪了一个小人儿,刷上红漆,放在苏小曼的床头,结果被撞见了,慌得他打翻了茶缸,水洒了一地,这些零零碎碎的事,其实比什么话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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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跟继父顶嘴,不是存心闹别扭,他穿着喇叭裤的时候,刚在歌舞厅拿到第一份工钱,觉得自己能挺直腰杆说话了,就敢摆脸色,庄学习和王元媛原本是邻居家的小孩,户口本一改成了兄妹,两人再没单独出去过,这不是生分,是他们自己划的线,有些位置不能越过,越了反而会伤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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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考上大学那天,庄先进坐在工厂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买断工龄的那张纸,风吹得纸边不停卷动,家属院建在老茶厂的废弃场地上,砖头缝裂开着,搪瓷盆边有磕碰的痕迹,红漆柜子掉漆露出木头,这些东西不是摆设,是他们天天用手摸、天天使用的物件,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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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婷演的那个苏小曼,女儿讲她没骨气,她还是蹲在厨房煮好汤圆,偷偷塞进孩子的书包里,李雪琴说了一句叫妈呗,说完就笑起来,转过头去抹了抹眼睛,那声妈一出口,孩子算是认了这个家是自己的地方,邻居柯蓝天天端着菜送过来,嘴里说着多双筷子不算个事,这种话听着挺平常的,可人真到了难处,它就成了一条能救命的绳子。
导演没拍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镜头跟着煤坯拖不动就去借邻居的板车,拍吵架摔了碗第二天照样生火做饭,年代感不在墙上的标语,在高压锅炖肉的咕嘟声里,在舞鞋改成的拖鞋底,在每年除夕七个人围桌吃饭,菜凉了就再热一遍,人走了就再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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